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非

這裡是我重新出發跟文字再次連結的「情感觀測站」。年少時的我唯一持之以恆的興趣就是寫,不斷的書寫讓我的人生更有意義與價值。如今步入中年,我還是無法放下自己心中那愛寫的狂熱因子,如果可以,我會一直寫到我死的那天為止。

小說|《紅塵若夢》第三章。之三.相逢自是有情天

《紅塵若夢》by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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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言+楔子之一之二之三之四
第二章:之一之二之三之四
第三章:之一之二


         第三章。之三.相逢自是有情天


葉蝶站在麥當勞門口,從玻璃門看向倒映其上的自己,她看見自己眼中的緊張,對著玻璃門她淺淺地微笑後,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將身後的寂寥與黑暗隔絕在外。

一入麥當勞,就看見入門左手邊數過去第二張桌前坐著對她微笑的蕭總,葉蝶輕點了頭旋步過去坐在他對面的位置。看著她坐定後,蕭遠輕聲問:「妳喜歡喝拿鐵還是美式?這裡沒有太多選擇,我兩種都買了,看妳要喝哪一杯。」

葉蝶很訝異蕭遠這麼紳士,而且兩種都買讓自己做選擇,這種行為本身就讓人有說不出的被重視感。葉蝶淺笑著說:「蕭總,謝謝你,這麼晚了,我喝拿鐵就好。不過這多出的美式若沒人喝就太浪費了。」

蕭遠看向她,詫異一名出自「雲霓」的小姐居然會為了一杯幾十元的咖啡感到可惜,他和小喬、小米出門,她們從來不會替自己省錢,而蝴蝶居然會捨不得這區區數十元。「妳會在乎這杯沒人喝的咖啡?那麼妳覺得該怎麼做?」蕭遠倒是想見識一下這隻蝴蝶有何本領。

只見葉蝶站起身、拿起那杯多出的熱美式,走近點餐櫃檯,叫喚一位正在整理餐台的中年女性服務人員:「阿姨,這杯熱美式是我朋友多點的,我想請妳喝,今天比較冷,妳喝了可以暖暖身子。」說完葉蝶等對方道謝接過咖啡後,就回座位跟蕭遠笑說:「你看,這樣是不是既能幫助人、又不浪費食物資源。」

看著葉蝶對自己毫無防備的溫暖笑意,蕭遠第一次覺得來到這個小城是正確的選擇,即便他才剛遭逢離婚的失意;他突然發現原來人和人之間有如此大的不同,原來這隻蝴蝶能紅遍雲霓半邊天不是僅憑出眾氣質與傾城美貌,而是那顆熱騰騰地的真心實意與包含其中無與倫比的溫暖。

葉蝶望向蕭遠瞬息變化得晶燦耀眼的雙眸,心跳漏了一拍般的全身泛麻,彷若觸電。她不明白他為何彈指之間便對自己現出不同以往的眼神,她只覺得這炯炯目光快把自己燒化了。

「蕭總,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蕭遠微斂心神,半嘆氣半搖頭的帶笑:「沒事,只是覺得妳有副好心腸。對了,妳遇到什麼困難嗎?我看妳今晚在餐廳時魂不守舍的,而且妳的訊息內容也帶有濃濃的哀愁。」蕭遠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內心變化嚇到了,也不想嚇到蝴蝶,便藉機轉移話題。

「沒什麼,可能只是因為最近每天都有琪姐安排的飯局,感覺累了。昨天下班回去也沒怎麼睡好,才會精神不濟,沒想到蕭總居然發現了我偷偷放空。我知道琪姐對我好,想讓我多熟悉適應店裡的客人,所以才安排的這麼密集吧,蕭總,拜託你千萬別跟琪姐說喔。」葉蝶萬萬想不到蕭總居然會注意到自己的疲態與流轉內心的無奈,她只能裝做俏皮的模樣,跟蕭總略略撒嬌,想不著痕跡的帶過。

「蕭遠,妳叫我蕭遠就好,她們都習慣叫我『蕭仔』,但我看妳似乎不怎麼說台語,妳就直接叫我蕭遠吧,『蕭總』是我公司的下屬叫的,實在聽不習慣。

「其實,妳不用刻意在我面前裝開心的,心情不好就表現出來,我不喜歡人家在我面前戴面具,我跟妳們店裡的同事都是朋友,我並不想把妳們『物化』,我知道會來這種場合上班的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我也不會隨意打聽。

「所以,可以好好聊天嗎?不要假裝妳很好。」蕭遠盯著葉蝶的雙眼,有些無奈的徐徐說出他的想法,而這也是他向來跟雲霓小姐們的相處模式,他工作時遇到的全是爾虞我詐的場景,那些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他已經厭煩至極,如果跟她們這些小姐們相處還要這麼累,他可不樂意,索性在開始時就說清楚。他可以理解蝴蝶對自己不熟悉也不信任,但是剛才看到她的真性情,他真的不希望見到她對自己做戲。

「我可以相信你嗎?」葉蝶不置可否、略帶憂心的喃喃自語般的輕問。她很清楚即便正派如眼前的蕭遠,依舊是不該輕易相信的男人。畢竟,琪姐總是諄諄教誨自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妳可以。我永遠不會騙妳。」蕭遠擲地有聲地明確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再加註那句『我永遠不會騙妳』,但內心就是很想讓這隻蝴蝶相信自己說的話。

「好。我願意相信你。」葉蝶輕輕吐出這句話,之後便專注盯視著蕭遠的雙瞳,她能看出他眼神中的堅定與真實。罷了,暫且相信他是個能談心的人,而不是自己的「獵物」。既然不把他當做獵物,未來,就可以不用「應酬」的心態去面對他,或許自己便無需這麼疲憊。

他們相視而笑,無比放鬆的開始輕聲暢聊,絮絮叨叨地、不厭其煩地,跟對方分享自己的喜好、過往經歷。就在他們沒有注意的時候,天,漸漸亮了。


文by覺非/相逢何必曾相識

  覺非歇後語:蕭遠與葉蝶總算真正開始有共處機會,而這對葉蝶來說會是一個救贖嗎?抑或是墜入萬丈深淵的開始?

  又及:寫這個章節的時候,思緒不由自主飄回十二年前。從這篇章節開始,皆為全新撰寫的故事,可能沒有當年那般細膩的情感,更多的恐怕是經過生活洗煉之後的簡潔。不知道大家會否喜歡。歡迎在下方留言與我互動 ^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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