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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隨想、散文,廣東話寫作。Medium長篇小說 《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北角演義》、《初雪》、《中環遊戲》作者。 https://medium.com/@herrfung

男人的浪漫 — Raw Denim Jeans

牛仔褲技術文。同埋講吓如何不傷荷包(起碼唔太傷)咁,選擇一條合心水嘅「原色牛仔褲」。

話時話,呢個年代都幾多「男人的浪漫」;豆腐火腩飯係、落高登買硬件砌電腦係、砌高達係、揸棍波車又話係。原來,我哋呢班麻甩佬都幾浪漫吓。

咁當然,男人同女人對「浪漫」嘅定義唔係好同,所以我哋覺得浪漫嘅嘢,女人都會覺得我哋戇鳩、「嘥晒啲錢」。女人嘅「浪漫」,係情人節送一百零八支市盈率五十倍以上嘅粉紅玫瑰、幫佢哋孭住個豹紋手袋行街、鬧市單膝跪佢、或者Tiffany兩卡VVS1 GIA六爪鑽戒等等;級數同層次同「男人的浪漫」都好唔同。

所以,我覺得,一個男人如果太「浪漫」、太沉迷呢啲男人的浪漫的話,後果就係變成御宅族;到頭來都係溝唔到女要食自己。

物無美惡、過則為災。唔想下半世食自己咁傷身,有啲嘢都係要適可而止。

循例都戴返頂頭盔先:我寫嘅嘢,係我嘅個人見解、同埋喺Antwerp讀咗一年fine art(時裝)學返嚟所剩無幾嘅「小知識」。如果你循其他途徑得到唔同嘅資訊,歡迎你寫篇文出嚟同大家分享,但係唔好喺度挑我機;拜託晒,唔該晒。

同埋,拍吓手吖唔該!上星期嗰篇《文化語》真係嚇撚死我呀!功夫又做咗、寫又寫咗,唔likey都屌句囉!你估寫篇文真係好容易呀?已讀不回、齋睇唔拍手,唔受女人歡迎兼出街俾龜𢭃㗎你老味!

呢篇嘢,我嘔咗我玩牛仔褲廿幾年嘅經驗同知識出嚟;大家看著辦啦。


其實,牛仔褲真係一樣好男人、非常陽剛嘅服飾。

要知道Raw Denim Jeans係乜,首先就要了解一吓「牛仔褲」嘅歷史。

話說,喺美國西岸「淘金熱」(Gold Rush)嘅年代(即係184x打後嘅十多年),有個叫Levi Strauß嘅德國佬,由德國去咗美國搵食,專門從事由歐洲入口美國嘅貿易。大家都知,生意佬嘅嘢,基本上搵到錢嘅都會做,Strauß亦都唔例外。所以除咗入口之外,佢都開始做生產「帳幕」嘅生意。

當年仲未有今日各式各樣嘅人造纖維物料(如尼龍、Gore-Tex呢類防水物料),做帳幕嘅主要布料,就係一種叫「Denim」嘅厚身棉質布。由於金礦一帶(三藩市嘅「舊金山」名稱就係咁嚟)對帳幕嘅需求好大,所以Strauß亦都大量入口「丹寧布」(或曰牛仔布)嚟製作帳幕。

由於當年嘅人嘅fashion sense比而家高好多(笑話嚟㗎),所以一眾礦工都係著住恤衫西褲去開礦淘金。有試過著住校服打波嘅文友讀者都知,西褲呢家嘢係好fragile嘅,一仆街膝頭落地的話,條褲就穿梗。一個半個窿,就可以扮型玩grunge look啫,喺礦場日鋤夜鋤,條西褲真係好快變短褲。

礦場嘅嘢,其實即係荒山野嶺。當年美西仲未點開發,好多物資都短缺。礦工著爛咗條褲,唔係落down town就可以去Uniqlo買過條。需求乃發明之母,好快就有人諗到,用丹寧布嚟車條褲頂住先。由於丹寧布厚淨、冇咁容易磨爛,呢條「丹寧褲」好快就喺礦場流行起嚟。

後來,淘金熱潮過後,有一個拉脫維亞裔嘅裁縫Jacob Davis嚟到美西搵食。亦都係由於需求嘅關係,Davis開始幫一啲伐木工人用丹寧布製造「開工褲」。佢使用「窩釘」(Rivets)去加固易爆線位置嘅手法,就成為日後牛仔褲嘅基本配備。

