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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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特務頭子程一鳴與達賴的秘密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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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國民黨失去了大陸政權,只能夠堅守台灣這塊僅餘的領土。一直與中華民國存有主權爭議的西藏政府見勢把國民黨駐拉薩人員驅逐,使他們流落印度,或者回到台灣。不過,西藏政府很快就要面對中共壓倒勝的軍事實力。1951年,自知無力與中共對抗的西藏選擇談判,最終簽訂《十七條協議》,使中國對西藏主權擁有法理依據,而西藏政府對西藏內部事務仍然保有某程度的自主權。

面對西藏局勢的轉變,退守台灣的國民黨希望在恪守主權的前提下,與西藏政府或藏族人展開反共活動,如五十年代初年就支援過數支藏區反共游擊隊,可惜皆在1953年被共軍全數剿滅。至於另一個對西藏感到關注的勢力則是美國,美國主張中國只有西藏「宗主權」,而西藏擁有「自治權」,希望以此避免西藏落入共產陣營手中。

1956年,中共在西藏以外的藏區推行土改,引發了四川藏區的抗議。面對局勢緊張, 達賴喇嘛胞兄嘉樂頓珠等人與美國、台灣國安局接觸,謀求援助。1957年,嘉樂頓珠等人前往印藏邊境與國民黨在印度的特工會面,商討關於「反共抗暴」事宜。此時,藏區內也有不同的勢力向國民黨尋求軍火補給。1958年,青海藏區也出現對土改抗議,局勢的升級促使台灣國安局與CIA簽署合作協議,然而雙方目的相異,並沒有採取具體行動。

1959年,達賴喇嘛被邀請前往解放軍駐拉薩軍區看戲,不過拉薩藏民謠傳達賴喇嘛是被綁架,於是包圍羅布林卡宮示威,次後又引發更大的抗議。3月14日解放軍開始採取軍事行動;17日達賴喇嘛決定離開拉薩前往印度;20日解放軍成功鎮壓拉薩示威;31日達賴喇嘛到達印藏邊境,準備進入西藏。

為此,國民黨派了三人與達賴喇嘛會面,分別是中二組(專門負責敵後活動)駐印聯絡員蔡定中、國安局聯絡室主任王慶芳、以及國防部情報局澳門站站長的程一鳴。前兩人參與西藏事務尚算合理,主管澳門事務的程一鳴也參一腳就難免有些奇怪。

身為國情局澳門站站長的程一鳴,竟然會涉扯到西藏事務,我認為有幾個合理原因。首先是程早年曾任職軍統局西北區區長,西北區的範圍包含西藏,所以程對西藏事務有一定認知與經驗。其次程一直在澳門從事「敵後」工作,此行國民黨正是希望與西藏聯手在藏區發動「敵後」工作,程的角色應該是提供這方面的建議。

無論如何,程一鳴被委派到西藏都顯示國民黨都其信任與工作的肯定,否則不可能參與敏感度極高的西藏事務。然而,才短短數年之後,程一鳴便攜帶大量情報逃往中國大陸,顯示國民黨對情報人員的管理的失策,也對其情報工作造成重大打擊。

參考資料:

《台海‧冷戰‧蔣介石:解密檔案中消失的台灣史1948–1988》, 林孝庭,聯經出版

《特工秘闻》, 陈楚君,俞兴茂,中国文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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