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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风记 35 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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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重新回去那些原来闹腾过的客栈,不厌其烦地说着:这客栈已经改邪归正,不再偷听宾客说话了,原来的东家已被我们赶跑了。 那些客栈大堂中的柱子都已经换做了一根铁柱,还没碗口粗细,自然是容不下一个人藏在里面的。 与此同时,风敝帚接管客栈,补偿伙计工钱,并捐赠唐大善人赈济乡民的善行也在客栈间传扬开去。 曾经被六人拆毁的客栈又重新生意兴隆,宾客盈门了。

六人也是心中欣喜,一场闹剧终于圆满解决,现在该去找五德堡的麻烦了,又折回向东,向五德堡而去。

这日来到六安,刚在店里坐定,就闻有人嚷道:“这江湖也算是多灾多难,刚有六少年大闹客栈,这又有雾谷的长罗魔王要重出江湖了,哎。” 伊舟心中骂道:“我们拆了几家店,却被你拿来与魔王重出江湖相提并论,真是岂有此理。这什么魔王又是什么来头?” 扭头看去,是个瘦高个,手持纸扇,身着长袍,吊梢眉,细长眼,两撇八字须,正摇头晃脑,旁边一人,胖的像个圆冬瓜,叫道:“乔老六又危言耸听了。”

乔老六扇子“哗”地打开,叫道:“祁冬瓜,我老六那次说的事情,是有假的,你倒给说说?” 祁冬瓜道:“我叫祁冬,别再冬瓜、冬瓜的叫。” 想了一会儿,又道:“倒确实没说过什么假话,不过每次被你说出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惹人惊吓,而且最后情形还是和你说的多少有些出入。” 店里其他人也哈哈笑道:“祁老三,说得不错。” 乔老六道:“我是提前告诉你们,哪有那么能严丝合缝的?不过这次长罗魔王出山,就算我有些出入,听到这个名字,你们也得小心在意了。”

另一人道:“有什么好小心在意的?我也没得罪过他,不过是有好戏看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这些小角色,就算魔王坐在店里,也不会理我们这些虾兵蟹将,他理了,就是他掉价。” 乔老六故作神秘,低声道:“可别这般说话,大魔王不再,小魔王可有好几个,再说,那些客栈可惹过谁?不照样有人去找麻烦,砸得七零八落?”

伊舟等人却是听得分明,心道:“看来你们这些人一直怀恨在心啊,还在愤愤不平呢,我们可与那什么长罗魔王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这魔王是个什么样的恶人。” 这时,一个年轻后生也有同样疑问,便问道:“这长罗魔王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乔老六道:“小子可别胡言乱语,你们这些人也别心存侥幸,也许有些魔王不会理会我们这些小角色,可这长罗魔王,心情一不高兴,见人就杀, 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不高兴,刚还笑嘻嘻的,也许因为我手中拿了把扇子,也会惹他不乐意,就把我杀了。就是因为他杀孽实在太重,少林高僧, 武当道士纷纷出手,才将他逼进雾谷。”

叶瓷心道:“我在雾谷怎么没见到这号人物?” 乔老六又说起长罗魔王的往事:少林空相高僧被他做成人彘放在大雄宝殿内,只因为在他面前打了个佛号;武当云生道长因为拿了个拂尘,就被他做成了骨醉, 用的还是丹江口一家客栈的藏酒坛,一个伙计看到道长的惨状,活活给吓死了;因为请蒲三甲打造宝刀却不想给钱,就将蒲三甲双腿齐膝砍去, 正要将他扔进炉火中时,被路过的冶子山的人救下,才保留下蒲元神刀的一点儿香火。

有人就道:“难怪斜谷蒲氏神刀铁匠铺不知所终了,原来被救到冶子山了。” 罗亦、罗珂也记起曾见过蒲三甲的灵位,听乔老六说的这些惨事, 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均心想:“这人这般作恶多端,父亲为何没将他收拾了?”

乔老六又说了几件惨事,最后道:“那长罗魔王被逼进雾谷时,曾放出话来:自古的酷刑,我列出了二十大,准备都在武林中尝试一遍,才做下五件, 还有炮烙、腐刑等等,你们就等着我重出江湖后,再见识吧。此魔杀人就是为了乐趣,可不管你们得没得罪他。距他入雾谷已有十二年, 功夫必是更加长进,手段只怕也更加狠辣了,而且还教出了几名徒弟呢。” 说完还向罗亦等人这边看了看。

