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東南西北飛

不入流作家,用文字記人、記鬼、記食、記人生……

哈囉馬偕,我終於盼到您的醫館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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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淡水河邊及老街逛了一趟之後,沿著中正路往渡船頭方向走,準備坐船回八里。走到淡水禮拜堂前的藝術穿堂時,佳逸被這裡的建築氛圍吸引,停下來拍照。趁他拍照的空檔,我慢慢往上,朝醫館的方向走。直到醫館門前的景象在我眼前呈現時,我驚呆了--

人生就是這麼奇妙,有的時候你越是期待一件事情,它越是不讓你趁心如意,偏不讓你得到;不過,當你已經不抱希望時,它卻突然跳出來,給你意外的驚喜。

一個多禮拜前,我在記錄國慶連假的文章當中提到:自從拜讀了馬偕博士所著的《福爾摩沙紀事:馬偕台灣回憶錄》,我便一心嚮往造訪他當年在淡水所經營的醫館。可惜,前後跑了兩趟,都吃了閉門羹;致電管理單位詢問狀況,對方也講得不清不楚。失望之餘,只好到淡水河畔的「馬偕上岸處」,向馬偕博士的藝術銅像祈禱早日成功參訪醫館。

雖然誠心誠意祈禱過了,但心裡總以為至少要等數個月,這個願望才有機會實現。沒想到--

前天約了一個服役時的同梯老友佳逸來我家聚聚,因為許久沒見面,因此留他過夜。隔天,為了盡地主之誼,我開車帶他到附近晃晃。我們一邊兜風,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從林口開到八里,到達渡船頭附近。

佳逸是北部人,但從來沒坐過淡水與八里之間的渡輪,我自己也十多年沒坐了,於是兩人一時興起,買了船票跳上船--來去淡水!

我們在河邊及老街逛了一趟之後,沿著中正路往渡船頭方向走,準備坐船回八里。走到淡水禮拜堂前的藝術穿堂時,佳逸被這裡的建築氛圍吸引,停下來拍照。趁他拍照的空檔,我慢慢往上,朝醫館的方向走。直到醫館門前的景象在我眼前呈現時,我驚呆了--

大門竟然是敞開的,而且正好有幾位遊客往裡面走!

我再也等不及,不管佳逸仍在拍照,立刻招手叫他過來,一同踏進我朝思暮想的滬尾偕醫館

親身走進偉人生前工作的空間,聽著導覽員用心誠懇的解說,看著眼前的實實在在的文物,當時閱讀《福爾摩沙紀事:馬偕台灣回憶錄》一書的感動,又溫暖了一次心頭。書中的文字,也化為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現:

--1884年前後,烽火連天的中法戰爭期間,這兩塊醫館的大門門板被拆下,當作運送傷兵的臨時擔架。一個個渾身淌著鮮血的清兵不斷被抬進,馬偕在傷兵中周旋,忙著救治戰火下的無辜性命。

--大門外,民眾大排長龍,等著給馬偕拔牙;這座手術洗濯台裡,一顆顆染血的牙齒已被連根拔起,不知道是第幾千顆被拔起的牙齒。每一個剛拔完牙的民眾,無不摀著嘴,不停感謝馬偕的輕輕一拔,除掉困擾已久的牙疼大患。

醫館裡展示的手術洗濯台
馬偕博士的拔牙用具

參觀完滬尾街醫館,我在腦海裡自行播放的馬偕博士在台宣教記錄片,也進入尾聲。走出醫館,我輕嘆了口氣--這本《馬偕台灣回憶錄》,我總算可以暫時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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