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牧師 Hiram Koffee

曾經想當牧師,結果不小心去開飛機。 在這邊寫寫一些自己對人生的想法, 一些看過的書、一些去過的國家。

《善霸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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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破壞世界的人,他們一天都不休息,我怎麼能?照亮黑暗吧!」(The people, who were trying to make this world worse… are not taking a day off. How can I? Light up the darkness.)~Bob Marley

爺爺和我聊到他的父親--我的曾祖父,這是我最愛聽的故事,你知道的,歷史的真實見證。曾祖父本名康健安,江蘇淮陰人,與韓信同鄉,長大成人後自己改名康瑞華,身高一百九,和爺爺一樣也是名醫生。他在一位美國人開的教會醫院裡工作,因為工作的緣故接觸了基督信仰,而後受洗成為基督徒,而這個信仰卻使得康家小康不起來。

當時的醫生比日本製造的壓縮機還要稀少,因此被北洋軍閥強迫去當軍醫,爺爺還記得他看過曾祖父穿上北洋軍閥的軍裝,配了一把大刀,身上掛東掛西的,好不帥氣,我腦海裡轉了一下,想必相當英俊。然而曾祖父後來因為不認同北洋軍閥的惡行而脫袍退位,辭富居貧。

曾祖父雖然不在北洋當軍醫,但仍然行醫濟民,在城裡被稱為大善人。有一次來了一位患上梅毒的女人來到屋前求助,梅毒在當時是個不治之症,就像是一個標籤,遭眾人唾棄,無人同情,甚至欺凌。曾祖父雖是名醫生,對於不治之症也是束手無策,面對眼前這位孤立無援、飢寒交迫的婦人,曾祖父回到粒米束薪的家中去拿了些錢給這位需要幫助的女人,好讓她買些材料在一旁蓋間草房得以安居。

身為醫生的爺爺,拍這張照片時已經88歲了,頭腦還是相當清楚

後來曾祖父所生活的城鎮被日本人占領了,只好舉家遷徙至附近的村莊生活,想不到過不了多久,換成共產黨來「解放」該村莊。過不多時,共產黨便開始在村莊裡鬥爭打土豪,分田地,把財主、地主和有名望的人都抓去槍斃。有一個人跑來對當時還年輕的爺爺說:「你爹爹被抓去鬥爭了,趕快去看看!」個頭小的爺爺連忙跑去鬥爭大會上,在人群中擠到最前排的搖滾區探個究竟,深怕自己的父親也被抓去槍斃。

果不其然曾祖父開始被鬥爭,想不到的是,場上的共產黨黨員中卻有人插話說:「我們打的是剝削壓迫人民的惡霸,你卻是行善無數的『善霸』,你不適合待在這個村莊,你還是離開吧,不要待在這!」於是曾祖父一家人便平平安安地從鬥爭中全身而退,又舉家搬遷回曾被日本人占領的城鎮。

這些事爺爺都看在眼裡,當他從空軍航醫退伍之後在民間醫院當主任時也是一樣,別人收錢他不收,因為他有信仰,因為他以父親為榮、為榜樣。開個小刀,有人包了六千元紅包給他,在當時是挺可觀的數字,爺爺仍然堅持不收,別人沒辦法,只好打了個匾額送他,後來每個人送錢都他一樣不收,所以大家都有樣學樣,送匾額給爺爺,所以後來爺爺家中到處都是匾額。

至於爺爺如何在17歲時孤身從上海來到基隆港,那又是另一個精彩的故事了。


Bob Marley,生於牙買加貧民窟的跨種族創作歌手,父親是英國白人海軍軍官,母親則是黑人女僕。講到牙買加你可能想到閃電波特,但這位牙買加混血兒卻是影響歐美流行音樂甚遠的雷鬼音樂鼻祖。不曉得你對雷鬼的音樂認識多少,對我而言Bob Marley的音樂就彷彿走進一間酒吧,在吧檯前點杯調酒,隨著音樂點頭擺肩,輕鬆慵懶卻又活潑俏皮。

古人云「文以載道」,那麼Bob Marley那一代的社會民主鬥士便是「歌以載道」,聽似輕鬆俏皮的曲風,其歌詞表達的卻是反抗權威、博愛和平、種族女性平權的思想,被稱為「第一位第三世界的流行巨星」,登上好萊塢搖滾音樂名人堂,獲得格萊美音樂終身成就獎,與Michael Jackson、Beatles、Elvis Presley和張國榮被CNN選為近50年最近指標性的音樂人中的前五名,可見其影響力之大。

然而Bob Marley和大部分「歌以載道」的民運鬥士一樣,他們並不被權威人士喜歡。在1976年的一場牙買加選舉中國家被選戰給消耗殆盡(似曾相似?),四處是衝突甚至殺戮和縱火。為此Bob Marley決定舉辦一場「Smile Jamaican」的免費演唱會以緩解當時兩個政黨所帶來的衝突。和John Lennon一樣的遭遇,在演唱會前兩天,Bob Marley和他的妻子並經紀人遭到一個瘋子闖進家中開槍掃射,Marley的胸口和手臂遭到槍擊,所幸三人並無大礙,正當所有人都認為Marley會屈服於生命威脅時,兩天後他卻仍站上演唱會的舞台唱了他的經典歌曲之一《Get up, Stand up》。

在演唱會上有人問他何必這麼辛苦,被射傷之後不養傷還執意繼續演唱會?他卻回答:

「那些破壞世界的人,他們一天都不休息,我怎麼能?照亮黑暗吧!」(The people, who were trying to make this world worse… are not taking a day off. How can I? Light up the darkness.)