乔老六重提往事,客栈里气氛突然凝重,人人都脸色大变,细声嘀咕起来。 又有人问道:“这大魔王长得什么样?万一遇见也得小心躲避啊。” 乔老六笑道:“既然你见到,还能来得及躲避?但说出他长什么样也是不妨,这大魔王虽然心狠手辣,长相却是个翩翩公子哥的样子,十二年前, 他已经三十多岁,但看起来也和那边几位少年公子差不多大小,长相只怕还要俊美许多。” 众人都扭头望向伊舟、罗亦等人, 心思:“这几个公子,除了一位脸上有些许剑伤,可都是少见的美貌少年,那长罗魔王比他们还要俊美许多,倒是也易辨认出来。”

伊舟等见众人仿佛是把他们当作长罗魔王一伙一般打量起来,也心中发毛。 突然有人叫道:“这几位不就是前不久,到处打砸抢、放火烧客栈的那几位嘛。” 伊舟叫道:“我们可没有打砸抢烧,不知是怎么听说的?” 心中思索:“这客栈里的谈客们也真能夸大其词,耸人听闻。”

店内客人越说越愤慨,更围住了六人,指指点点,说些不堪入耳之语,更有人嘀咕道:“看你们模样,莫非是长罗魔王门下?” 罗珂正要发作。又一人道:“啊,这不是丁景公子嘛,怎么也在此地?幸会、幸会。” 说着,又是一躬身。 丁景视之,是个穿长衫的年轻书生,身材修长,也连忙回礼。那人道:“在下岭南于登魁,得见公子,真是三生有幸,果然是一表人才。” 又一人上前,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恭谨道:“丁景公子果然有天人之姿,我莫天成在雁荡山隐居几十年,公子出世,这江湖终要太平了,此生足矣,哈哈。” 一长串笑声中,飞身出店,犹如轻燕,姿势曼妙,转眼不见,丁景心中暗赞道:“好轻功!不知为何这般看重于我?”

伊舟一惊:“这莫天成与师父还有些交情,也经常提起他轻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了得,为何专门出来一趟,就是要见见丁景吗?” 丁景心下更是奇怪,这儿有五个都比我更加一表人才,这人为何专对我客套呢,就听于登魁继续道:“你们说什么大魔王门人,我看丁公子肯定不是, 丁公子待人宽仁,江湖闻名,更有神人授谱,怎么会和魔王一道?”

罗珂叫道:“以你之言,我们几个就是魔王一道了?” 于登魁道:“怎敢?怎敢?丁公子不是,那丁公子的朋友当然也不是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原来是获天人授谱的丁公子,失敬失敬。” 六人见他们脸色委实恭敬,不似做戏,心下大奇:“刚还要说我们是魔王门下,这会儿又几乎要将我们当作天神敬拜了。”

于登魁道:“我在岭南就听说了中原武林中出了一位天人一般的人物,灵蟒献剑、枯僧授谱,练就一身惊天彻地神功,就一路打听到中原,想要见识见识, 后又听闻公子弘量雅致,心中更加佩服,你们几位怎么会不识?” 乔老六道:“我们怎会不识?只是公子潜光隐耀,没有注意而已。” 丁景心思:“不知青枝又编排了什么神迹,在江湖上传扬,倒是挺有效用。”

一行人出了店来,正好有位姑娘来寻丁景,私语几句,丁景就对五人道:“本来与几位游历江湖,实为生平快事,不想谷中有事,派人来唤,不得不去。” 众人只得告别,丁景对霍牧尤其不舍,道:“霍姐姐,还有什么打算?要是回崖,还可以同行呢。” 霍牧道:“我想去南方一趟,以后再去蜀地找你吧。”

丁景离开不久,霍牧也告别众人,向修山而去,而罗亦等人继续向东去五德堡,要为温三硝之死讨个说法。

霍牧独自到了修山,故地重游,九碑帖的石洞前已建起了层层叠叠的房屋,石洞已是修山派的禁地。 霍牧也见到那竖起的“禁地莫入”的牌子,本来武林中人见到这种牌子,既要遵守武林规矩,亦知擅入禁地的后果,更担心其中机关凶险, 就会停步不进了,但霍牧知道这修山碑帖的底细,也知这修山派多少有些“得国不正”,也就不以为意,轻易摸了进去。

霍牧又将九碑帖温习了一遍,温故知新,竟又有所得,出来石洞,已是傍晚,没想到在石洞中沉迷碑帖,不知不觉就过大半天, 忽闻山下传来呼喝、刀剑挥舞的声音, 心思:“莫非我进洞被发现了?看来我武功还需进步,要么还未真正返虚归朴,被人发现了踪迹,要么触动了什么机关而浑然不知,引来了修山派弟子。” 又细听之下,才知是修山派弟子正在练武,不禁哑然一笑,霍牧心中好奇:“倒要看看你们练到什么境界了。”

