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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会帮我们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时代”

法国电影业被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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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电影业被按下暂停键:真实电影节仓促离场,戛纳电影节要等四月中的定论 

被迫离场的真实电影节

鉴于法国从3月初开始疫情事态不断高攀,原定于3月13日至22日期间举办的42届真实电影节(Cinéma du Réel)能否正常举行,变得不明朗起来。3月11日,官方确认电影节会如期进行。12日晚,法国总理马克龙面向全国民众的电视讲话,宣布自周一起关闭全法范围内的所有教育机构,应对疫情的大型公共举措开始全面铺开;与此同时,真实电影节“艰难”地走到了开幕之夜,开幕片Calamity Jane & Delphine Seyrig: A Story 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影厅与满场的观众见面。13日中午,法国菲利普总理宣布了“禁止100人以上的聚集性活动”的限令,成了真实电影节的致命一击,随后传来取消的消息。这本是影节日程的第一天,却在一场电影未放之际,被迫离场。 

影节开幕前两日的内场照片


影节开幕当晚

作为全法纪录片领域最负盛名的电影节,真实电影节由蓬皮杜信息公共图书馆Bpi主办,法国“真实电影节协会”(l’association Les Amis du Cinéma du réel)协办,受法国文化部,国家电影中心CNC,法兰西岛和巴黎市政厅等政府方面的支持,信息方面不可谓不畅通。但因为疫情失态在一周的时间急转直下,参见影节方面此前的回应口径,可推算政府方的对策也是在最后时间下达的。对于各项工作早已筹备完成的电影节,无法轻言取消,也无从违抗新令。宣布取消后的下午,在真实电影节设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地下一层的主场,原为十天展期准备的工作区域和排片表尚未撤掉,工作人员也停留在原地。对于如此体量的影节,仓促“停摆”之后,所有环节都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长。


在真实电影节一度确认影节会如期进行的前一天,3月10日,预计在3月20日- 28日在法国北部城市里尔举办的展播剧集的电视节(Festival Séries Mania)就已对外宣布取消,2021年下届再见。有大量邀请者取消行程,也有活动场地的规模为3000人左右的原因,远高于当时“1000人以上集聚活动禁止”的人数上限。

在法国,多数影展排期需要提前一年与放映场所确定好,一旦有不可抗力的因素来袭,也只能取消整届,无延期或改期的可能。尽管线下放映化为乌有,值得庆幸的是,本届真实电影节的法国和国际竞赛单元的入围纪录片可通过影节的线上平台凭密钥观看,另有部分影片,在Mediapart, Tënk, Festival Scope等线上平台,面向业内人士或普通观众开放。


电影院经营者们的挣扎 

疫情的升级,观影人次暴跌,也将电影市场原规划全部打乱,发行商们已经采取行动:多部原定在三月四月上映的本土或欧洲影片面临延期,包括伊莎贝尔·于佩尔出演的电影La Daronne, 《犬舍惊魂》导演的新作《匹诺曹》(Pinocchio),安妮·芳婷入围柏林电影节Speical Gala单元的电影《警察》(Police);好莱坞大片的纷纷撤档,造成档期竞争力的减弱,使得3月初上映的戴高乐传记片取得了破50万人次的观影数,个别发行商甚至将电影的档期提前。

真实电影节的离场只是开始,当天下午,法国电影资料馆和巴黎电影影像中心收到政府方面的通知,闭门不再营业。再晚些,蓬皮杜艺术中心,卢浮宫等博物馆也宣布“从明日起,不再对公众开放。” 电影院也被最新限令波及,厂牌UGC和MK2都在各自的购票应用或社交网络的官方账号,解答观众疑问,声称影院将保持开放,并遵从着单场人次不超过100人的规定,全法的影院都照令执行,因为小影院的单场人均鲜少能突破70,100人的上限的实际影响还很有限。

对于掌控全法五千余块银幕的电影院经营者来说,疫情为行业带来的至暗时刻已经悄然来到。

14日晚,法国新冠病毒疫情扩散升至第三阶段。总理菲利普宣布从15日凌晨零点起关闭所有餐馆、咖啡馆、电影院、夜总会等不必要的商店。而据观察,这一新政也到达突然,即便是当前有电影在院线上画的发行方,7小时前仍在公开社交平台上号召观众前往影院,以肯定地语气表示电影院会在周末期间保持开放。随着大量的博物馆,艺术中心,紧接着健身中心,公共游泳池等公共空间的陆续关闭,终于轮到了电影院,使得维持了一天半,影院方面的每场不超过100人的应对方案失效。

事实上,早在3月10日,根据媒体《世界报》的报道,称电影行业的人士寻求帮助,以减弱Covid-19带来的影响。文中提及两个影院经营的公会和三个发行人,已联合上书文化部,要求在疫情流行期间,避免不惜代价地关闭影院,并提出要求一笔疫情期间的补贴金(bonus)。这个提议和可能是在疫情重灾区Osie和Morbihan的个别电影院已被勒令关闭有关,加大了行业从业者的隐忧。法国电影中心CNC次日回应,列出多项小型紧急支​​持措施,例如加快向艺术电影院(Art et essai)发放补助金,加快向发行公司提供补助金;停征三月份从每张影票需交给CNC的附加税;同时院线经营方,发行方以及制作方可以推迟应缴发票的付款等。全法电影公会FNCF在14日关闭影院后也发表了声明,将自下周一起,与所有电影从业者站在一起,重述在此情景下将影院经营工作维系下去的所有可行的安排。 

电影院自当晚最后一场电影的放映后开始关门 艺术影院Le Brady在00:08发出一条推特 “您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再见” (Prenez soins de vous. À très vite. )

https://twitter.com/CinemaLeBrady/status/1238965222867697664


四月中旬才会有定论的戛纳电影节

14日晚,戛纳电影节在其官方推特账号,回应了电影节的取消实属传闻:“尽管有些标题很轰动,关于电影节,并无新动向”。其中的轰动性“标题”是指在当晚早些时候,《观点报》Le Point一篇名为《戛纳电影节将不再举办》的文章。该文结合当前的疫情的严峻,援引接连取消的大型活动,从公共安全,赞助商立场,戛纳影节期的日流量等方面出发,试图推理出戛纳电影节无从如期举办的结论。而戛纳电影节官方重申,是否能举办要到4月15日,确切说是官方竞赛片单发布会前一日的会议后才有定论。

近两个月后的戛纳电影节仍悬而未决,与此同时,第14届博纳国际警匪片电影节(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film policier de Beaune)的命运终于在今日得出终论,两年前,董越导演的《暴雪将至》正是在这个影节获得大奖(Le Grand Prix)。在官方和推特停止更新已近1个月后,原定于4月1日至5日举办的警匪片专题电影节也宣布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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