電影《我是傳奇》(I Am Legend )裡Will Smith飾演的Robert Neville對於Marley是這麼詮釋的「Bob Marley可以說是一位病毒學家,他認為世界上的種種仇恨、種族歧視、暴力和病毒一樣,都可以被治癒,只要把『音樂』和『愛』注射到人們的心中。」碰巧的是Bob Marley 的全名是Robert Nesta Marley(Bob就是Robert的簡稱)和《我是傳奇》的主角有著相似的名字,可見導演試圖把Bob Marley代入電影主角的人生,配上Will Smith的演技,實在是一個完美的詮釋。

然而在五年後的1981年五月,John Lennon遭槍殺的半年後,Bob Marley在邁阿密癌逝。他的第十張專輯發行於三年後的1984年,名為《Legend》。

(更有趣的是,《我是傳奇》的原著小說是出版於1954年,好了,我不是在寫影評。)

聖經中的好撒馬利亞人
有一次,一名律法教師站起來試探耶穌,說:「老師,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得永生呢?」 耶穌反問他:「律法怎麼說?你怎麼理解?」 律法教師答道:「『你要全心、全情、全力、全意愛主 – —你的上帝』,又要『愛鄰如己』。」 耶穌說:「你答得對,照著去做就有永生了。」 律法教師想證明自己有理,就問:「那麼,誰是我的鄰人呢?」 耶穌回答說:「有個人從 耶路撒冷 去 耶利哥 ,途中被劫。強盜剝了他的衣服,把他打個半死,丟在那裡,然後揚長而去。 「剛好有位祭司經過,看見那人躺在地上,連忙從旁邊繞過,繼續趕路。 又有個利未人經過,也跟先前那個祭司一樣從旁邊繞過去了。 「後來,有位 撒瑪利亞人 經過,看見這個人,就動了慈心, 連忙上前用油和酒替他敷傷口,包紮妥當,然後把他扶上自己騎的牲口,帶到附近的客店照料。 次日還交給店主兩個銀幣,說,『請替我好好照顧這個人。如果錢不夠的話,等我回來再補給你。』 那麼,你認為這三個人中誰是被劫者的鄰人呢?」 律法教師說:「是那個同情他的人。」 耶穌說:「你去照樣做吧。」
路加福音‬ ‭10:25–37‬ ‭

愛,是世上的解藥。

一個人若愛上帝,也愛人們,怎麼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呢?可惜的是,許多打著上帝之愛的基督教徒仍做出許多傷害人的事情。耶穌沒有遠離那些罪人,相反地他走入被社會視為敗類的人群,他與稅吏、妓女、反叛分子、大痲瘋病人生活在一起,走進有需要的人群陪伴他們,以行動告訴他們何為愛。而最令耶穌厭惡的正是那些宗教人士,路加福音裡提到的祭司和利未人,他們在會堂裡教導真理,卻對路旁的傷者嗤之以鼻。反倒是猶太教人士厭惡、視為雜種的撒馬利亞人,願意幫助這位被強盜打劫的商人。

你們是世上的光。建在山上的城是無法隱藏的;人點了燈,不會放在量器底下,而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人。 照樣,你們的光也應當照在人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又頌讚你們在天上的父。
馬太福音5:14-16

行善是我們的責任,不要期待行善會積陰德功德,也不會給我們獎勵貼紙。行善是出於愛,無論是墨家的兼愛、儒家的仁愛、佛家的慈愛、基督的博愛,只要我們願意愛,世上就會因著我們的付出而變得不一樣。

就讀文藻五專時不知哪根筋不對,突然地和班上的幾個朋友提出成立「愛心服務社」的想法。當時學校裡也有許多的服務性社團,如慈濟青年社、山地服務社、兒童服務社,課外活動輔導老師還問我為什麼要再成立一個服務性社團?我回答道:「因為我想讓人們有給予愛的想法,不侷限於某些特定族群,而是能實踐愛在生活當中。」雖然當時缺乏經營社團的經驗導致管理上有許多不足,但每次看到社員們服務後的感動,我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仍記得第一次出隊服務的對象是學校附近的老人安養中心,說真的也不是什麼服務,就是陪老人唱唱歌、聊聊天,氣氛相當融洽,想不到的是在即將道別的前一刻,幾乎所有十幾歲的學生們突然開始啜泣,接著哭成一片,有的想到自己家中的長輩,有的感嘆安養中心裡長輩的身世,有的單純看到老人的笑容,發現原來自己也能為別人付出。

因為不法的事增加,許多人的愛心就冷淡了。
馬太福音24:12

你知道對耶穌而言,什麼時候是末日嗎?就是人的愛心冷淡了,就是愛不復存在之時。這世界是黑暗的,是險惡的,但若我們願意愛我們身旁的人們,就如Bob Marley的精神:

「惡霸不甘休,善霸豈肯善罷甘休?照亮黑暗吧!」

(以上是我在2008年剪輯的古老出隊服務影片,慎入。)

問問自己:
  1. 你覺得這世界和社會需要什麼?
  2. 你身旁有哪些人需要你的幫助?
  3. 你如何定義「愛」?
後記:

最棒的是,我在2007年成立的愛心服務社,至今仍在文藻大學裡運作,現在已經十幾屆了。當時的熱血衝動就像一顆愛的種子,間接影響了數百數千人,可能有一天是數萬人的生命。

更多閱讀:

《你想走多遠》

(因為一鍵搬家說伺服器出錯一直上傳失敗,只好一篇一篇用日更的方式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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