佳士建会工人抗议警察打压与声援被捕工人事件时间线(2018年3月至今)

過百名学者就深圳坪山佳士科技工友筹建工会遭暴力事件致深圳市政府、深圳市总工会信

Jack

微薄之力,不足掛齒。只希望重新聚焦工人,勿忘初衷,促成問題早日解決。

平台合作主義:挑戰逐利的「共享經濟」

為什麼關注平台合作化運動

Jack

拉美的例子我還真不太了解。希望懂西班牙語的個位可以幫忙補充。Mondragón我也沒實地考察過,看到的資料說現在內部薪資差別已由原來的6倍(最高社員工資是最低社員工資的6倍)增加到了9倍。但這個工資倍數還是社員大會民主決策出來的,不是少數股東乃至董事會的閉門決定。而且一般股份制企業的工資差別早就不是個位數字,也不是十位數,而是幾百上千倍。所以恐怕還不能把Mondragón和它們畫等號。

Jack

當然應該納入考量。Scholz的綱領文件提出平台合作化十大原則, 其中第九條「拒絕工作場所過度監視」和第十條「註銷權」就都是針對「行為數據」的。我的看法,「行為數據」公有還是私有首先是個社會共識問題。目前的亂象是在沒有共識的情況下,就被少數公司「私有」了,或是被國家監控機構「公有」了,兩種都是缺乏共識的武斷行為。成功的平台合作運動,應當可以重新激活公眾對「行為數據」的關注。我看可能可以考率引入階級分析:有錢有權的人,他們的「行為數據」應當公有,而窮人和弱勢群體則有權將其「行為數據」作為商品賣出或租出使用權。

Jack

目前的股份公司絕大多數股民不是該公司從事業務的勞動者。但平台合作社的社員都同時擁有勞動者和產權擁有者的雙重身份。日常經營的情況,要看是那種類型的平台合作社(再次強調,平台合作社有多種類型)。 用戶生產者擁有的平台,例如Resonate,可以採用區塊鏈,完全打破傳統經營方式。一會我會分享介紹Resonate的文章,以供參考。其他用傳統方式組織的合作社會需要採用傳統「民主治廠」運營方式,包括你提到的情況。但答案不是「平均持股」,而是「民主治廠」或「民主治平台」。

Jack

確實需要近一步推廣宣傳。普通台灣人不太了解,但也比一般香港人完全不了解好。合作社類型太多,但對一般人來講,強調一點即可:即勞動者當老闆,參與集體決策。為什麼要讓不勞動的管理者去做決策?

Jack

@Klavier 相信如果有好的參與機制,流浪漢的平台合作社用一兩年時間應該可以發展出中產階級也想不到的digital media literacy。這是我前兩年在台北遊民「廢物展」的觀後感想。

Jack

@sue sue hung 謝謝資料更新!如何激活合作社的實質合作,應當是世界範圍的問題。自從19世紀合作社運動的最開端,反對它的企業、資本、也包括部分國家權力機構就一直對合作社進行抹黑與打壓。1980年代新自由主義轉向以來,社會進一步原子化,個人主義文化影響下,合作社在全球都處境艱難。了解這個背景,再看看台灣的情況,其實還是非常不容易的。至少生存下來了,有的還活得不錯。。。

Scholz曾把「平台合作社」比喻為「流浪狗」,因為如漢納-阿倫特所說:「有名字的流浪狗更容易生存下來」!

Jack

@Andy 對了,還有反向轉型的例子,就是香港的百本。 它本來和Around Neighborhood類似,也是提供陪診、護理方面的社會服務。但它卻由社服團體轉型成了上市公司,成為資本市場的一份子。

Jack

當然有。不過數字鴻溝的兩分法在今天已有些過時。一方面,智能手機在大部分地方已很普及。另一方面,在經濟不發達地區也有專門服務窮人上網的合作社,比如印尼的KDIM手機合作社, 只有成為社員才能用上他們的便、靚、正智能手機,而在使用手機過程中,則讓社員盡量多使用其他合作社的產品與服務。他們開始不久,但現在已經有2萬5千社員(即已經發出了2萬5千部手機)。

至於內部的分歧,平台合作絕不是萬能藥。只有透過民主機制才能解決平等的團結議題,而不在於打不打平台合作的大旗。

Jack

我不是程序員,但我接觸過的程序員中,有的是因為自身價值判斷加入平台合作運動的。也有的是因為平台合作社可以提供更好的物質上、社會意義上的回報。還有的是因為自己在傳統平台(如Upwork)上提供服務被拖欠工資、甚至拿不到報酬,結果決定自起爐灶,開發自己可以控制的網上勞務平台。比如越南河內的Vlance,其創始人好像就有被拖欠工資的經歷。 所以動機可以來自正面的獎勵機制,也可以來自主流逐利平台上的負面經歷。

Jack

@曉雅 目前香港對合作社的法律定義很窄,要註冊成為正式的合作社,一般要麼與漁農界掛鉤,要麼成立住房合作社。所以很早以前(沒有平台的年代),本地的合作社實踐前輩們就已經不註冊成為合作社了,而是直接註冊商業公司、社會企業。但其運作依然依照合作社原則進行。

Jack

@Andy 暫時還沒聽到過。一般都是有非牟利組織、社會企業、非政府組織轉型過來。最接近的例子是芬蘭的Sharetribe, 該平台好像有牟利的性質,且前幾個月正在醞釀轉型。但遭到少數持股人反對,目前正在動員成員捐款,希望達到50萬歐元,以從持股人手上購買股份。但好像達到目標有相當困難。