循声走到练武场旁边,隐身观看,见到很多原来在石洞中见过的人物,其中就有两位书生兄弟,正演练着一套剑法,也到了神光内敛的境界, 一套下来,又教习着几名弟子,待他们舞动起来,却是虎虎生风,想来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霍牧心思:“这几名弟子内力已是不弱,看来这修山派虽然立派不久,高手已是不少,教习弟子更是一丝不苟,虽然一直低调行事,连开派也没惊动武林。 看这架势,只怕马上就要成为武林中一大势力了。我连犯两大武林忌讳,一旦被发现,可算还没拜会就树了大敌,永远被他们纠缠了,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霍牧悄悄离开修山派,又到了风云台下,夜幕已降,台上灯光忽隐忽现,就如几只萤火虫在飞舞, 突然想起喜儿和她奶奶,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心思:“再要上去,只是不好再遇见喜儿了。” 草丛露水已是很重,霍牧寻了一棵大树,就着一个树杈,将就了一夜,直到清晨阳光洒下,才醒来。 远眺着风云台,只见鸽群来回飞舞忙碌着,倒像是个巨大的蜂巢,鸽子就如进进出出的蜜蜂,只是采集的是消息,“酿”出的是情报。

霍牧盯着风云台,就如一只熊盯着一巢蜂蜜,她和上次一样,在风云台四周观察了三天,思索着怎么能看到风云台里都传递着什么情报。 突然想起自己在修山上得到过云竹崖上用兀鹰传递来的消息,心道:“你们用信鸽,我就用老鹰,管你传什么消息,我把你的鸽子抓来不就行了? 看完了消息,再给你放回去。”

想到这般妙招,霍牧就开始在修山周围寻找兀鹰居住的峭壁,不多久,就训练出来一只鹰军,又找到一条贯穿山腰的山洞,就将其改造成了云竹崖分号。 山洞两端都连着峭壁,峭壁上密布的岩穴就是兀鹰的巢穴,山洞内甚是宽敞,且还有一处山泉,霍牧检视一遍, 心中大喜:“这地方简直比云竹崖还要优越,至少不需担心被人围困而断了水源。”

霍牧安顿妥当,第一要务就是传信至云竹崖,让霍喻来此帮手,待二弟来到,霍牧手下的鹰群已经可以听从指挥,抓住信鸽,交给主人, 霍牧打开封漆,看看其中的消息,如有重要的,就抄录在山洞石壁上,她曾潜入过风云台,对他们的消息暗号也是清楚, 也知道从中查字的书是怎么拼凑的,也买了很多十三经之类的书籍,然后自己重新装订出来。

霍牧虽然一直在峭壁山洞中忙碌,连食物也是由兀鹰采集野果对付,却知江湖上发生了一些大事。 第一条消息就让霍牧大吃一惊:丁景为报父母之仇,准备向燕门开战。霍牧倒不是惊讶于丁景要对付燕门, 她也知晓丁景的父母之仇,早知丁景、燕门必有一战,而是这事儿只是丁景、百花谷的计划,自然是极其隐秘的,居然风云台也能探出, 直惊吓得霍牧在山洞里来回踱步,从这边的峭壁走到那边的峭壁,好几个来回,有几次差点儿跨出洞去,摔落到峭壁之下了。

霍牧思索半日,无法索解,也就置之一旁,而第二条消息,更是让她忧心:长罗魔重出,且查明伊舟、罗亦乃其门下,各大门派号召共诛之。 而且拼凑起这条消息的原始消息的纸片上都画着一圈,内有一叉,霍牧在风云台上却没见过这个标识,心想:“莫非这是重要消息的标识?” 又担忧起伊舟、叶瓷及罗氏兄妹:“这要是与全武林为敌,就算你们武功绝顶,可也会防不胜防,吃饭、睡觉、走路,可处处都有杀机了。 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得到的?会不会已经在江湖上传扬开了?他们四人可算是危险了,尤其是叶瓷还不会武功,哎。”

霍牧着急得又在山洞里走来走去,步伐更快了,连霍喻被兀鹰引导着,上了峭壁,进了山洞,她也没有觉察到。 突听霍喻叫道:“大姐,小弟来了。” 霍牧才猛然惊觉,道:“啊,二弟来了,这一路上可听说什么关于伊舟哥的消息?” 霍喻茫然道:“没有啊,不过,江湖纷纷传言有个大魔头长罗魔王重出江湖了,已经在各地做了不少案子了,听他们讲的,可真是可怕。”

霍牧心思:“莫非那圈中一叉代表还没被核实的消息?” 见霍喻又长高一截,脸上也显得清瘦许多,道:“云竹崖上什么状况?你哥练功如何了?” 霍喻道:“大哥的天地橐龠神功已经有些眉目了,据他说,已经可以在体内运行任意真气了,只是在莫大哥、枯草九堆几位前辈上试了几下, 我想这武林之中,内力真气的练法何其多,怎么可能都能在他体内运行呢?” 霍牧道:“这个倒也可能,真气千差万别的,其实都有共性的,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只要能寻得其中之道即可了。”

