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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Matters 帳戶已停用,請勿加入。如有興趣閱讀我的文章,請前往: https://www.patreon.com/herrfung Medium 累積超過一百萬 claps 嘅廣東話作者。小說 《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系列、《北角演義》、《初雪》、《中環遊戲》作者。

北角演義(二十二)

Things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我諗,冇乜人未聽過呢句經典嘅《Murphy’s Law》(梅菲定律)。用句今時今日嘅潮語去形容,梅菲定律係非常「佛系」嘅「定律」 — 緣份一到,要舐嘢嘅就自然會舐嘢。

《梅菲定律》所講嘅,係一個必然 — 一件事,可能有多於一個方法去完成。而呢N個嘅完成方法當中,有一個係會舐嘢的話,就一定會有人陰差陽錯之下,用咗呢個方法,最後舐晒嘢;是為《Murphy’s Law》。

點解無啦啦講呢啲?因為我即將舐嘢。


星期一下午,金鐘街頭。

我拎住塊牌板,好似人哋做街訪咁,企咗係海富中心後面嘅街邊。我眼前有架大巴,身邊有一堆記者。我有疑惑過,究竟我係咪轉錯行做緊導遊……

是咁的,今日係Daehwa Media Day。

今日壇嘢,其實完全唔關我事。只不過,根據我哋最新嘅O Chart,全公司所有員工,喺event當日,都係on list嘅,冇其他嘢做就要到場onsite support。所以,我喺度「安西十扑」(onsite support),等所有記者到齊,然後齊齊搭大巴去海洋公園。

我唔明,點解一間跨國公關公司,會有個咁山寨廠嘅設定;不過,有時候呢啲嘢,係唔使明嘅,做就得㗎喇。反正明唔明,都係要做。

講真,我又唔係好抗拒做啲咁嘢。一來坐office坐咗咁多日,我都宜得有啲嘢俾我出嚟行吓,費事坐得多生痔瘡。之前成日珠三角N日遊,而家突然間要我乖乖哋坐喺office,真係有啲唔慣。

再者,我都好耐冇見吓啲舊行家朋友,借啲𠵱碰個面吹兩嘴,其實都係好事。

更何況,返咗呢份工兩個星期,都係時候會吓呢班傳說中嘅「貴客」喇。喺公司,經常聽見同事話Daehwa嘅Corp Comm揸𨋢人Gruoch Chu係靚女一名;咁就聞名不如見面喇。


「喂!Alan,好耐冇見喎!連你都轉去做PR呀?」「Alan,呢期你就好世界啦!做公關搵真銀喇!」

呢兩句係成程車我聽得最多嘅嘢。咁又難怪,自從我離開傳媒轉職政界之後,我同呢班IT行家們就好少見面。雖然喺上市公司嘅期間,我都不時會見一班電訊beat嘅行家,但電訊記者同IT gadgets嘅記者,又唔係同一班人。

點都好,對記者始終都係我嘅comfort zone;同對女人一樣。

話咁快就入到海洋公園。落車入閘後,我終於都見到我嘅貴客喇。喺Frankie(我嘅另一個AD)嘅介紹下,我同Gruoch Chu打咗個招呼。

我應該點形容呢位Gruoch呢?卅零歲、中等身材、五官標致;靚就靚喇,不過個樣串咗啲。可能就係呢幾分嘅「串嘴」樣,令佢有少少風塵嘅味道。

女人靚有好多種,隨手執幾款嚟講吓:Chloe同Colette嘅靚係親切可人、Rachel同Winnie嘅靚係帶點cool嘅、Christine嘅靚係辣辣哋嘅、而我前妻Miranda同眼前嘅Gruoch,就靚得嚟帶啲串。

睇完女之後,我開始環顧四周嘅情況。有份負責呢個event嘅同事忙到甩晒轆就實屬正常;每個都有佢哋唔同嘅崗位、各有各忙。Daehwa嗰邊大約嚟咗十個人,雖然我仲未認識佢哋,但係鑑貌辨色,佢哋應該係唔同cat嘅孖襟同product manager。然後,我見到一個中年韓國人 — 漢城嘅幾年「培訓」,令我一眼就可以辨認得出邊個係韓國人。

呢位韓國人,唔使問都應該係Daehwa駐香港嘅「社長」 — 都先生。

我哋一行人去到公園入口附近嘅小食部集合,然後循例請都先生講幾句嘢。由於今日係media day,所以一切從簡。都先生講完之後,我哋就開始各散東西;嚟玩嘅去搵嘢玩,嚟做嘅繼續做到隻狗咁。

既然大家各散東西去玩,我同Frankie亦都搵位摺埋一二角。

做公關,無論你係in-house定agency,一定要識搵位閃、摺埋一二角;尤其是當event已經開始咗嗰陣。因為喺呢個時候,無論老細又好客又好,都坐定定回晒氣,由「得閒死唔得閒病」突然變咗「冇乜嘢做」。由於身體一時間未能適應呢個轉變,於是就「冇事搵事做」;例如:突然靈光一閃嘅「brilliant idea」、突然想改吓份講稿「fine tune吓」、突然發現檯布嗰隻白同佈景嗰隻白唔係同一隻白etc。

呢個時候你俾佢(哋)見到你,你就一定不得好死。

搞event絕對係「梅菲定律」嘅實驗場;呢個世界乜都會發生,就係唔會出現一個完美無瑕無可挑剔嘅event。與其之後係唔係都要俾人鬧俾人debriefing,搵個位閃咗,起碼唔使喺event中場無啦啦做餐懵、然後徒勞無功再俾人鬧。

