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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Matters 帳戶已停用,請勿加入。如有興趣閱讀我的文章,請前往: https://www.patreon.com/herrfung 累積超過一百萬 claps 嘅廣東話作者。小說 《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系列、《北角演義》、《初雪》、《中環遊戲》作者。

中環遊戲(8)

時勢造英雄

公司開咗齋,心裏面嘅感覺都淡定啲;淡定有錢剩,應該係個好開始。

自開公司以嚟,我都只不過抱住「有得做就做」嘅心態接 job,時勢唔好,有奶便是娘,一切都只向錢看。其實,我從來冇好好諗過,公司嘅發展方向。

公關公司種類好多,做起上嚟嘅嘢都可以好唔同。淨係唔同行業嘅公關所需要嘅知識同經驗,已經好唔同。喺呢個經濟低迷嘅時期,當然冇得我去選擇,只要有客開到聲,就算唔係好關事嘅嘢,我都要照做。但長此落去,除非我冇諗住做長,否則,我一定要選擇我嘅業務範圍。

IT 公關?財經公關?公共事務?美容化妝?Luxury 品牌?每一條都係路,每一條路嘅走法都好唔同。

不過,又唔係我話想咁咁咁,就一定咁咁咁嘅。時勢造英雄、定英雄造時勢?經驗話我知,永遠係前者居多。我哋呢啲 small potato,永遠都要隨大流、搵機會。


又到聖誕,又到聖誕,鄧小平 is coming to town!

其實未到聖誕,不過,廿號過後沉醉喺 holiday mood 冇心機做嘢是常識吧。

電話響,不過我唔係好想聽,因為我真係冇乜 mood 開工。但係,來電顯示係熟悉嘅人名,點都要傾兩句。

「大怪獸!」電話傳嚟輕快嘅女性聲音。「喂!我嚟送聖誕禮物㗎!老細批咗個 retainer 喇!恭喜晒呀!」

Yes!估唔到有早來的聖誕禮物收!

「多謝晒你喎,香奈兒;」我答返電話中人。「真開心我哋又可以再合作喇!」

大怪獸、香奈兒?

呢兩個係我同 Cammie 六、七年前打 online game 嘅角色名。

Cammie 係我幾年前,喺某隻台灣 online game 認識嘅朋友。我哋喺 game 裏面認識,因為佢係「組織」入面唯一一個唔識打中文嘅組員。大家都知,呢類 OLG 係非常本地文化嘅嘢,唔識打中文,好難識朋友。當時,我做好心,負責翻譯「香奈兒」嘅英文俾其他組員睇。之後,我哋做咗 friend、見過面。後來先知道,原來佢係嗰間台灣 OLG 公司香港方面嘅 marketing 小妹,放咗工自己玩埋一份。

之後,佢介紹咗我俾佢上司,我開始幫佢哋喺某 game 書入面寫「攻略」。

Cammie 亦都係我早年識嘅女仔當中,少數冇同我發生感情或者關係嘅其中一個。紫微斗數話我命泛桃花,身邊大多數都係女性朋友,對我嘅助力亦多。有時我會諗,如果我能夠更嚴格咁管好「籠中鳥」、唔係 shag anything that moves 的話,我今時今日嘅事業,可能更順風順水。

「份 quotation 我老細簽咗㗎喇,」Cammie 繼續。「你睇吓幾時得閒,send 埋份 retainer contract 過嚟俾我哋啦!合作愉快!」

「放聖誕假前俾埋你簽啦,合作愉快!」我答佢。

「雖然合約喺下個月頭先生效,不過呢……」Cammie 聲氣古靈精怪、聲如其人。「我就唔介意 brief 定你,開波嗰陣我哋第一個 project 搞乜嘅!」

「咁快就有柯打?!」我笑住答佢。「果然係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咁你哋諗住開邊瓣呢?香奈兒小姐。」

「好多年冇人再咁叫我喇,有啲難為情𠻹;嘻嘻!」Cammie 爽朗咁笑咗一陣。「其實呢,我哋嘅第一個 project,同隻 game有關嘅。我想你返入去我哋嘅遊戲、繼續做你嘅大怪獸,幫我哋每個月寫一隻攻略之餘,再搞吓啲 CRM。睇吓線上同線下可唔可以同步做啲嘢……」

咦?!聽落好似幾好玩咁喎!