霍喻点点头,道:“哎,可惜邬叔叔逝去,不能给大哥更多教导,大哥自己总结了三字诀:入、行、出。入,就是吸纳对手真气,行,就是在体内运行真气, 出,就是发出加强后的真气。关键的行字诀已经练成,接下来就是入字诀了,出字诀倒不是大问题,然后就是修炼运用之妙了。”

霍牧道:“只盼他不要冒进的好,你怎么过来的呢?” 霍喻道:“我遵着大哥的吩咐,带着小妹,一路从西到东,那些当初追杀过父亲的门派弟子们,都被我们惩戒了一番,只是父亲到底死在何人手上, 还没查出来,各种迹象看,应该是四盟的皇甫家下的手,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后来各大门派又被什么长罗魔王残杀了不少, 我就送两位小妹回崖上,就得到姐姐传信,就赶过来了。”

霍牧道:“时间过去久了,确凿证据只怕是找不到了,知道是谁干的就行了。其他叔叔伯伯怎么样呢?” 霍喻道:“莫大哥、枯草九堆他们也就是天天练功而已,只有三位金刚叔叔,时时提起要毁掉五德堡的事。” 霍牧道:“可是对我有什么怨言?哎,我何尝不着急呢,对五德堡开战,可不是小事,首先得把这情报传递给建起来,这可是邬叔叔以生命换来的教训。 眼下五德堡又树了一大强敌,我虽不求趁火打劫,但有个盟友总是好的,大姐可要趁着他们还没正式火拼起来,先把这山洞建好了。”

霍喻道:“这山洞可就是我们的情报之所系了?” 霍牧道:“不错,而且我要来个信鸽传讯,兀鹰在后。” 接着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大体上就是用兀鹰捕捉信鸽,如果是去分云台的消息, 就可以自己拼凑出情报,或者是出风云台的消息,那就是风云台已经解释好的情报,就不客气地直接拿来用了; 再用鹰群与云竹崖及符绍坚守的云竹小舍互通消息;心情好的话,还可以将他们传递的情报修改一番。 说着说着,霍牧也忍不住笑道:“岂不妙哉?” 霍喻道:“确实高妙至极,我们的兀鹰可比信鸽飞得更高更快呢,要是有什么不利的消息,我就直接不让他们的信鸽传出去了。”

霍牧道:“如此,咱俩可要够忙的了,主要有两项任务,一是指挥老鹰抓信鸽,然后将信鸽封漆打开、看了信息又放回封好,还不能让人发觉, 二是就是拼凑消息,这两样,你想做哪样?”

霍喻道:“哪样都行。” 他听姐姐似乎对金刚叔叔们有些误会,又补充道:“如今云竹崖上,三位金刚叔叔也四处联络五脉残余,实在也没什么收获, 各地新立了不少帮会,像泥瓦匠、铁匠、木匠、织工等等,三位叔叔也常去帮衬一二,回来说起来,有些公西家钱庄、赌场里的伙计也在自发偷偷串联呢, 莫大哥有时候也下山去联络他们,但主要都在关中、汉中附近。 另外马帮、船帮那边介绍来不少人,都是帮里的好汉子,练武好苗子,和帮的叔叔们就将他们介绍到了云竹崖,让他们潜心习武, 也有不少人呢,有百十人了吧。这次来这儿,我估摸着大姐可能需要人,也带来了六个,都是能托心腹之事的,大姐,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霍牧心思:“看来新的五脉也要生根发芽了。” 笑道:“二弟也长大了,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此,咱们就分一下工, 你负责和鹰打交道,我负责和纸片打交道,各自带一两个帮手,再有一个负责日常警戒、起居等,你看如何?” 霍喻道:“甚好,就按大姐安排,我一会儿下去将他们领上来。另外我还带来一些纸张,那也是用得上的了。”

霍牧笑看着霍喻下了峭壁,又带上来六人,都见了礼,心中计划着:“山洞里还可以开凿出几个洞穴,做休息之处,还要开凿出一个通道做下水之用, 日常食物可以安排鹰群去采摘、捕获,盐巴可以从峭壁上刮取,只是不方便烧烤炖煮。” 八人继续按霍牧计划,将山洞又收拾一番, 其中一人,名唤高奇者,听闻霍牧关于进食上的担忧,笑道:“尊主也无须忧虑,只需将兀鹰捉来的鹿肉、兔肉、野鸡肉等等各种野味, 用峭壁上的岩盐腌渍、风干,吃时用刀切出薄片,就不需用火,风味也是独特呢。” 众人一听,都喜笑颜开,霍喻道:“那高奇哥就负责为我们安排饮食和警戒,如何?”高奇欣然领命。