Jacob Davis設計嘅開工褲大受歡迎,於是佢伙拍佢嘅布料供應商 Levi Strauß,以「Levi Strauss & Co.」為品牌同註冊專利(點解係Levi唔係Jacob?冇計,人哋係金主嘛)。Jacob Davis設計嘅呢條「開工褲」,就係日後對整個時裝文化、以至流行文化都有深遠影響嘅「Levi’s 501」嘅藍本。

由於丹寧布最初只不過係工業用嘅布料,所以係染布嘅功夫上面,就有啲求其;即係俹簁。一般嚟講,丹寧布都係「桶染」(Vat Dyeing) — 顧名思義就係將棉紗放入一桶桶嘅染料中漂染。由於棉紗喺短時間內吸收大量嘅染料,所以染料未必可以進入到棉紗嘅內部、積聚咗喺棉紗嘅外圍。再加上丹寧布嘅厚度,所以著得耐就會產生一種叫「crocking」(染料磨擦脫落)嘅現象,形成牛仔褲嘅「fade」。

呢種由crocking做成嘅「甩色」,同你平時洗衫時布料浸水嘅「bleeding」甩色唔同,由於係經磨擦產生嘅,所以會有唔均勻嘅現象,磨得多嘅地方,甩色就自然越嚴重。久而久之,呢條甩色牛仔褲就成為咗獨一無二嘅一件「行為藝術品」;呢點亦都係牛仔褲嘅魅力所在。

因為每個人嘅日常走動姿勢以至活動習慣都唔同,所以每條原色牛仔褲(Raw Denim Jeans)嘅crocking都唔會一樣。呢個世界冇兩條crocking完全一模一樣嘅牛仔褲,你著緊嘅牛仔褲,就係你日常行動嘅「歷史見證」。

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開始,幾個牛仔褲嘅品牌開始推出一啲叫「石磨藍」(Stone Wash)嘅牛仔褲,以唔同嘅洗水程序嚟處理原色牛仔褲,令佢個色淡啲,唔使大家著到屎忽甩皮,條褲都仲未甩色。

喺近呢廿年,市面上亦都出現一啲用人手同砂紙「打磨」過、已經fade得似模似樣嘅「古著look牛仔褲」。當中比較大眾化嘅有GAP、Levi’s、Lee之類;走high fashion路線嘅有Diesel、Pepe Jeans同G-star Raw等等,甚至Armani以至Dior Homme呢啲designer label都有,索價由幾百到過萬都有(日牌Mastermind幾乎每條都萬三四起錶)。

我當然有買過呢啲彷古著牛仔褲;畢竟,你好難抗拒一條拎上手就已經fade到有晒「貓鬚」、好有味道嘅牛仔褲。

筆者一條John Galliano嘅仿古牛仔褲,十年前萬幾銀。貴喺邊?知識產權、Central Saint Martins嘅學費。同埋人哋搵人手將好地地嘅一條褲搞成咁,都要手工錢嘅。

講到真正嘅「男人的浪漫」,當然係要買一條原色嘅raw denim jeans,自己將佢著到起晒貓鬚、有晒所有嘅「歷史痕跡」;咁先算浪漫。

只不過,個「製作」過程就唔係每個男人都受得住呢種「煎熬」。

丹寧布嘅厚度,係以每碼布幾多安士(oz)去量度嘅。喺市面上,原色牛仔褲嘅嘅厚度,由8 oz到32 oz都有。但係一般正常人類會著而又唔會太自虐嘅厚度,就係12–16 oz不等。因為太輕的話,條牛就好難著得出貓鬚;太厚的話 — 請大家自行想像,用紙皮箱嚟造一條牛仔褲,著起上嚟有咩感覺啦。

布料比較:用漂白咗嘅棉紗織出嚟嘅(上)係14 oz;下面嗰條用未經漂白棉紗織出嚟嘅vintage denim,係18 oz。棉紗粗幼清晰可見。

再俾個reference大家:一條普通嘅Diesel牛仔褲,大約係13–14 oz;一條靚嘅日版501,大約15–16 oz。筆者最厚嘅一條raw denim係18 oz,著住佢一日,除咗熱之外(所以一定要冬天著),如果行得多踎得多的話,小腿後關節同埋下胯(學名啷啷)會忍忍作痛。

點解會咁?

