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東南西北飛

不入流作家,用文字記人、記鬼、記食、記人生……

那些年,我們都是被蟑螂追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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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裡,我正在熟睡中,忽然被左耳的一陣搔癢感驚醒。半夢半醒間,我以為是頭髮掉進耳朵裡,也不以為意;但搔癢感卻由外而內,漸漸深入耳朵裡;我順手抓了抓癢,卻發覺左手抓到了一個揉起來輕脆,而且正在蠕動的東西--

見到@star_hope@云云眾聲 分享的和小強的戰鬥經驗,也讓我想起童年時發生的兩段與蟑螂的邂逅。真心覺得:我們或許可以辦一個社區活動「那些年,我們都是被蟑螂追的小孩」,徵求「蟑螂文」。

好吧,言歸正傳,來分享我的體驗:

耳朵癢,但沒人在想我……

在我小學的時候,其實對於昆蟲非常感興趣;有一年暑假,爸媽還幫我報名參加台大昆蟲系主辦的兒童昆蟲夏令營。雖然對昆蟲如此熱愛,唯獨對於蟑螂這種移動速度極快,令人猝不及防,且總是隱身於縫隙中的骯髒生物相當反感。

一天夜裡,我正在熟睡中,忽然被左耳的一陣搔癢感弄醒。半夢半醒間,我以為是頭髮掉進耳朵裡,也不以為意;但搔癢感卻由外而內,漸漸深入耳朵裡;我順手抓了抓癢,卻發覺左手抓到了一個揉起來輕脆,而且正在蠕動的東西--

「啊!」

我一個反射動作,將那個東西往旁邊一扔,身體彈了起來,睜大眼睛看是什麼,但一片漆黑,看不清楚。

這時,爸媽被我的驚叫聲吵醒,走進房間打開燈,我這才看清楚--是一隻超大型蟑螂

經過我剛剛的一抓,牠好像受了傷,正吃力緩慢地想往書櫃下的縫隙移動。爸爸見狀,立刻抽出衛生紙,將牠抓到廁所,扔進馬桶沖掉。

驚魂稍定之後,我才想起左耳還有小強爬過的痕跡,左手掌可能還殘留抓爆牠留下來的汁液,也馬上衝進廁所沖洗。

那晚過後,我連續幾晚睡覺時,都會採用側睡的姿勢,並且拿一個枕頭緊緊壓住朝上的那邊耳朵……

為什麼不早說?

接下來這個故事可猛了,小強自始至終沒有現形,就把我嚇得半死--

有一天早上,我剛刷完牙,把牙刷放進漱口杯。這時,媽媽剛好經過廁所門口,瞄了我一眼,淡淡地說: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我昨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有一隻蟑螂在你的牙刷刷毛上爬來爬去……」

我一聽,一陣反胃的感覺湧上來,本來嘴裡還有一句「蛤?!妳為什麼不早說?」正要說出口,但我的身體卻告訴我「有空講話,還不如趕快去洗嘴巴!」於是,我迅速轉身打開水龍頭,大口大口地漱口,然後拿出一把新牙刷,用力刷起我的口腔……


成年後,我已經沒有像童年時那麼怕蟑螂,尤其是退伍後,有一段時間住在爸爸公司;由於公司位於一樓,不時有蟑螂從門前的水溝中溜進來,我早已見怪不怪了。即使是夜半打開廚房門,見到流理台、瓦斯爐、冰箱門、地面、牆壁、天花板……等十多隻蟑螂正在群聚開趴,我也習以為常。

有一次,我推開廚房門,一腳踩進去,腳底下傳來「啪-滋-」一聲,我定睛一看:是一隻被我踩得肚破腸流的小強。我忍不住想:幸好這次我有穿拖鞋,如果是赤腳直接踩上去--那種觸感……哦……那種觸感……我簡直不敢想下去了……

後來,我在創作貓眼:開門這個恐怖故事時,聯想到這個奇妙的體驗,於是設計了一個橋段,當主角光著腳丫子正要走進家門時:

「啵-啪-滋-」左腳踩破了一個黏糊糊的東西,「哦幹,小強!」樓下就是夜市,四處爬滿蟑螂的景象,建志已經見怪不怪。但這次,光著腳丫子踩爆一隻蟑螂,和牠的汁液發生肌膚之親,還是第一次--那種黏滑清脆的觸感,實在有夠噁爛的。

然而,嘿嘿嘿,他以為踩到的是蟑螂,其實並不是呢--話說,世界上還有比踩到蟑螂更可怕的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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