「入 game 衝等打寶寫攻略呢 part 就好易明吖;」我一邊諗一邊答佢。「至於 CRM……個範圍好闊喎!你想我喺邊方面入手先?」

「坦白講,喺呢個 moment,我都冇乜方向感;」佢聲線有啲疑惑。「老細喺明年嘅 budget 度,批咗一小嚿出嚟,叫我哋搞吓 CRM,咁我哋啲客仔其實都係 online game 嘅玩家,所以我諗都係喺隻 game 裏面入手。幫我哋 mon住個討論區就係指定動作;至於 game,到時你可以睇吓裏面嘅環境點,然後搵個大組、同啲組員混熟。如果可以的話,explore 吓有冇一啲可以搞線下活動嘅機會,例如聚吓餐、或者喺組戰嘅日子 book 間網吧,大家一齊打吓機咁囉……你有冇好提議?」

「提議嘅嘢呢,而家就冇嘅,因為你都講得七七八八;」我答 Cammie。「我諗我入到 game、熟習咗環境之後,可能會諗到啲嘢都未定。但暫時咁聽,你嘅 idea 都應該 doable 嘅。」

「梗係!我咁冰雪聰明!嘻嘻!」咁多年嚟,Cammie 嘅開朗性格仍然冇變。「你有時間就入 game 開定個account、練吓功、開幾隻分身先啦!點卡暫時你可以實報實銷、遲啲我會再俾堆 code 你。到時我再俾埋 programmer 用嘅外掛俾你,好快你就可以做大俠!呢啲嘢唔使我教你啦!哈哈!收錢打機,係咪好過癮呢?!」

其實喺 pitch Cammie 之前,我真係冇諗過,自己公司嘅第一個 retainer,竟然係奉旨打機。

最緊要嘅係,燒咗三個月嘅銀紙之後,我終於有創業以嚟嘅第一份穩定收入。雖然,呢份 retainer 嘅月費,仲未 cover到我之前嘅人工;但點都好,呢個都係 2009 年好嘅開始。


Boxing Day,小休中。

今個聖誕假,有放等於冇放,因為要搬屋。

喺香港嘅八九年日子,我做得最多嘅嘢,除咗返工之外,就係搬屋。好彩嘅就兩三年搬一次,唔好彩嘅,可能一年都般幾次。還好,今次全屋都係新傢私,唔使自己擔擔抬抬,Ikea 幫我搞掂晒。

BTW,我會唔會係少數用晒 Ikea 服務(i.e. 送貨、裝嵌)嘅人?聽我啲朋友講,佢哋好鍾意喺姨媽買櫃之類嘅嘢,然後自己砌櫃;覺得好似砌模型咁,好有滿足感。唔知點解,我絕對冇呢種興趣,我只係希望,啲傢私送貨後,可以即時使用。嘥咁多時間嚟砌傢私,我唔好砌吓女?!

「終於搞掂喇!」Winnie 大字形撻咗喺梳化。「好攰呀!」

「大家咁話!」我飲緊水。「希望五年內唔使再搬,真係搬到怕……」

「我下次再搬屋,應該係……」佢數緊手指。「我哋結婚後,我搬上嚟住嗰陣!」

Winnie 係我咁多女朋友當中,唯一一個冇同我同居嘅人。我希望喺我哋結婚前,一直 keep 住呢個「良好」嘅習慣。

「係呢,」我突然醒起啲嘢。「上次 blogger event 之後,Brenda 同 Anita 有冇咩 comment?」

「佢哋?好滿意喎!」Winnie 答我。滿意呢兩個字,唔係公關行業嘅常用詞;所以我都有啲驚喜。「佢哋仲諗住,日後繼續搞呢類嘅 event;你應該都仲有生意做,可能仲有其他 brand 𠻹!」

日後繼續搞……如果係咁。睇嚟,我都係時候摸清「Beauty Blogger」呢個圈子嘅底蘊喇。

睇個勢,Infinity Communications 喺開業初期,應該都會係圍住班女人去搵女人錢。

唔怪得之呢排出街食飯,硬係覺得啲飯軟軟哋……


假期後翌日,銅鑼灣某餐廳。

坐喺我對面嘅,係 Jessica。想知道圈內事,有乜好得過搵個圈內人傾偈收風?

當日係會場,始終都係走馬看花,今日坐定定,喺足夠燈光之下,我終於睇清楚眼前嘅 Jessica。點講好呢?唔……鄰家女孩。Jessica 嘅靚唔算驚艷,係鄰家女孩嘅感覺。佢唔會係靚盡全場搶晒鏡嘅女仔,但係當你有機會同佢接觸,你就會感受到佢好 subtle 嘅靚。

「要同啲 beauty blogger 建立關係,其實唔難;」Jessica 一邊食一邊講。「不過呢,你要好清楚,你想同邊一班 beauty blogger埋堆,只能任擇其一,冇得大小通吃。」

「我哋做公關嘅,其實唔係太想選邊站,呢層我諗你都應該了解;」我同佢解釋。「客人嘅嘢,一定想越多 blogger 幫佢寫嘢越好。Vendor 搵 blogge r代言或試用,唔會理佢係邊門邊派㗎喎!你咁講,我哋好難做人啫……」

「我絕對明白㗎!喺我轉做全職 blogger 之前,我都係做 marketing 嘅小丫嬛;」Jessica 原來都係半個行家。「問題係,喺化妝美容 blogger 呢個圈子裏面,勾心鬥角基本上係常態。你唔跟佢哋嘅『規矩』玩,佢哋有佢哋嘅方法去杯葛你。所以,你真係要諗清楚,你想埋邊個堆。」

「其實點解會搞到咁對立呢?」呢個先係真正問題,有錢齊齊搵唔得嘅咩?

