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Chen

愛書人/曬書娘。【另類讀書筆記】不算書評,是分享我和愛書們約會的點點滴滴。

【獨立的老人】死亡的正確方式(Liker ID:iriscanada)

我不怕死;可是我真怕不得好死,更怕生不如死。

想成為獨立的老人,除了細心周到的生活和財務規劃,還有一個很重要、但卻常被忽略,或是下意識逃避的課題:找正確死亡的方式。老去,是一個人走向死亡的故事;故事的結局是喜劇還是悲劇,端看這個課題的作業做得是否到位。

如果可能,我要選擇有尊嚴的死亡。


醫助善終 C-14法案

不管如何照顧好自己,老人在邁入生活不能自理的最後階段,除了可能需要 Maid(女僕,不管是真人還是機器人)照顧,更可能需要完善的 M.A.I.D. 來保證死得有尊嚴。

加拿大「醫助善終」法案(Bill C-14,簡稱 M.A.I.D. Medical Assistance in Dying),已於2016年6月17日公布實施。如果病人已成年,有極端嚴重且無法醫治的病況(grievous and irremediable condition),而且其死期是「可合理地預期的」(reasonably foreseeable),就准許病人在醫療人員協助下選擇死亡,也就是俗稱的「安樂死」。 但是申請者必須頭腦清醒、具有清楚的判斷能力,且經過兩位醫師評估之後,才會發給「證書」。


證書雖然沒有失效期,但是根據紀錄,取得證書的末期病患,大約只有10%最終運用它來結束生命。原因之一是如果病患有有伴隨著行為、認知及活動功能退化的腦退化症,醫療人員往往很難判定病人是否「頭腦清醒、具有清楚的判斷能力」。不過BC省維多利亞市一名酷愛閱讀、患有路易氏體失智症(Lewy Body dementia)的市民加洛克(Gayle Garlock),經過審慎評估,成為加國首名接受MAID的腦退化症患者,建立案例。


雖然加拿大已經立法允許安樂死,但是實行起來挑戰不少。願意執行安樂死的醫生本來就不多,見證人請熟人或陌生人擔任也需要詳細考慮。這幾個月Covid-19 疫情讓本來就有爭議性的實行細則更是雪上加霜。加拿大人權團團體「臨終尊嚴」(Dying with Dignity)最近請了四名醫生在網上的專題講座上分享了他們的經驗


老人最煎熬的不止是病痛,還有情緒。

因為Covid-19 疫情而隔離,許多老人見不到親人,無法擁抱彼此,老人院內活動也完全停止。有些老人陷入孤寂憂鬱,覺得生活品質下降。在生命最後階段質與量的考量下,他們寧可選擇提早執行醫助善終個案。

Covid-19 也讓執行程序充滿考驗和變數。各國的鎖國政策、社交隔離的規定,讓一些人計劃中,在兒孫繞膝親友聚集的見證下去見上帝的預想畫面,突然成為海市蜃樓,有些預定的見證人也無法到場,非常考驗執行醫生的應變能力。

某位醫生巧妙的利用病房在一樓的設定,讓病患的親人在病房的窗外參與見證程序,雖然她得跑進跑出很辛苦。另一位醫生則是利用鄉下小鎮人人熟識疫情為零的背景,仍舊讓病患在親人環繞下走向人生終點。Covid-19同時也提供了契機,讓執行細節在法、理、情之間設法平衡,更加合乎人性。例如可以透過網路以影音諮詢和見證,以及看護人員也可以見證,大大提高了執行效率。


法律是需要隨著社會變遷和環境挑戰不斷的被修訂和完善的。公民社會裡,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之一,就是認為法律不再符合公義時,挑戰提起訴訟或申請釋憲,這是民主國家的特色。法官做出判決時建立的案例和解釋,就像河中的一顆顆石頭,讓後來的人能摸著再往前走一步。把法條當成堅不可摧的聖典,一味在字裡行間打轉,忽略立法本意和執行層面,或是為了讓法律為個人或集團的意向和私慾辯護,任意曲解詮釋法條,都是以法律之名,行霸凌之實。


直面死亡,認真思考活著的意義。

小時候看過一部日本電影《楢山節考》,被裡面的情節嚇壞了。但是阿玲婆婆主動安排好自己和家人的未來,在雪山中目送兒子離去,冷靜堅決的姿態,在滿山白雪的襯托下,無比鮮明的留在記憶深處。

電影和文學中的故事,讓我們看清老年的狀態,預習未來的人生。只有直面死亡,才能認真思考活著的意義。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妥善安排,不要讓你愛的人有機會在現實的考驗下,露出醜惡到你不想看到的那一面。

愛我的人們啊,請你們務必瞭解。如果有一天我選擇主動離開,是因為人生已無憾無夢,也因為我愛你們,不忍拖累。請你們成全我最後的心願,讓我帶著尊嚴走向死亡。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YLSoFgduzk

資源:

Covid-19 預留醫囑工具箱

COVID-19 ACP Toolkit: Write your Advance Directiv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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