从此,几人就在山洞里长居下来,霍牧将之命名为“云竹洞”,闲暇就在山洞内修炼武艺,或去山中架鹰嬉戏,也是乐得逍遥自在, 霍牧、霍喻时时出洞去江湖游荡一圈,其他人也偶尔下山休息。

不到十日,老鹰捉信鸽,拆漆、读信、封漆都已熟练,好多消息,连风云台还未知晓,云竹洞已经解释出来了。 老鹰捉住信鸽放在山洞一头,开启、封漆后,将信鸽整理好羽毛,从另一头放出,旁人看来,就以为信鸽在此暂歇一般。

截获的消息越多,霍牧对风云台只能越加惊骇,江湖中各种消息,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录,甚至有些人的梦话,也曾被信鸽带来过, 不仅如此,庙堂之上的消息,也可在信鸽的信筒中读到,霍牧对风云台也是愈加好奇。

不过霍牧暂时没有余暇去探查风云台了,关于长罗魔王的消息不断传到,长罗魔王恶事愈多,罗珂已回到冶子山去请父亲下山, 而伊舟、罗亦与长罗魔的关系也愈加清晰。

连续收到圈中带叉标识的消息,连贯起来却是:伊舟、罗亦、罗珂、霍牧均是长罗魔的门人,各自领有任务,其中霍牧就是要杀光江湖所有的富商财主, 本来这任务是交给邬云竹的,但邬云竹没达到长罗魔王的要求,长罗魔王就命令霍牧将其杀死,霍牧如今在关中、蜀中已杀了不少富商,从武昌府古掌柜开始, 霍牧的屠刀已杀向了中原大地;罗珂前段时间进入雾谷一趟,想是给长罗魔王汇报江湖动静的,如今更引出魔王亲自出马,是以前几日, 罗亦等人才如疯魔一般,在中原一带大闹客栈,杀人无数;伊舟更是神秘,他的任务就是蛊惑中原的武林少侠,加入长罗魔王门下, 丁景公子就是他重点蛊惑的对象,虽然丁公子有天人相助,但也被他蛊惑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帮他们大闹客栈,幸好,如今幡然醒悟,已回到了百花谷。 此外还有两个女娃娃,还不到十岁的样子,只是长罗魔王的两个书童,也杀了不少名门正派的弟子,华山派的一位高手就是死在两个女娃娃之手,书童已经现身, 长罗魔王重出江湖也就不远了,说不定已经现身江湖了。

霍牧见到这些消息,一时哭笑不得,心思:“神通广大的风云台怎么会收集到这种信口胡诌的消息呢?还被打上了重要消息的标识,但这消息说得煞有介事, 若非也牵扯到我,且刚好我与那几位还都相熟,我几乎都要相信了。想来编造这些消息的人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刚好伊舟、罗亦等人的师承来历都很神秘、模糊,却在夹江一战让天下人都知道两人武功绝顶,我确实对付过古掌柜,罗珂也确实进过雾谷, 而雾谷在江湖人心中是一个既可怕又神秘的地方,而且那几天我们一路拆店,也确实做得过火,惹了众怒。 想是有人就夸大其词,借此编造了消息,而风云台也信以为真,还将其作为重要信息标识出来。”

霍喻也看到这些消息,过来问道:“姐姐,长罗魔王也真是可怕,那伊舟哥哥真是来蛊惑江湖少年的吗?我见他是个特别好的人啊, 莫非他行事确实别有用心?” 霍牧心中一惊:“连霍喻都要信以为真了,不知道江湖之中多少人会被这些消息所骗。” 正色道:“你可别胡思乱想,眼见为实,知道吗? 不要被些胡言乱语骗了。” 霍喻道:“说什么两个女娃娃,莫不是指两个小妹,她们倒是和华山派高手玉观子打过一架,但玉观子却是自杀,姐姐说得对,这些都是胡言乱语。”

霍牧又叫来其他六人,嘱咐道:“看来这风云台所传消息,也不都是真实可信的,这几句圈中带叉标识的消息,就错得离谱。” 高奇道:“不错,伊舟公子怎么能被如此污蔑,哎,我们可不可以像个法子,帮帮伊舟公子?” 霍牧道:“不错,这些流言传扬开来,我前面还收到过消息,还有人号召江湖中人共诛之呢,如此可就让他们永无宁日了。”

霍牧的担心当然不是多余的,别看平常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都是武功高强的大侠,人多势众的门派教帮,更多的江湖人士只是平和安静、与世无争, 但真被他们纠缠上了,雄关要塞如端木府也能被冲垮,就如平静的海面突然起了风暴,而眼下伊舟、罗亦等人就要成为风暴中的一叶扁舟了。

