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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排除“洗脑”后的大陆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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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去的周末Matters上有不少提到了言论自由或者媒体的讨论,“洗脑”是其中容易被拿出来反复打磨的一个关键词之一,我也与许多网友在那些文章评论区进行了多回合的攻防,现在和大家分享我个人目前的主要观点和态度。

关于洗脑,我首先给大家介绍我个人认知内的三个条件:

强制性——强制让人接受某种观点
连续性——连续让人接触某种观点
封闭性——除某种观点之外再无观点

这三个条件,都是洗脑这个行为的三个必要条件——三个条件任一不满足,则不构成洗脑。也许在我的认知外,洗脑还具有更多的必要条件,但我未曾了解,先放下不谈。我们需要注意到的是,作为必要条件,我们是没有办法从这三个条件反推出洗脑的存在的。能够作为判断一个人是否被洗脑条件被称为洗脑的充分条件。那么有什么是洗脑的充分条件呢?我个人目前的认知中只有一种,而且我也不能证明这个条件完全充分:

变化性——某件满足三个必要条件的事件发生的前后,人的某种观点产生了巨大的颠覆。

这件事非常好理解,某个人高喊“我要自由”后被关进了小黑屋,经过一段时间释放之后,他的观点变成了“自由有罪”。那么我们可以猜测,这个大概率在小黑屋里被洗脑了,也有可能这个人本来就是随便说说,放出来之后说出了心声而已。注意,这个小黑屋首先要满足之前提到的强制性、连续性、封闭性,这个人才可能被洗脑了。把一个人关进Matters之后,这个人的观点发生了变化,就算是强制且连续的,我们也不能说Matters将这个人洗脑了,因为Matters不具有封闭性(或者我们不认为它有)。

认清了必要条件及充分条件之后,我发现我们并没有办法对来自大陆、香港、美国、欧洲等等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的人民作出“他被洗脑了”的判断。下面取两个在Matters最高频的案例进行分析:

中国大陆人被洗脑了吗?中国防火长城似乎非常接近洗脑的三个必要条件,但我们必须要意识到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满足洗脑的充分条件——也就是进入了防火长城之后,人的观点转变了。我们没有证据表明一个在Matters上支持言论自由的网友(可以是大陆人,也可以是其他人),进入长城内生活了一段时间,再回到Matters的时候,他已经不支持言论自由了。

美国人被洗脑了吗?美国网络环境基本上不满足三个必要条件,我们也可以排除这种情况。但是这里要注意的是,美国网络同样存在监控,详情请见爱德华·斯诺登自传《永久档案》。这里我们不讨论“西方思想整体就是个小黑屋”这种情况,因为同样不满足三个必要条件。

综上所述,我个人认为,不管是中国大陆网友,还是其他的网友,我们都不能用“被洗脑”去给他们定型。基于此逻辑,我反驳如下观点:

但我个人觉得,其实西方世界有西方方式的洗脑,也来说说我的看法。
因此,被“洗脑”后的“小粉红”是可悲,愚蠢而又不自知的。
相信你不会抨击美国,依旧无比崇拜,呵呵。
如果国家没有提前预防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香港一样被外媒洗脑。
新闻联播都不够洗脑的话,那我看这世上就没有洗脑这回事了。

所以我们谈论问题的时候,我建议可以完全抛开“洗脑”这种情况分析。那么经过我和很多网友的攻防,我自己还是总结了一些不需要“洗脑”就存在的事实。

中国大陆确实存在防火墙,防火墙的存在确实限制了人民的部分言论自由。
限制言论自由的情况下,中国依然在发展。
解决言论自由问题,需要消耗社会资源,也就是存在拖累生产发展的隐患。
除言论自由外,中国也有其他的社会问题。

关于上面的四个事实,有网友采取“相信党的决策”,“保持中立继续观察”,“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等不同的态度。最后我就说一下我对于这四个事实的态度。我认为解放言论自由,实际上就是把国内存在的一部分问题放到台面上讲清楚,讲明白,通过这样的手段,缓解人们的精神压力,丰富人们的精神世界,进一步解放生产力的发展;言论自由不代表“墙倒众人推”——墙可以有,但我希望大家都知道这堵墙建在哪,这样就不会有人“撞了南墙才回头”;开放言论自由,也是集思广益的一部分,有助于来自于底层的智慧快速向上传递;限制言论自由产生的举报机制,正在消解学生与老师,子女与父母,以及朋友之间的信任关系,如果有一天我们对着最爱的人无法说出心中所想,这个社会的痛苦就太多了。

历史是已经发生的,没有办法修正的,但我们可以设计新的框架,去解决现存的问题,去避免未来的问题。也建议大家讨论其他问题的时候,可以抛开“洗脑”这个并不充分的论点。关于网络和自由的关系,真诚推荐大家阅读斯诺登的《永久档案》,思考在科技发展的时代,自由和控制的边界到底可以延伸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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