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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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独立之人格,就不要谈爱国

无论历史上曾经的政治共同体和现存的政治共同体是靠什么结合在一起的,是靠强权?还是靠所有个体自由选择下的共同缔约?我们现在认同的国家概念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才有爱国这个概念,或者说爱国这种情感才是真实的,才是有意义的。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所谓“爱国”,不过是忠君,是忠于强权,更多的是一种将渺小的自我与强权势力联系起来的虚幻的和虚荣的自我膨胀。

那么,如果我们不幸身处于一个靠强权维持的政治共同体之内,而且由于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与成长环境从而与这个共同体发生了千丝万缕无法割断的联系,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是否应该爱它呢?是否应该为它倾注情感与有所奉献呢?我以为,当然要这样做,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我们的责任。然而,我们爱它并不等同于认同它,我们爱它是因为我们与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不认同它是因为它不符合现代国家的理念。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要致力于改变它,使得它成为一个所有个体自由选择而缔结的国家。我们身处此岸,而着眼彼岸。我们认同彼岸,而不接受此岸。我们要从此岸到达彼岸,这才是真正的爱国。

爱国不是“儿不嫌母丑”,而是“父要改儿劣”。

如是,我们就必须具有独立之人格,要具有自由与平等价值理念,要有独立的批评能力,不依附于强权,不人云亦云。这样我们才有批评强权的意识、勇气与思辨能力,从而逐渐让越来越多的人从强权的依附下解脱出来。不然,我们的爱国情感就会不可避免地误化为忠君、忠于强权与虚幻和虚荣的自我膨胀。

当绝大多数人都具有独立之人格时,独立之行为与建立在独立人格基础之上的合作就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间,从而最终将一个强权政治共同体转变为一个自由人缔结的政治共同体。

2008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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