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

Music Nerd,在香港读书,即将被社会捶打,在Matters上记录一些流水账

随感|第一次去台湾和韩国旅行后对于身份认同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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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垦丁

台湾对于我而言一直是略微陌生而又充满好奇的存在,之前对其所有了解大概也只涉及到高中时喜欢的余光中和龙应台的文字(高中懵懂时读了野火集真的有被打脸惊醒的感觉,不过我不清楚龙应台在台湾的文学地位如何),以及几个中意的台湾乐队、在豆瓣和脸书上关注的几位台湾摇滚乐迷。19年年初时和大学新闻系的室友一同商量好去旅行一探究竟,结果那几天恰好是中华航空罢工事件发酵的日子,在垦丁每次我们傍晚从海边玩耍回到住所,都能看见电视上接连播放了好几天关于华航事件的多方连线分析和新闻访谈节目。我和室友两个传媒专业学生也可能是出于职业病吧,看完了这些节目连连感叹“如果大陆这边也能有这样的详细追踪和调查就好了”反观现实,如果是大陆发生了罢工事件,可能连事件本身都不会允许报道吧。不过台湾的电视新闻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以叫衰大陆为主的,回想自己家中父母亲人每天看的那些叫衰台湾水深火热的新闻节目/微信谣言文章,还是觉得无比滑稽,像是将同一张照片反转正负,不过是两种语境下媒体作为宣传机器的体现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地理环境的原因,小岛上的人们天生会具有一种危机感政治感,还是由于大陆言论空间的管制使我见不怪为怪,我在台湾确实第一次感到了关于政治和身份认同的尴尬,特别是“大陆“和“中国”这两个词。在我眼中的大陆人和台湾人这两个定义,在一些人的眼中似乎就变成了中国人和台湾人。台北期间,我去了一家老旧的电影院看了LGBT电影《谁先爱上他的》,观影完毕之后在门口遇到了一位local中年女性。我们就电影内容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她才发现我是大陆人,之后她便直接脱口而出称自己“不喜欢中国”,这让我非常尴尬不知如何接话。我想如果台湾人第一次来到大陆,没有发表任何政见立场便被素不相识的大陆人当面ky说不喜欢台湾,肯定也会感同身受。日常生活中我对于中国政府的很多举措也是难以认同,对于任何庞大的标签式概念、集体的自我感动都尽量避而远之划清界限,甚至连中国人这个概念也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做一个世界公民。但我还是在私底下不断地琢磨,那位女士说的不喜欢中国,有不喜欢我的含义在吗?当人们说喜欢/不喜欢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和省份时,人们喜欢/不喜欢的究竟是什么?国与国之间的界限应该由语言、文化还是政体政党、初高中课本上僵硬的“意识形态”四字来界定?

之前在垦丁遇到的当地包车司机说,台湾有不同的声音,有人赞同统一,有人赞同独立,有人则赞同继续维持现状,每一种观点中又有不同的流派和分支。他认为无论是哪一派观点占据多数,哪一个政党执政,像他这样给游客开车为生的working class生活不会有什么根本的不同,只不过是缴税的对象不同罢了。为了生存和面包,他所希望的唯一诉求便是维持中台关系的友好,这样才会有稳定的游客来到台湾。不知道他是不是一语成谶了。自从大陆关闭赴台个人签注后,我常常回想起这位司机大叔,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题外话,事实上在台湾旅行期间也遇见了非常多很nice的当地人,在以后的文章里再做阐述)

和韩国以及越南的乐迷

至于韩国,在此之前因为对于kpop和韩流文化完全无感,我对这个国家更是没有任何了解和兴趣。很惭愧的说甚至是存在一定的偏见,可以说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的一个国家之一。19年5月因为各种机缘巧合突然匆匆忙忙加急办理签证和购买机票,只为了一个礼拜后去首尔奥体中心连看两晚本命英国乐队NGHFB的演出。结果在演出当天晚上,居然奇迹般的遇到了和我在Instagram上互关已久的一位韩国乐迷。结束后在场馆附近,仍然有一群念念不舍的韩国人抱着吉他在马路边上合唱oasis的经典歌曲,甚至还有一位从越南远道而来的乐迷,我也不甘示弱加入了其中。那个晚上来自不同国家和背景的人们因为共同的爱好聚集在一起,随着琴声唱着同一首歌,结结巴巴的用英语沟通,一起合影和交换社交媒体联系方式。在那一个瞬间,我们真的只是相同的一批疯狂乐迷而已。这真是人生中少有的独特回忆。我想,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才真正能理解music brings people together的真正含义。

很多时候人们对一个遥远国家和民族,甚至一种刻板印象的理解和偏见都是站不住脚的。也许所有人在发表意见下定结论之前或许都应该扪心自问:你是否了解那个地方的历史和文化?你是否去过那个地方?你是否有和那个地方的人们面对面交流过?你的那些固有认知究竟是媒体渲染、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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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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