因為喺丹寧布梳織(weaving)嘅時候,由於棉紗太粗,為咗方便「穿梭」、唔會咁容易斷紗,所以都會加入好多嘅「生粉」(starch;冇錯,大家煮餸勾芡「打獻」用嘅生粉、粟粉)。生粉喺梳織過後,仍然會留喺布料上面;形成牛仔布獨有嘅硬淨同埋「脆」(Crispy)。

對於一般人嚟講,呢個絕對唔係問題,因為你洗佢兩次,基本上任何生粉都會洗得七七八八;再唔係加啲柔順劑,就乜問題都解決晒。但對於Denimheads(原色牛仔褲迷)嚟講,佢哋就係要盡量將生粉保留喺牛仔褲上面,越耐越好。因為佢哋相信,一條夠硬夠脆嘅牛仔褲,先可以著出最靚嘅detail位。為咗咁,有啲Denimheads甚至不惜用生粉開水浸牛仔褲,以求有咁硬得咁硬。

至於係咪越硬越好呢,睇落去會有解釋。

點樣揀一條靚嘅原色牛仔褲?

首先,就係布料。

關於布料,喺raw denim嘅世界,有幾個國家你要記住:美國、日本、津巴布韋。呢幾個國家有咩咁特別?

美國:牛仔褲嘅始創國,同埋棉花種植大國。佢哋出產嘅丹寧布,都係非常高質嘅;其中以位於北卡羅萊納州Greensboro嘅Cone Mills最廣為Denimheads所認識。遺憾嘅係,Cone Mills嘅White Oak Plant已經於2017年停產。White Oak Plant係美國最後一間生產raw denim嘅布廠,所以,美國製丹寧布將會買少見少、慢慢走入歷史。

日本:繼美國之後,另一個丹寧布大國。日本丹寧布嘅成功,係在於佢哋一貫嘅保留傳統作風、將染布嘅複雜而煩瑣嘅工序保留之餘,佢哋仲敢於創新。喺丹寧布中混入絲以至功夫龍(Kevlar),都係日本仔嘅傑作。比較出名嘅日本丹寧布廠係Kaihara,聞名嘅Evisu No 1同某條line嘅Uniqlo牛仔褲,都係用Kaihara嘅丹寧布製造(所以嗰系列嘅Uniqlo好抵買)。

津巴布韋:喺廿一世紀嘅今日,津巴布韋依然保留住十九世紀種棉花嘅傳統 — 全人手採摘棉花、不經機器,而且一年只種一造,物以罕為貴。津巴布韋出產嘅棉花質量之高,令到用津巴布韋棉花製造嘅丹寧布嘅價錢亦都高企。另一個貴價嘅原因,係津巴布韋棉嘅丹寧布,多數都係日本製造。

呢三個國家嘅丹寧布,可以話係原色牛仔褲嘅質量保證。

除此之外,意大利、中國同印度都係丹寧布嘅出產大國之一,特別係中國。唔好睇少呢個老翻最叻、又成日揸流攤嘅國家,佢哋出產嘅丹寧布(如Fansun Denim產品),質量唔差,已經成功打入國際市場。

由於要將一條原色牛著到有晒貓鬚有晒detail位,所費需時,閒閒哋一兩年起錶;現代人冇呢個耐性,所以有布廠採用「繩染」(Rope Dyeing)嚟染製丹寧布。繩染嘅好處係,由於將棉紗捲成繩狀、再快速浸染;所以染料唔能夠完全深入棉紗。一般嚟講,繩染丹寧造嘅牛仔褲比較用易著出crocking fade。有一款澳門製造嘅繩染原色牛,聽聞著兩三個月就出晒details。

Cons係,容易脫色,即係容易著到冇晒色。究竟想快定係想襟,呢點大家要好好取捨。

然後就係Selvedge

Selvedge,係來自英文self-edged嘅轉化字。

一條raw denim jeans如果冇咗selvedge,仲算唔算係raw denim jeans,呢點我諗就算Denimheads都唔識答你。

所謂selvedge,就係指牛仔褲內管嘅一條「自家邊」;如圖:

白邊紅色同粉紅色嗰條,就係Selvedge。好多Denimheads(如筆者)習慣將褲腳嘅selvedge反出嚟,以示「呢條係raw denim jeans」。

自家邊嘅實際作用,係防止布料「走紗」。喺原色牛嘅世界,selvedge就變成一個identity、一種象徵。冇selvedge嘅raw denim jeans,根本進入唔到殿堂。Selvedge亦都係布廠精工生產丹寧布嘅象徵。

有selvedge嘅丹寧布未必一定好,但冇selvedge嘅丹寧布就一定唔好;起碼Denimheads係咁認為。

跟住就到Sanforization(防縮處理;香港老裁縫曰:焗水)