我同佢搵咗個後面係草叢、前面有蔽體建築物、但仍然可以一眼睇到主要大路嘅位置,開始煲煙吹水。我哋煲煲吓吹吹吓,突然見到我哋嘅coordinator(由於清一色係女性,我哋習慣叫佢哋「阿妹」) Nancy氣急敗壞咁走嚟走去。

「Nancy咩料呀?」我問Frankie。「好似有啲鑊氣喎……」

「等我聽吓先……」Frankie喺褲袋攞出walkie-talkie同earphone,戴好之後開機;點之earphone傳來一聲大到連我都聽到嘅吼叫;Frankie連忙除低earphone、調教好音量之後再戴起。

大約一分鐘後,Frnakie擰一擰頭,同我講:「Tamora發緊癲,風冚咁屌緊Nancy……」

係喎,我差啲唔記得,慘家嫂今日第一日變身惡家婆喎!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任惡家婆頭三個月都應該著住件寫住「生人勿近」嘅外套。

「屌乜呀佢?」我問Frankie。

「arrrr……啲banner同易拉架之間嘅距離唔啱……唔同cat嘅banner分佈唔云巡……」Frankie一邊聽一邊同我「分享」內容。「……點解啲記者分得咁散,佢哋啲product manager同唔到記者傾計……同埋點解今日冇乜太陽,影相唔靚喎……」

「搵個阿妹拎包M巾俾佢啦;」我答Frankie。「M嚟就勤啲換巾,唔好亂發老爛……」

「新官上任係咁㗎啦!」Frankie笑一笑。「呢鋪算Nancy唔好彩囉……」

其實,作為人哋「阿哥」,我同Frankie都有責任去解救呢個被虐嘅阿妹。問題係,盲中中撞埋去救人,同十號風球落海救人一樣,一個搞得唔好,隨時犧牲多一條人命。

我哋再有句冇句咁吹多一陣,然後分頭去「辣更」 — 話晒都係做大嘅,「吞pok」都唔好吞到咁盡,點都要做吓樣嘅。

我一路向山上面行過去,諗住睇吓見唔見到熟嘅舊行家,可以吹吓水。喺一條修緊路嘅斜路中間,我見到行喺我前面嘅男人,因為路面不平而仆親。我以為係記者,跑上前睇一睇,點知原來係都先生。

我走埋去扶起佢,因為我知佢係韓國人,所以下意識一開口就同佢講韓文:

「 사장님 괜찮습니까 ?」(社長,你冇乜事嘛?)

「 괜찮나 !」(我冇事!)都先生稍稍整理一吓條褲。

(以下所有對白都係韓文)「不如過嗰邊坐低,睇吓有冇受傷?」我輕輕扶咗佢埋去路邊嘅長櫈上面坐低。

「你識韓文嘅?你係韓國人?」都先生整理好衫褲後問我。「我聽到方言口音,你係忠清道人?」

「我唔係韓國人,不過十年前我喺首爾工作咗幾年;」我答佢。「我朋友係公州人,所以我學咗佢啲口音同方言。」

「哦,唔怪得之啦!公州,百濟古都啊!」都先生好似他鄉遇故知咁。「你啲韓文都講得唔錯喎……」

我哋大約傾咗五分鐘,當我肯定佢冇受傷之後,我就告辭 — 人哋係大老闆,就算我識韓文,都唔等於我知道佢係咩人;一陣話我掛住同佢傾計唔做嘢就仆街喇。落錯鞋油擦錯鞋,職場大忌也。

遊吓遊吓、同啲舊行家吹吓水玩吓咁,又話成五點鐘喇。我開始向集古村方向慢慢行過去;呢個係我哋約定玩完集合嘅哋方。呢個時候,某電腦週刊嘅記者搵我,俾咗一份今期嘅書俾我,叫我幫手交俾Gruoch。我拎住份刊物,喺集古村一帶嚐試locate貴客……

當我行到去一間唔知咩屋仔附近,兩把傾緊計嘅聲音吸引咗我嘅注意。我放輕腳步,開始留心佢哋傾緊嘅內容……

「原來佢識韓文㗎!仲同大老細傾咗一陣;無事獻殷勤,都唔知搏乜……」
「Richard冇同我講過佢識韓文喎!直接同大老細傾偈,即係當我冇到啦!」
「係啦,好唔尊重你囉!我都唔知佢咩來歷,失驚無神話返工就返工,我哋都係小心啲好……」
「我自然有辦法好好招呼佢。」

當我想繼續聽落去嗰陣,Frankie突然喺後面嗌住我:「Alan,整緊乜呀?」

然後,我同屋仔後面傾緊計嘅人打個照面:係Gruoch同Tamora。

「Gruoch,PC Zone嘅Peter叫我交俾你……」我遞咗本雜誌俾佢。

「唔。」Gruoch用鼻應我,接咗本書後,就同Tamora走咗。

估唔到,做個好心扶起個客、然後傾咗幾句,都會捲入呢啲疑似辦公室政治嘅陷阱入面;還好我知道咗,就算冇得拆,起碼都會有防避。

我又放長雙眼,睇吓你點好好招呼我。


回程嘅時候,我手機嘅MSN Messenger響起:

「原來你識韓文㗎?」係Richard;你兩個死八婆果然有啲效率。

「係呀。」我答佢。

「點解你唔事先同我講?」佢再問我。

「你都冇問我。」Don’t ask don’t tell;更何況,你咁急要我見你哋,我連個CV都冇update好,漏咗嘢都非戰之罪吖!

「唔緊要啦,但係以後呢啲嘢,最好先同我講一聲。」佢答我,對話結束。

我點同你講呀?你話我唔識扮識就話啫,無啦啦我點同你講我識韓文呀?唔通我識如來神掌又話過你聽咩?!

(待續)


本故事人物及情節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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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北角演義》全集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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