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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失敗者,正向著成功進發。

給我一枝煙的時間,聽聽我的香煙故事

坐在鍵盤前,望著亮得發白的螢幕,我禁不住拿起桌邊上的香煙盒,拿起一根點燃起來,用力的吸吮一口。香煙頭的煙絲發出一道璀璨的橙紅光焰,一陣嗆喉的感覺為我帶來了快感,經過了對肺部的一段段侵蝕,一股煙霧從我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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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觸香煙,是5歲,那一年,我家的升降機按鈕上被貼上了一張貼紙,寫著:「食煙仔,臭口鬼」,在那之前,我對香煙沒什麼感覺,看到這貼紙後,我開始留意香煙這一東西。小孩子是沒有自我思考的,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師說抽煙不好,電視說抽煙不好,貼紙也說抽煙不好,雖然我看到街上很多人抽煙,但我還是認為抽煙不好。

我爸是抽煙的,所以我常常叫他不要抽煙,當然他沒有理會我了,直到小學的一年級,我拿了全年級第一名,我爸高興下來,跟我說:「如果你再拿一次第一名,我就戒煙。」對爸而言,肯定只是戲言了,但他沒想過自己的兒子那麼有出色,一年級的下學期,我竟然又拿了全年級的第一名,結果呢,我爸當然沒有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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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觸香煙,是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這第一次接觸,是真的用我的感官去接觸,我開始對身邊的事物感到好奇,包括香煙。那天,我爸媽都上班了,只剩下我在家裡,爸卻把香煙遺留了在家,我好奇下點起一根香煙,嘩!好臭!一下子就用水沖熄了,我實在不明白煙有什麼好抽的,鬼鬼祟祟的把香煙重新放好,對,明明沒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鬼鬼祟祟,為怕被爸媽知道,我直接把沖熄了的香煙拋到窗外(我住21樓),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這一次,可能也是我第一次亂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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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開始對抽煙進行管制,戲院、餐廳陸續禁煙,能抽煙的地方除了私人地方,就只剩下室外了,但這些管制卻擋不住我對香煙的好奇,那一年,我14歲,中學三年級,我買了人生的第一包香煙。

我也忘了自己怎麼能買煙的,可能我長得比較成熟吧,同一年,我也曾被媽派遣到投注站買六合彩,只有14歲的我,卻沒有受到保安阻攔,難道我真的長得那麼成熟?在中學,抽煙不再是討厭的事情,反而是一種很「帥」的行為,這事情我當然要跟同學們說,這裡,沒有被同學出賣告訴老師的狗血情節,卻有一名同學被我帶壞了抽煙。

我的中學在山上,附近有大約六七間中學,被這六七間中學圍繞的有一個小公園,每到午飯時間,各校好友都愛到這公園抽煙,我們也是,尤記得剛開始,我們不懂抽,煙怎麼點也點不著,到後來才知道要吸啜一口才能點著,我們一直用火燃燒煙頭,看著煙頭,相信同時間公園也有無數人看著我們,暗中恥笑。當然,那時我們根本就不是抽煙,只是打煙泡,煙在口中轉了一圈,連喉嚨都沒有進就吐出來了,我不知我同學怎麼想,但我對抽煙還是沒什麼感覺,「帥」的目的達成了,之後就沒怎麼抽,斷斷續續的完成了中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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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真正養成了抽煙習慣,在大學。大學聚集了天之驕子,也有三教九流之士,而抽煙,也不再是小孩子之間的禁忌之事了,雖然不幸地進大學就遇到了大學校園全面禁煙的實施,但也無損我們抽煙的興致。

那時我就讀中大崇基,住的是校園內某男宿舍,如果你也是崇基人,就會知道這男宿是多麼的不羈,那時我們其中一個活動,就是深夜到天台暢談天下直到日出,上至史哲,下至美女,無一不談,大家憑著膚淺的墨水,只有三分懂的道理發表偉論,似是看透世間萬物,天下為握。煙和酒是不能缺少之物,豪邁的我們也自然沒有垃圾桶,沒有煙灰盅,直到有一天工友受不了,直接跟宿生會主席說,那我們就收斂一下吧,煙頭不掉天台地上了,直接彈出天台外,卻渾然忘了那位置是舍監夫人晾衣服的地方,第二天,當然立即得到舍監警告了。

我們買了幾個煙灰盅,但發現煙灰盅根本不夠用,那時候眾志堂有賣一款「大碗飯」套餐,那個碗特別大,放是我們某天晚天就一起去眾志堂買「大碗飯」,連盤帶碗直接捧回宿舍,那些大碗,最適合用來放煙頭了,直到畢業幾年後回去,那些大碗依然健在,卻不知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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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到社會,抽煙有了更多的意義,更多的含意,更不是什麼所謂的「壞事」,一切是那麼的常見。抽煙成為了加深關係的社交手法,這是自然,後樓梯當然沒有會議室的拘謹;抽煙也是借機逃走的好方法,「我出去抽根煙」、「我出面買包煙」,我已不知無數次趁機逃離無聊至死的聚會;抽煙也是「有事要談」的意思,不論是會議、排練、工作,偶然總有兩三人在中途要出去抽抽煙,你以為煙癮真那麼大?他們只是趁機出去部署如何更好的應付你們。

我最看不順眼的是「社交煙」,每次聚會,尤其是酒吧聚會,總有一些不抽煙的人也一起抽煙,說什麼「喝酒就想抽煙」,又說什麼「這麼高興,陪你們抽一下」,抽煙沒問題,這是你的事,但不要拿我的煙來抽好不好?明知喝酒就想抽煙,就自己先買一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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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得最兇是之前的一份工作,那是處理舞蹈學校、演出、演唱會的工作,舞蹈員有很多都抽煙的,每次排舞十幾二十個舞蹈員,總有一半抽煙,他們來到排練室,總愛走到我的工作位問我:「抽不抽煙?」好,抽,抽完回到座位,另一個舞蹈員到了,又過來問我:「抽不抽煙?」如是者,不到半個小時就抽了五六根,後來我有了自己房間,就索性放一個煙灰盅在房間,要抽就在房間抽吧,我還可選擇抽不抽。

工作的時候去抽煙,最尷尬的是走到後樓梯時,碰到沒什麼兩句的人,或是不想見的人也在抽煙,你總不能說「走錯路」吧,只好胡亂硬聊幾句有的沒的,恨不得快點抽完走人。如果是老闆就更尷尬了,老闆看到你總愛說「沒關係,鬆一鬆口氣嘛」,然後卻不停跟你說工作事情,你還要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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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其實喜歡一個人抽煙,可能是工作到一個時間累了,想不出東西了,或是有什麼要思考一下,更多的是想逃避一下人群,躲到後樓梯,或幽暗的街角,點起煙,深呼吸一下,看著裊裊的煙霧,繃緊的神經總似放緩。

會否戒煙?從未想過,不過這幾年也慢慢的由7號抽到了1號,抽煙,更多是一種形式的心癮。

不知你又有沒有什麼香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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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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