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y

被困住的人

生活在墙内的痛苦、困惑与迷茫

我大概是从17年3月开始能翻墙的,一开始只是为了追星。慢慢地发现,几个关注的博主会表达一些跟我惯常接受的信息不同的说法,于是我开始思考这些不同。

不久之后,刘晓波先生离世,墙外和墙内截然不同的舆论场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加上身边有几个早于我翻墙的朋友的指引,我主动地去了解了更多关于六四,关于维权律师的消息。18年夏天,那群奔赴深圳的大学生们的事情,让我彻底对官方叙事失去信任。我开始觉得,我有责任在有限的范围内提供不同的消息。我以为,这已经足够了,大家会去思考的。

没想到后来,欧阳娜娜的事情,香港的事情,我凑巧有机会和两位在海外留学的学姐有了深入的交谈,也在不同情况看到一些能够翻墙的朋友对某些事情的态度,以及有很多所谓的五毛党可以翻墙继续维护着当下的秩序时,我才彻底明白,原来墙并非分隔世界的关键。

我开始反思我与他们的不同。

我能想到的仅有的原因,大概是我从高中开始,有幸遇到一群尚有理想的老师,他们不断地鼓励学生阅读和思考。尤其是历史老师,他推荐的书目,虽然我只能看有限的一部分,但已经足够对我造成影响了。我认可现代国家需要自由、民主、宪政和法制,我认为我们需要培养公民素养,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有责任参与社会的建设。

可惜,在官方叙事里,这些现代社会的普世价值是被刻意抹去的,教育并不会向学生输入这些,媒体更不可能。它们会被定义为“境外势力煽动”、“颠覆政权”等等。而大部分人也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模式,所以完全不能理解香港人的抗争,不能理解台湾人的不愿意回归。

高中养成的阅读习惯一直伴随我至今,我不停地看更多的书,不停地思考。或许就是这个,造成了我与其他人的不同吧。所以我在墙内平台除了想办法提供不同的信息之外,也开始想办法鼓励身边的朋友多阅读多思考。但这条路真的好难好辛苦,可以说是毫无成效的。我不敢说我有多大的成就,我深知相比很多人,我差远了,我的学习我的思考都只是在入门的阶段,根本说不出多有价值的话语。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责任感和心情,让我一边痛苦着,又一边无法放弃做这些事情。

我微信的朋友圈里一共411个好友 ,除掉日常屏蔽的客户和一些一面之缘加的人,大概真正有效的剩300个,而没把我屏蔽掉的,保守估计150个吧。

可以想象,我通过朋友圈在绝大部分人眼里的形象就是,这个人外面的信息看太多,被西方言论影响了,对社会太过不满,像个愤青。再往深了说,可能很多人会以为,我就是向往西方那一套,根本看不到现在国内有多好。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墙外的信息是很多,偏激的也有,我并不全部相信。NYT有些时评我也是看看就过。我认为,墙外的新闻会呈现出事情的另一面,仅此而已,这并不等同于抹黑。比如很多人只知道一个月前突然宣布重启贸易战,这是结果,但不知道原因。如果知道原因,我不相信还会那么大面积欢欣鼓舞,热血沸腾。

另外,以我浅薄的政治经济知识来看,我也同样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当下存在的任何一种制度,照搬到这里就能解决所有矛盾。我赞成的是,我们需要有自己的探索,这个探索需要来自不同领域的知识分子、专家,出于自己的良心进行研究,然后各抒己见去找到一条合适我们的道路。

我所不满的现状在于,我们的教育体系并不希望培养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我们的制度不容许异见者存在,我们的媒体只能起政治宣传的作用,公民社会极度脆弱,在很多情况下,大部分人会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在位者选择另一个选项就能真正可能于民有利,可是他们选择了另一边,维护既得利益团体的利益,矛盾日益凸显,而除了继续高压,我尚未看到他们做出任何调整。

我当然希望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因为不仅仅我,我的朋友家人都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希望他们受苦,但我对未来真的很茫然,我不知道我们会去向何方。我想守住我该有的一切,但这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看来都是荒唐可笑的。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常常想问问身边的朋友。难道你们没想过,希望给你的孩子留下什么样的未来吗?如果你说你不想要孩子,那么20年后,你希望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你真的觉得就现在这样继续着,未来的生活会令人满意吗?

看到米米姐新的文章,我想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记录吧,通过写作去整理自己的思考然后继续学习。

真诚地希望大家可以在评论区跟我交流噢!

用叙事的力量扼住命运的咽喉 | 致写作者

大陸人的一點疑惑和問題,誠懇希望可以一起討論。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丧家之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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