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

魔羯座。AB型。只是在冬夜裡旅行的文字工作者,在黑與白的纏綿裡,書寫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關於你與我和他的記憶與遺忘。

慢讀王文興:進入《剪翼史》欣賞一場立體文學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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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王文興歷年的書寫作品,可以發覺王文興不斷在尋找創作與閱讀的種種可能。特別是一種臨場感受的體驗,是王文興積極想要分享給大眾的想法。王文興突破了一般在平面文字類型與內涵上分類與再造的詮釋與結構,往另一角度開始打造新的文學讀寫的世界。

  台灣作家王文興,可說是「十年磨一劍」型的創作者,其創作獨樹一格,尤其在文字運用與書寫節奏的表現上特別用心,營造出個人風格濃郁的藝術特色。在2016年出版的《剪翼史》,是王文興積累十多年思考與打造的文學結晶,本書可說是過往書寫風格的匯集,並且更進一步締造出「立體文學」的實踐成果。

  《剪翼史》的故事很簡單,卻令人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因為單純,所以讀者可以很深邃的進入到情節與人物的行為細節中體會。另一方面,則是透過各式各樣的符號安排,讓讀者彷彿置身於敘事時空的當下,有如近距離觀賞一齣舞台劇或是三D電影般,生動地將文字轉化為感官的接觸,使得閱讀不再是平面的,而是能浮躍出於紙上的文學劇。

  《剪翼史》的書寫策略,王文興採用文字與標點符號的類型應用表達出時間、空間、聲音、視覺、觸覺等,具有很強烈的象形意識,尤其在「文字」的使用,往往透過形象的傳達表示一種視覺的印象,例如使用注音文的方式,甚至還會自創文字或使用簡體字以符合其陳設在書寫空間中的意義。此外,語言的聲量、粗細、快慢也在符號中提示。就連「空格」都成為王文興運用的材料,代表距離,也表達了相對位置與時間的變化。諸如此類的文字語言之演出,在一頁頁的字裡行間,將主角人物的情節推演形塑成一齣活動的舞台劇,在讀者的閱讀中自然在腦海裡形成立體空間的劇場,所有的畫面都在文字想像中完成。這樣的嘗試,前所未有,使得讀者必須放慢閱讀的手勢,將符號一一融入到思考裡,在意識中重組這些訊息,方能體現王文興文學世界裡的真相。

  觀察王文興歷年的書寫作品,可以發覺王文興不斷在尋找創作與閱讀的種種可能。特別是一種臨場感受的體驗,是王文興積極想要分享給大眾的想法。王文興突破了一般在平面文字類型與內涵上分類與再造的詮釋與結構,往另一角度開始打造新的文學讀寫的世界。在《剪翼史》的字裡行間,不得不佩服王文興在創作上的先進思考,特意將平面的文學書寫改造成立體世界的觀看,讓閱讀呈現豐厚的「即視感」,賦予文學更多元與更深邃的可能,締造真正的「文字劇場」在小說中真實演出,彷彿人物、場景、時空就在眼前生發,讀者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故事裡的世界,成為最近距離的情節目擊者。唯有找對視角,學會對準聚焦的方式,方能將王文興的書寫解碼,獲得文章背後的「存在」。

  雖然本文著重在書寫策略的觀察,其實,王文興小說真正的功夫是在凝聚故事的情感,尤其是人物的內在情緒、外在行為的細膩描繪,在不知不覺中,讀者就疊合在小說主角的靈魂裡,體驗情節裡的敘事與感動。所以,閱讀王文興的作品需要「慢讀」,細細品味文字的力道,方能真正的享受純文學作品的意義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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