任何布料喺未做防縮處理之前,都會有大約10%嘅縮水空間;丹寧布亦都一樣。

未經Sanforization處理嘅原色牛,叫「Unsanforized Jeans」。Levi’s就幫呢啲Unsanforized Jeans起咗個名,叫「Shrink-To-Fit」(譯做「縮到fit」?)。如果購買呢類unsanforized嘅pre-shrunk jeans的話,你就要留意一吓,究竟喺第一次洗水之後,條牛仔褲會縮幾多;然後照返自己個呎碼加大嚟買。

至於已經經過防縮處理嘅sanforized jeans,其實都有大約<5%嘅縮水空間。好消息係,呢啲sanforized jeans嘅「縮水」,係可以透過穿著嚟「撐返闊佢」嘅;條褲唔會就咁報銷。

之後就係厚度

喺香港嚟講,當然係越薄越好。問題係,太薄嘅原色牛,係著唔出details嘅;所以,一般都會選擇14–16 oz呢個sweet spot — 既唔太厚,亦唔太薄。日子有功,details就會出現。

當然,如果你喜歡自虐,可以考慮吓Naked & Famous出品嘅32 oz原色牛。32安丹寧布有幾厚?就係厚到唔使支撐,都可以自己企起身嘅牛:

真係冇支架喺褲裏面㗎。

最後,就係款式

近年好興skinny jeans,我自己都買咗三四條。自從有咗彈性丹寧布(Stretch Denim)之後,著窄牛就唔使好似九十年代某牛仔褲廣告咁典晒地。

雖然,好多原色牛製造商,都有出slim fit以至skinny嘅款式;但係,喺原色牛嘅世界,straight leg先係王道。你從來未見過,James Dean同埋馬龍白蘭度著住條窄牛、或者hip hop賴屎牛。

款式係萬變嘅,經典係永恆嘅。一條原色牛,閒閒哋著十年八載、甚至十幾廿年都唔係新鮮事;你敢唔敢保證,你哋著緊好潮嘅窄牛,十年後都仲係咁潮?

所以,儘管你係型到裂嘅潮人,識揀一定揀straight leg;tapered leg都係一個選擇。

但係講到尾,俾錢嘅係你,所以你喜歡買條裙褲又好,買條現袋褲都好,你有你嘅自由。

究竟我點樣可以買到條又平又靚嘅原色牛?

好多地方都買到原色牛,最簡單亦都最平嘅,就係上文提過嘅GAP同Uniqlo;前者大約100鬆啲美金,後者大約40歐。就算係上文提過嘅澳門製造、繩染嘅Unbranded 201,都只不過大約80歐;呢啲都係入門級嘅選擇。

如果你肯俾多啲的話,Levi’s同Lee嘅selvedge都係唔錯嘅選擇,大約140–220美金不等。

價位再高啲、用料再fine啲嘅,仲有好多選擇,如:Nudie Jeans、Naked & Famous、3sixteen、A.P.C.、以至再貴啲嘅日牌Evisu、英國嘅Iron Heart、以及香港本土品牌RMC等等(後三者都係用日本布料,大部份款式都係日本製造);由百幾歐到幾百歐都有。

至於我嘅個人選擇(都係冇收錢冇收貨幫人免費賣廣告,ok?),就係Gustin同Soso Clothing。

Gustin係由crowdfunding組建嘅一間類似designer label公司,除咗牛仔褲之外,仲有其他男裝產品,如chinos、tee、恤衫、jacket、甚至銀包皮帶之類嘅嘢。Gustin嘅銷售方式,都有「眾籌」嘅影子。佢每推出一款原色牛,都要收集到一定數量嘅柯打(如:一百條),先會落單訂製。

Gustin嘅好處,係佢哋會幫襯一啲出名嘅布廠訂布,然後成條牛仔褲,都係喺美國三藩市嘅工廠製造。但係佢嘅價錢一啲都唔貴,一條Cone Mills嘅14 oz原色牛,都係大約80鎂;同樣貨色喺其他jeans house,可能要上到二三百美金。呢個係佢要眾籌嘅原因:冇返咁上下單量,條褲嘅成本就會好高。

另外一個我鍾意Gustin嘅原因,係佢老細本來係個fashion designer。Gustin原色牛嘅cutting,個紙樣真係好靚,relax得嚟又唔會太闊同太窄;cutting啱啱好。當然,佢都有slim同skinny fit可供選擇。