果然不久,罗亦、伊舟等人被围攻的消息也传来了。紧接着,云竹崖上的兀鹰带来了云竹崖被几百号人围困,但马上被霍骁击溃的消息, 隔了一天,才从风云台的信鸽腿上得到了云竹崖被围困的消息。 霍牧兴奋道:“看来我们的兀鹰可比信鸽快了不少呢,否则我只看了风云台的消息,只怕又要急着回援云竹崖了。” 霍喻道:“而且也没谁能从我们的兀鹰腿上截下消息。” 霍牧边看着消息,边道:“你伊舟哥他们可就惨了,这去往五德堡一路上,被人纠缠不休。不仅没有接近金陵,反被赶往九江了。” 霍喻道:“九江离这里也不远,要不我下去将他们接上来?” 霍牧自然赞同,霍喻欣然而去。

待叶瓷、伊舟、罗亦、罗珂四人上了云竹洞,霍牧见他们还有些委顿。

“要是按我说的,杀他们几个,也不至于被追得无容身之地啊。” 罗珂一直愤愤地抱怨着。 叶瓷解释道:“他们不过也是被人哄骗的,何必杀他们。” 伊舟当然立马要附和:“就是,要杀也要去杀那些支使之人。” 罗亦道:“这一路也真够狼狈的,真是比夹江畔之战后,还要窝囊,那些人就如一群蚊子,烦不胜烦,武功倒是没有多高,但也抵不住人多啊。” 罗珂道:“可还不让杀了他们,要我看一路杀过去,这会儿早就把五德堡给端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越来劲,搞得好像我们鼓励他们来烦我们一样。” 霍牧心思:“这四个人中,有三个都是绝世高手,居然也被逼成这样了。”

罗珂还在分析:“本来一开始,那些人对我们还有些顾忌,只是跟着我们,不敢动手,终于有几个胆大不要命的, 以为抓住我们就扬名立万了,就成了为江湖除害的英雄,竟然出手了,本来已被我们抓住,伊舟却让放了他们,我想如此岂不便宜了他们?哪怕废掉他们的武功呢。 哥哥却也附和说就这点微末本事,有必要废去吗?这下可好,从此我们可真不得安宁了,厨子、伙计、船夫、乞丐,都可能是要为江湖除害的好汉。 我们也不知是怎么惹到了这些好汉的。” 罗亦安慰道;“先别抱怨了,我们现在到了这里,任谁也是找不到的了。” 罗珂噘嘴道:“我罗珂此次下山,本来要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没想到先是温三叔之仇不得报,如今又要藏身山洞了。” 罗亦等人只是笑笑。

霍牧又给众人介绍了云竹洞,伊舟道:“真是妙极,你们就藏在中间,可是谁也不知,哈哈。可有些什么有趣的消息?” 随手捡起一张纸片,念道:“蝉鸣江南闻,二赤又一舜。” 念叨了几遍,笑道:“你们可知这什么意思?” 霍牧道:“没什么意思,也一直不解,传递消息本来就要言简意赅,他们却发了这些不知所云的话,还不少呢, 比如这什么‘飞燕三峡过,惊马百花落’,‘木秀愁云散,石清花竹叹’,‘花零信木蝉,云散峰石燕’,都不知什么意思,也就没管。” 伊舟又吟了几句,笑道:“这是江湖谶语,都是有深意的,看来风云台也收集这些呢,其实也不奇怪,这玩意儿有时还挺灵验的。”

众人听闻,齐问:“但都是什么意思呢?” 伊舟道:“当然有各种解释,终有能中的,能中就灵验,呵呵,其实也是牵强附会,看我伊大仙为大家一解。这第一句:‘蝉鸣江南闻,二赤又一舜’嘛, 指的是唐赫,唐字古通螗,就是指蝉,二赤不就是赫,意思就是唐赫声名远播,要成为江湖上的又一个舜帝了。‘飞燕三峡过,惊马百花落’嘛, 看意思对丁景不利啊,飞燕指燕门。这惊马指......” 叶瓷笑道:“果然是牵强附会,我也会,这不就是说燕门要从三峡攻入蜀地,丁景的百花谷不得保了,百花落嘛,你信不?” 伊舟道:“我当然不信了,这第三句嘛,木秀愁云散,石清花竹叹......”