Jack

台灣一方面傳統合作社比較發達,合法在冊的有7000多家合作社(也有說超過一萬家的),而且這些合作社不像內地的合作社很多已經變形,沒有了社員民主機制。另外,台灣的社會運動、公民社會發達,即便在程序員、設計師群體裡也有相當多敢想敢幹的進步力量。這兩方面都使台灣比香港、比內地走在更前面。耳熟能詳的有上下游新聞市集,還有原住民搬運合作社,都是非常值得學習的實例。

Jack

@曉雅 是的。「社間合作(cooperation among co-operatives)」正是合作社七原則的第六條。我們在黃孫權@inertia 領導下辦「合作松」就是希望促成這樣的合作。平台之間的合作在國際上已很常見,比如新聞平台http://shareable.net/本身是個用合作社方式組織的新聞平台,它經常報導其他平台合作社消息,就是非常好的平台間合作。

Jack

有。這種轉型也被叫做commons transition。平台合作化運動迄今為止最大規模的轉型是比利時的SMart(藝術家的互助社),該組織1998年成立,早年是一般的非牟利組織,2014年開始轉型成為合作社,前年已經完成轉型。整個轉型過程中主要涉及產權和內部民主建設,但在如何服務藝術家、如何保障他們的權利、建立共同體等方面從以往並沒有太大不同。也就是說,平台合作化不一定要另起爐灶。

Jack

@sue sue hung 一般平台合作社都需要普通社員與程序員(知識技能型人員)的良好溝通。有的合作社,比如Resonate音樂平台合作社,本身發起人就是身兼程序員與音樂人的雙重身份,核心團隊內部就可以討論解決你提出的問題。也有的合作社,比如Green Taxi吧編程的任務完全外包到波士頓的一家軟件公司,這時程序員不是社員,而只是社員集體聘請的「外援」。但即便是這樣的情況,社員群體也要學會與程序員溝通,否則容易失衡。

Jack

我們正在寫作的新書《平台點合作》裡會有更多的成功例子。比如高雄的「共藝術」合作社(黃孫權老師有份)、德國的音樂平台合作社Resonate、美國共乘行業的Green Taxi等。Around Neighborhood是香港本地的實踐,背景是香港鄰舍輔導會支持的一個單親婦女項目。兩三年前,我們採訪她們的時候,她們的團隊有2000位單親媽媽加盟,在香港不同地區主要提供陪診服務(即帶老人上醫院,因為家裏勞動人口工時長不能帶老人家上醫院),每月營業額大約3萬多元。以前她們是靠電話熱線和傳統Excel組織管理、派遣陪診人員。去年她們項目作了自己的App,叫Around Neighborhood,希望自動化處理。我也下載了,但不到幾個月,App就維護不下去了,估計還是使用的人數太少,市場不夠大。

Jack

@佳禾 平台合作社和傳統合作社的最大不同是採用了新的技術平台,特別是用智能手機APP來將過去合作社的業務進行自動化處理。除此之外,其內部組織和外部社會作用應該沒有什麼根本性的不同。平台合作社不過是傳統合作社在網絡時代,在新技術平台上的延伸。

Jack

是的,當然適用。傳統合作社的七大原則從來沒有說過不在網上適用:-) 不過在具體的平台合作社方案中,要用不同的手段進行保障,包括軟體程序裡的網絡規則,也包括為平台合作社服務的網下活動規則,因為很多平台合作社依然是要在網下形成連結的。

Jack

新的技術手段包括Loomio(在英語世界好像用得比較多,但在其他地方還比較少聽到有人用),也包括區塊鏈。 後者近兩年開始有很多嘗試,但實踐中做得成功的還比較少。

Jack

合作社從19世紀發端至今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其中出現很多元的組織型態。今天的平台合作社也不是單一組織型態,而有不同組織機制。以Scholz的分類,比較常見的線上勞工平台、市屬平台合作社、produser所有的平台,各自有不同機制。線上勞工平台和produser平台一般較多運用技術手段,但其前提是資訊透明。市屬平台的前提是是城市地方政府本身由民主機制產生,比如巴塞羅納就有很好的實踐。民主產生的地方政府對比如空房資源(BnB)進行管理,再將盈利與市民共享,做得不好下屆選舉可能被選下去。所以,新的機制不一定是要全新的嘗試,也可以基於已有的民主體系。

Jack

理想的關係是兩者可以聯手互助。實際上傳統工會在平台合作運動草創階段就已經有很大作用,比如紐約的計程車行業工會是促成第一次平台合作主義大會的直接原因之一。一般來說,合作社不論是消費者合作社還是生產型合作社,其經濟屬性較強。工會則有更全面的政治經濟功能,特別是社會動員方面的經驗。兩者是可以有很多互補的。

影像藝術平台Stocksy United:年收入逾千萬美元的典範

Jack

自願和開放是兩條不同的原則。這個案例裡只實行了自願,即這一千人都是自願申請、自願加入、也可以自願離開。其他沒被選中的人,是因為其攝影水平不夠或其視覺美學與Stocksy太不吻合(比如已經過分商業化而缺乏獨特性)。「開放」原則在合作社決定誰是社員這個層面上往往不是完全開放的,甚至出現合作社只為社員服務,忘記其公共性的問題,所以才有Open coop這樣的新提法。 但即使是Open coop也沒有說一定要全面開放社員加入,而是在其提供的產品和服務上要開放給公共部門、其他合作社、甚至是私企使用。回到Stocksy,恐怕他們不會認為自己是「菁英俱樂部」,但他們會認為自己是「口味獨特的圖庫平台」,特性與菁英還是不盡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