至於Soso Clothing,佢係一間瑞典公司,由幾個瑞典人運作。由於老闆們自己都係Denimheads,所以對原色牛有一定嘅要求。

Soso最特別嘅地方,係佢哋嘅工廠位於泰國,老闆亦長駐泰國。佢哋嘅泰國廠房,係使用舊式嘅牛仔褲縫紉機去製作。造出嚟嘅成品,無論喺手工同用料,都係高級品嘅質素。

Soso嘅運作模式,比較似bespoke jeans。你喺佢哋嘅網站揀好布料(由中國、印度,以至美國、意大利同日本布都有)之後,就可以選擇你想要嘅款式、線嘅顏色、袋款、窩釘顏色、拉鍊定扣鈕、甚至褲袋嘅深度(方便袋大電話)同內襯布料等等。然後佢哋就會照單製造。

訂造一條Soso中磅原色牛大約160歐,需時大約三四星期。除咗原色牛,Soso仲有牛仔恤同牛仔褸,同時亦有女裝原色牛。

我應該點break-in/保養我條原色牛?

好簡單:唔好諗咁多,著咗先講;好似你著普通衫咁著佢,然後頭六個月都唔好洗褲(有聲文你見得多,有味文你見過未?)。真係臭的話就拎去晒太陽,或者放入冰櫃幾粒鐘「辟味」。大部份嘅Denimheads都將呢個著法當做教條。

當然,呢個只不過係其中嘅一個「方法」;要講起上嚟,都唔係咁簡單。

有一派嘅「學說」,就係喺你著呢條新原色牛之前,最好先浸一浸水。浸水嘅方式,最普遍嘅就係用幾支裝滿水嘅2L膠樽壓住條褲、唔好俾佢浮;然後就放喺浴缸、用暖水浸佢三個鐘,之後原條唔好扭、由濕晾返乾佢。

更好嘅方法(但更自虐),就係著住條新褲,然後坐落缸暖水度,坐佢半個鐘至九個字,然後著住條濕褲,照常做日常嘢,等佢天然乾。咁做嘅好處,就係條經過暖水浸泡嘅天然牛,會根據你嘅體型同動作去風乾;乾咗之後,就係一條天下間最合身嘅牛仔褲、沒有之一。

浸水嘅原因,一來係用你嘅體型嚟break-in條褲(方法二);二來,就係洗去丹寧布喺梳織過程遺留落嚟嘅生粉。如果你將一條新嘅原色牛浸水,浸完後你會發現,成缸水都係淺啡色;點解?因為生粉囉。

生粉嘅好處,係可以令到條牛硬淨啲,咁啲貓鬚同detail位就會出得靚啲;唔好處係,太多生粉、太crispy嘅原色牛,係好容易爛嘅;因為生粉會令條牛「脆」得滯,摺多兩嘢條貓鬚摺痕嘅棉紗就會裂。

另一個浸水嘅原因,係幫條牛仔褲「定色」。經過浸水嘅過程後,牛仔褲嘅藍色,會進一步深入棉紗嘅內部;咁樣,隻藍色就會保持得更持久同更靚。但係呢個亦都係Denimheads反對浸水嘅原因 — 啲色更實,即係要更耐嘅時間令佢fade。

個人經驗:浸過嘅牛一般都比較好著啲,同埋隻色真係實啲;冇浸嘅原色牛就會fade得快啲,但都易爛啲 — 雖然易爛未必係壞事,Torn Jeans(或曰Ripped Jeans、Stressed Jeans、Boyfriend Jeans等等)都係潮物之一。

無論你浸水定唔浸水,頭六個月最好就經常著呢住條牛,去做任何嘅日常活動。呢段時間好緊要,因為佢會決定你呢條牛fade得靚唔靚。六個月過後,當你第一次洗褲,就係你「驗收」嘅日子。經過六個月嘅「煎熬」,當你洗完條褲後,佢嘅初步fade就會呈現喺你眼前。

以後,每三至六個月洗一次。洗嗰陣要內外反轉洗,用洗黑色衫嘅洗衣液、洗短嘅cycle(手洗更佳)、唔好落柔順劑。洗完後最好唔好攪乾,全濕晾乾佢。咁樣,你條千辛萬苦著出嚟嘅原色fade牛,就會越著越靚。

(當然,亦有die hard嘅Denimheads會同你講,原色牛洗得越少越好,最好永遠唔好洗,咁樣嘅fade就最靚。問題係:你頂唔頂得順先?)

要做咁多嘢,為嘅係著出一條獨一無二嘅原色牛,呢啲唔係「男人的浪漫」係乜?

係愛呀,哈利。

(全文長501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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