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

曾是為普羅大眾採寫的「文字工人」,轉行多年重拾筆桿,書寫生活感懷、職場體悟。

未安撫好祖先?媽媽清明節前常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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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後來媽媽老在清明節前生病,是一種心理影響身體所發出的抗議,她無法拒絕這些龐大的負荷,只好藉由生病來逃避。

童年一直到高中離家念書,印象中,媽媽常在清明節前生病,而且生病時間超長,通常到清明節過後才會好。

鄉下地方喜歡求神問卜,爸爸得到的答案常常是:「祖先的事沒有處理好。」這句話範圍很廣呀!祖先墳墓風水不好、有裂縫、破損或者早年祖先訂下的約定未履行,都可以算在「祖先的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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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遲未履行諾言

且家族真有未履行先人間約定的事項,根據爸爸及哥哥的說法,粗略印象是,祖父輩允諾,爸爸4個兄弟之中有一人要姓賴,去繼承祖母輩家中香火,原本祖父要讓二伯姓賴,二伯不知什麼原因沒有改姓。

本來二伯的如意算盤是娶個姓賴的太太,孩子一個從母姓,但姻緣的事那可能如此剛好,伯母不姓賴,二伯的三個兒子也沒人姓賴;不死心的二伯想娶個姓賴媳婦,幫兒子相親,也開出這個條件,三個兒子陸續娶了,依舊未如願。

但是,爸爸也會疑惑地問呀,那是其他兄弟要承擔的約定,會算在我們家頭上嗎?乩童或桌頭會跟爸爸開示說:「你二哥、二嫂氣比較旺,你太太的身體比較弱,當然從弱的下手。」

小哥為母改姓

乍聽好像很有道理,爸爸和大哥、小哥深信不疑。由於媽媽長期身體不好,孝順的小哥後來真的想辦法改姓賴,兌現了一甲子以前該兌現的家族諾言。然而,媽媽的身體依舊沒啥改善。

仔細想想,生活在困苦年代,連續生養了8個子女,月子怎麼可能好好坐,身體未好好調養,當然中老年疾病纏身。另外,就是過於操勞。

父擔長子職母太累

祖父由爸爸奉養,爸爸不是長子,卻得做長子要做的一切事情。以前祖先4個墳墓散布在村莊南北二處,每一墓要拜三牲,殺4隻雞、煮4條水煮豬肉,並做一堆艾草粿,從掃墓前準備做粿、三牲,到掃完墓要煮2桌菜供伯父、叔父及小孩一大家族的人吃,光想就累,媽媽卻從嫁進我們家就做了20多年。

因此,我總覺得後來媽媽老在清明節前生病,是一種心理影響身體所發出的抗議,她無法拒絕這些龐大的負荷,只好藉由生病來逃避。孩子年紀小時,生病了爸爸會自己想辦法去準備,孩子長大些,換孩子幫忙準備。

所以想想,媽媽生病說是「祖先的事沒弄好」,也沒有錯,因為,祭祀祖先重擔落在我們家,其他家族成員未一起分攤。

做家族墓園省事

睿智的爸爸,後來把4個祖先的墓、祖父的墓遷葬到一起,做了家族墓園,也為自己和媽媽、叔伯預留了位置,事先安排好他和媽媽的後事,現在哥哥及姪子只需要到一處掃墓即可,總算到哥哥、嫂嫂這一代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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