「呢個問題呢,你問 100 個 beauty blogger,會有 100 個唔同嘅答案;」Jessica 古古惑惑咁笑。「但實情係:Noelle 曾經溝咗 Jacquelin 條仔……哈哈哈哈!」講到最後,Jessica 忍唔住大笑。

唔撚係啩.jpg!就係因為一個咁小學雞嘅原因?!

「如果你搵第二個 blogger 收吓風,你會聽到嘅係:Noelle 係天生狐狸精,好鍾意搞人老公、拆散人哋家庭;」Jessica 收起笑聲,但仍然忍唔住笑意。「其實呢啲都係 Jacquelin 嗰班人吹出嚟嘅嘢,Noelle 仲未至於咁『叻女』。不過,經咗咁多層嘅傳聞,好多 beauty blogger、甚至 vendor 都信以為真……」

「為咗啲咁嘅嘢擘晒面,都好低B吓啫……」我打從心裏面睇唔起呢班女人。

「你講吓好喇!呢啲說話,你同我講吓就冇所謂;」我留意到 Jessica 開始有當我係自己人嘅表現。「為咗呢啲是是非非,佢哋兩班 blogger,玩死咗唔少 brand PR 㗎喇!佢哋最毒唔係即場反你檯,係等你搵有求於佢哋嗰陣,先攞返出嚟慢慢同你玩!再唔係就喺個 brand 啲 product review 度放啲沙石落去,等你嘅產品俾讀者懷疑……」

「玩到咁,即係焗反檯啫!」聽到呢啲陰濕嘢,我有啲反應。

「係,但你敢反佢哋檯咩?」Jessica 認真咁講。「做 brand PR 的話,你老細話要 Jacquelin 同 Noelle 寫嘢,你敢唔搵佢哋咩?好似你咁嘅 agency PR,你個客開聲話要佢哋,你敢唔搵咩?Blogger 唔係報館,唔可以呢個唔得叫第二個嚟。到頭來,你都要認矮仔。你要搵呢兩班人做嘢,你真係要安排得好好。上次你個試用會唔出事,係你好彩咋!你試吓俾佢哋喺會場碰面睇吓點!心情好嘅就同你個客嗰邊啪你毒針,心情唔好嘅,留返嚟慢慢同你玩,你仲死得慘呀!」

就咁聽,呢班女人仲仆街過 Daehwa 班賤人……

「我覺得,是非其實只不過係藉口;」Jessica 繼續。「我知道嘅係,Jacquelin 經常同啲 brand PR 講,佢可以連埋影相製作搵 blogger 寫文之類、一站式咁做,然後收一個平過 agency 嘅價。佢咁落力排擠 Noelle,其實係想做獨市生意。」

「點解你講咁多嘢俾我聽?」我問 Jessica。「你唔係同 Noelle 埋咗堆嘅咩?」

我問得佢,當然 feel 到啲嘢。呢個世界冇免費午餐,除咗呢餐飯之外,我相信 Jessica 仲有其他目的。

「因為,我係其中一個,因為佢哋玩嘢而冇咗份工嘅 marketing;」Jessica 完全收起笑容。「好彩我一直都有寫 blog 嘅習慣,冇咗份工,都仲可以黐住 Noelle 出嚟寫吓嘢,搵返少少車錢。我幫你,係想你日後記住我呢個人情。」

「你放心,我知規矩嘅;」我都好認真咁同佢講。「日後有任何 blogger event,我都會預埋你。」

「多謝晒你!如果你搞 event 需要人手的話,你都可以搵我;」Jessica 輕輕笑一笑。「而家經濟唔好,我諗我有排都未必搵到工,你需要人幫手做嘢或者寫嘢的話,希望你可以考慮吓我。」

我當然會考慮佢,但我心裏面考慮緊嘅,係第二樣嘢。

我既然搞得 blogger event,點解我唔索性培育自己嘅 blogger?Jacquelin 想做 queen,點解我唔可以做 queen maker?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總唔信,我唔捧你 Jacquelin,我就冇其他人幫我做嘢……

Jessica 未必知道我諗緊乜,但我喺佢身上,睇到另一個星級 blogger 嘅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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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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