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几

革大GPA倒數第一;西嶺女校「疑似被拋棄」聯合創始人;拉丁語退堂鼓大師,有志於東亞研究-中國研究,關注人类学、當代藝術

留港日记

身边的人们渐渐离开了。

我每天躺在床上,度过一个无聊而平静得过分的白天,再去隔壁朋友家,几个人一起无论做些什么。

很显然,坚城已经独立,今天革大也独立了,本校终于拥有了一个简陋的校门。身在此山中的人不会轻易地使用遥远、巨大的词汇,但那些言辞凝成的石块是从其他地方扔进来的,有些疑问、概括和评价来自亲近的人,只能用手接住。

我每天睡很久,长达12小时,依然难以起床,我怀疑睡眠障碍和抑郁一起复发,三年前的美国大选后,我不仅受着个人生活的折磨,连带着失去了对出逃的想象。新仇连着旧恨,我匆匆逃回家乡。

但是,政治抑郁是个很讨厌的词,因为它聚集了一大群因着完全相反的理由各自难过着的人,这群人看见彼此竟也胆敢声称“绝望”,而变得更悲伤了。

当然,暂时回家是好的。

“至于我们大多数的学生,我们对于战争所抱的态度,可以打个譬喻,是像一个人坐在硬板凳上打瞌盹,虽然不舒服,而且没结没完地抱怨着,到底还是睡着了。”

但我怕也许只远离一天这座城市就再也不一样了,或者说只要迈出这一步,曾经生活在这城市里的我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像吐露港的鱼肚白和山上坠落的小鸟。捧着一只已经裂开的玻璃瓶,只要一瞬间放手它就碎了,从今以后我便再也回不到我的香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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