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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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紅塵若夢》第四章。之三.霧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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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若夢》by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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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言+楔子之一之二之三之四
第二章:之一之二之三之四
第三章:之一之二之三之四
第四章:之一之二


        第四章。之三.霧非霧


華燈初上,葉蝶方將甦醒,她皺眉雙手輕揉兩邊太陽穴,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她警覺自己可能感冒了,而且是那種來勢洶洶的重感冒癥兆,心裏不禁感慨:這陣子狂操自己的身體,終於把自己累垮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秋子經理請假,葉蝶知道最近店裡很缺人,前陣子外地來的經紀小姐們都回去了,新一批的生力軍還得下禮拜才會補上,自己要是請了病假,店裡怕是湊不齊二十人,琪姐不免會狂怒飆破休息室大門。

正在躊躇著要不要請小四經理買盒成藥擋一下,手機就響起來,她看著來電顯示「蕭總」,原本沒準備接起,誰知又一通插撥來電,是「小方」,方瑞和,那個有婦之夫,葉蝶復仇計畫中的實驗品。於是葉蝶忍著喉嚨不適,乾咳兩聲後按下通話鍵:「蕭,怎麼了?」

葉蝶沙啞的嗓音透過話筒傳遞,聽在蕭遠耳裏是一股心疼,他知道葉蝶病了,而且應該是昨夜暢談時,在麥當勞的空調摧殘下給冷病的,就看她那把瘦骨嶙峋的嬌弱身子,又不肯好好吃飯,真是讓人擔憂。蕭遠自己都沒發現、前不久自己才曾懷疑葉蝶的居心,結果沒幾天就自打耳光了。

「妳病了,晚上別進店了,我跟琪琪說一聲,我先帶妳去看病,然後再去吃晚餐,晚餐過後妳就回宿舍好好休息,妳至少需要休息一個禮拜。」

蕭遠不容質疑的堅定口吻直接替葉蝶作了決定。雖說他是為了葉蝶著想,但聽在葉蝶耳裏卻不是太舒服,所以葉蝶也稍微強硬的回了他:「蕭,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店裡最近很缺人,我不能隨便請假的,扣錢事小,主要我也不想造成店裡困擾,只是一場小感冒,我看過醫生、吃了藥,就可以繼續上班的,最多拜託秋子經理慢點排我上檯,這樣也可以有時間休息的,我真的不能隨意請病假的。」

「葉子,我沒要妳請假,妳的時數我會補給店裡,我只想要你好好休息,如果因為妳輕忽這場感冒、而有了後遺症,真的得不償失,健康是最重要的,我想妳很清楚這個道理。琪琪那裏我會去說,店裡就算再缺人,也不至於要壓榨妳這名病貓吧。」蕭遠可以理解葉蝶的堅持,也明白她不是那種以退為進、把自己當冤大頭的酒店小姐,所以他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一番,希望能勸退她抱病上班的決心。

「可是琪姐……」葉蝶還想再說些什麼,又被蕭遠打斷:「琪琪我認識她很多年了,她不是苛刻員工的老闆,要不是這樣,她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跟著,更不用說店裡生意能長紅不墜。總之,妳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不會讓妳為難的。」蕭遠斬釘截鐵的跟葉蝶保證再三,唉,什麼時候自己會這樣捧著錢去哄人了,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但想起葉蝶的音容,又讓他軟下心來勸慰。

蕭遠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拒絕真的就過於矯情,葉蝶只能答應。兩人稍微言語幾句,約定時間後,就收了線。葉蝶看著手機,不禁想著:我和你才真正認識不到一天,你究竟如何看待我?和你之間會有怎樣的發展?我們都不是年少輕狂的人了,我也還沒心理準備要往前走,至少在短期內還邁不出去,你又能等我多久!?




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葉蝶看向來電顯示,是方瑞和,她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了起來:「方,怎麼了?」

「蝴蝶,妳的聲音……妳病了嗎?我帶妳去看醫生,然後再去吃晚餐,晚上進店裡之後我幫妳包檯,妳就在包廂裡休息,好嗎?我都幾天沒見到妳了,妳可想我?」方瑞和總算接通了蝴蝶的電話,一聽她聲音有恙,便立即出聲替蝴蝶做了決定,他好幾天沒見到她甚是想念,也不管這個決定會不會給她帶去麻煩。

「方,對不起,我今天晚上已經有安排了,我會去看醫生的,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我其實不是很習慣別人替我做決定、安排我的一切,你如果可以在這方面讓我自己作主,我會很感激的。」葉蝶的聲音慵懶沙啞,但透出的氣息卻是較之從前冷冽,她厭惡這種有婦之夫在外流連花叢的心態,且聽方瑞和的語氣其實只是自私的想把自己控制在他手裡,並不是真正自己的身體。呵,你想我卻不願讓我好好休息養病,這種想念不過是以一己之私作為出發點罷了。

「蝴蝶,對不起,我只是太想妳了,我們都已經快要一個禮拜沒見面了,之前去找妳,妳也無法轉來我的包廂,店裡說妳檯數太多已經無法再安排妳過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妳今天的約不能推掉嗎?我只想見見妳,妳也病了,參加飯局對妳身體也不好,妳就推掉陪我,我會帶妳進場的。」方瑞和已經不想再錯過今天的機會,他知道蝴蝶很紅、每天飯局不斷,但是一天不參加也不會怎麼樣,同樣是帶進場,誰帶不都一樣,時數都是相同的,他不明白蝴蝶為何最近老是推拒自己的邀約,語氣之中也有埋怨。

葉蝶聽出了方瑞和的抱怨,心中不滿甚巨,語氣也更加冰冷:「方,我今天沒有飯局,我今天也不會進店裡,因為我去看病之後就要回家休息,你如果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關心我、疼惜我,不應該在我生病這時對我說這些話,你真的有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喜愛我嗎?我感受不到。我不想多說了,我喉嚨很痛,人也很累、全身痠痛不已,我先掛電話了。」

電話掛了之後,葉蝶也不管方瑞和會如何想,她鑽進浴室用蒸騰的熱水沖刷全身疲憊, 氤氳裊裊當中,她感覺身心被熱燙之水洗滌乾淨,她心中清明,太明白自己方才的態度已經對方瑞和大大的敲打了一番,也讓他知道自己厭惡他的急進,可葉蝶知道這種男人猶如打不死的蟑螂一般噁心,他不僅不會怪葉蝶,反而會更加瘋狂找機會接近自己,以達最終目的。

方瑞和,你靜待我準備端給你的佳餚吧。



文by覺非/霧非霧。當局者迷的只有栽入困境之人

  覺非歇後語:兩個男人都喜歡葉蝶,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只有在發生狀況之下才得見真章。慾望和愛並沒有誰比較高貴之說,但是錯把私慾當成愛,又硬要強加在他人身上,就真的是手段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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