罗珂哈哈一笑,接口道:“叶姐姐,我也会了,看我罗大仙为你一解,这句上下两句还能组成‘云竹’二字, 那意思就是云竹崖、云竹洞要散了,因此而叹息吧,呵呵,这木、石什么意思,我想是指霍牧姐姐。” 扭头对霍牧道:“哈哈,霍姐姐,这句是在警告你呢,让你不要太过嚣张,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否则就要云散、竹叹了。” 霍牧也笑道:“哈哈,这花竹还有个意思呢,竹子开花,就是要死了,花竹不就是指死竹嘛。” 伊舟道:“这木、石只怕有其他意思,木、石指端木家,那么这句的意思就是端木家要复起了,要木秀、石清了,而云竹崖就不妙了。” 说完也是哈哈大笑。

罗亦道:“各自解释,都不过是自我安慰,玩会儿文字游戏而已。” 霍牧道:“就是,不闹了。你们在江湖上就没听过关于你们的传闻?” 伊舟道:“什么传闻?我们每次进店,本来还在讨论怎么杀我们的人都突然静悄悄了,偶尔听得只言片语,也就是说我们要清洗江湖,后来,我们走到哪里, 哪里只说些什么江湖惨案,连关于我们的只言片语也是听不到了,招呼我们的就是各种刀剑、毒药、机关陷阱。盘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说我们是什么大魔王座下。”

霍牧道:“如此,你们连辩白的机会也没有。” 霍喻已经将此前拼凑的关于伊、罗等人的流言讲了出来。 伊舟道:“原来如此,这编造谣言的人,看来很了解我们嘛,要么就是跟踪我们很久了,如此看来,这风云台真是神通广大。我倒是脸皮厚,听就听了, 有些脸皮薄的,听了这些恶毒中伤,只怕要气得发疯。” 忽想起丁晟大哥夫妇之死,更理解他们被中伤却辩解不得而绝望自杀的心境了, 不禁又握了握叶瓷的手掌。 罗珂道:“哼,你指桑骂槐,也说我们脸皮厚呗。再说风云台神通,霍姐姐不是更神通广大?” 霍喻又拿出最近截获的消息:江湖大难当前,群豪震动但也奋勇,愤恨魔王,誓要将几个小魔王碎尸万段。

罗珂骂道:“这些糊涂虫,鼓动他们来送死的人,他们不恨,倒恨起我们这些怜惜他们的小命,怜惜他们练武不易的人来了,还说什么我们之所以不杀他们, 就是装模作样,假仁假义。哼,再下去,我可以不会心慈手软了,天王老子拦我,我也要杀他几个的。” 伊舟道:“倒也不必一定要杀人,你霍姐姐这般神通广大,我倒有个办法。” 罗亦问道:“什么法子?” 伊舟道:“就着落在这些兀鹰和信鸽身上了。”

霍牧问道:“你的法子,我也隐隐知道,但是这江湖上人为什么这么痛恨你们呢?就一个大魔王传言,就把你们恨成这样?” 伊舟道:“江湖上,最近出现很多杀人、灭门惨案,你在云竹洞没收到过消息?” 霍牧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关于你们的传言很多。都是些什么惨案?”

伊舟走到洞口,看着兀鹰捉着信鸽回洞,道:“看来风云台知道这些惨案已传遍江湖,就没有去收集传送,我们只听闻那些江湖惨案, 云竹洞只得到关于我们的传言,而那些追杀我们的江湖人士,既知道惨案,也知道我们的传言。” 霍牧道:“而且,都没说那些惨案是你们做的案,一边传言你们要清洗江湖,一边各地惨案传来,这江湖人士自然就将你们当作罪魁祸首的大魔头了。”

罗亦道:“而且,那长罗魔王也委实是个大魔王,他的手段,我也是听父亲说起过。那长罗魔王被逼进雾谷前曾发过誓言,说自己收集了二十大酷刑, 待日后重现江湖,一条条都要用在仇敌身上。少林、武当等七大派都有高手身亡,死相都是一些酷刑手法,不是剁去四肢,就是长棍穿肠。 听说过这大魔王的,再听到他名字,想起此前残酷手段,都要全身发抖,没听说过的,经各门派的耆宿用发抖的声音简略讲出来, 也会全身发抖,但害怕是害怕,但也要鼓起勇气战斗啊,于是就找我们下手了。我们几个被传为大魔王门下,却从来没杀人,连追杀我们的人也没杀过。”

正说着,拼凑消息的侯文本走了过来,道:“又接到消息,说冶子山老爷下山探查,已查出那长罗魔王早已洗心革面,连武功也是全失。” 霍牧接过纸片,问道:“这消息有没有什么标识?” 侯文本道:“没有任何标识。” 伊舟道:“这消息一出,那什么长罗魔王重出江湖,我们几个长罗魔王座下要清洗江湖的传言,也不攻自破了吧。” 罗亦道:“不见得。”

另一位解释消息的陈照进来,道:“又有新消息,说那长罗魔王用了个替身,装作武功全失的样子,真身正和门下弟子四处杀人呢。 这消息都有一个圈圈加叉的标识。还说冶子山老爷与长罗魔王关系匪浅,连他的子女已被长罗魔王收录了,他的查访不足为凭。” 伊舟奇道:“圈圈加叉,这是什么?” 霍牧道:“可能是重要消息,我以为的。” 罗亦道:“刚才这条,明显不是重要消息,而是假消息吧。” 罗珂道:“不错,霍姐姐定是弄错了,我猜这种标识其实标识的是假消息。”

霍牧回忆起此前所截获的带标识的消息,大多模棱两可,真假难辨,一拍石壁道:“不错,珂妹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早就该怀疑的, 但一直觉得这风云台神通广大,对他们确信不疑。” 伊舟道:“他们是神通广大,甚至故意作假也是他们神通广大的一部分。”

罗亦又提出新疑问:“如此,那些现在正大开杀戒的人,就是另有其人了,到底会是谁呢?” 伊舟道:“谁传言这些消息,谁就是正在杀人的人,那就是风云台了。但他们真有这般本事?” 霍牧道:“我觉得这风云台与客栈有些关系,还记得我们在西湖边第一次遇到云姐和风敝帚吗?那新客栈的名字就是风云客栈,后来我们一起拆客栈时, 我查看过客栈屋顶上的信鸽,封漆手法和消息暗码虽然不同,可能是换了,但行走江湖,确实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那么集中的信鸽。 而且客栈偷听人谈话,就是收集消息,信鸽传到风云台,被解释出来,又由信鸽传到各处。 这也解释得通,否则那些客栈收集的消息都传到哪里去了?”

罗珂道:“不错,定是如此。霍姐姐既然有这么多鹰群,那就既做客栈,又做风云台,哈哈。” 霍喻道:“要是早知道姐姐有此疑问,我过来时,就可以用老鹰一路跟踪那些信鸽,也就知道它们到底飞到哪里去了。” 霍牧惋惜道:“是啊,传信的时候就没记起这一件事。” 罗珂道:“那也没什么关系,如今我们一通推测,已是大不差一了,被你们岔开这么久,伊舟哥的法子还没说出来呢。”

伊舟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法子:“不错,我前面提起的法子就入罗珂所说,我们也可以做风云台嘛,传来的消息,我们可以给他改了,传出的消息,我们也可以给他改了。” 罗亦提醒道:“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引起客栈和风云台两边怀疑。” 罗珂点头道:“慢慢改,我们也来讲个故事,当然要循序渐进。”

云竹洞中一通操作,江湖上慢慢传开了另一个故事:五德堡接出长罗魔王,因为武林各门派反复无常,就要借长罗魔王的手屠灭各门各派, 五德堡好独霸江湖。

虽然一开始更多人对这消息是疑惑不信,但也零零碎碎地传开了,开始并不完整,但就因为太过零碎,反惹起闲人们的好奇,不断刨根问底,四处宣扬, 江湖上更不缺有人要显得自己见多识广,更是在传言基础上,又帮云竹洞编造出更多细节,如此这般还越传越广,越传越活灵活现了, 反正江湖上好多人对五德堡与长罗魔王也有关系就深信不疑了。

云竹洞中霍牧、伊舟等人欣喜地看着江湖传言变化,丁景备战燕门的消息也越密集地传来, 伊舟终于问道:“百花谷备战燕门,风云台也不须如此大惊小怪吧?” 霍牧接口道:“这可不是就这几天才知道了,早就有了丁景要向燕门开战的消息。” 伊舟道:“倒也不奇怪,丁景与燕门有父母大仇,早晚会有一战,几乎江湖上人所共知。” 霍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推断,是丁景眼下正在备战的确切消息。” 伊舟惊道:“哦?风云台知道丁景在备战?莫非百花谷出了内奸?” 转念又道:“更可能是风云太收集了江湖上的各种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风云台不就是干这个事的嘛。百花谷早就憋着要打架了,百花谷几乎不可能出内奸了。”

霍牧继续补充道:“而且这些消息都是传进风云台的,由我们自己拼凑出来的,风云台上从没有传出来关于丁景或百花谷的消息。” 伊舟道:“看来风云台还暂时不想让江湖上的人知晓丁景备战,我们至少得通知丁景,让他知道自己的备战已经让人知道了吧。” 霍牧道:“不错。看来这风云台手下的客栈,不仅负责收集消息,还负责传扬消息呢,就自己知道的情报,更为真实,而要传扬到江湖上的消息, 可就或真或假了。”

几人又商量着如何给丁景报信,霍喻一名手下聂成突然匆匆过来,道:“这几天,老有兀鹰受伤,检视下来,都是箭伤,看来最近山中猎户又出动了。” 霍牧道:“看来还得训练它们躲避猎户的弓箭了。” 边说边去察看伤情。 伊舟仔细端详一会儿,摇头道:“看这伤口,怕不是猎户能射出的箭,有的还是飞刀、飞镖等暗器造成的伤口。” 罗亦、罗珂也陆续看过,道:“看来有江湖人士盯上这些老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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