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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时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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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撤离,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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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西贡时刻”、“西贡大溃败”、“西贡大逃亡”被频频被提起。




我们回顾下这段历史。


————①历史背景————


1、越南战争。


1955年-1975年,受中国和苏联等共产国家支持的北越(越南民主共和国)协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对抗受美国等国家支持的南越(越南共和国)的一场战争。


越南战争发生在冷战时期的越南(主战场)、老挝、柬埔寨。美国在越南战争中不堪消耗,遂逐步将军队撤出越南。


1969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表示要推行“越南化”政策,提出撤出美军、越南战争越南化、用亚洲人打亚洲人的“新亚洲政策”。


1970年3月,柬埔寨亲美的朗诺将军发动政变,推翻亲GC的西哈努克亲王的政权;5月,在朗诺的默许下,美军与南越军队入侵柬埔寨,进攻那里的北越军事基地。南越部队在老挝发动‘蓝山行动’,切断来自北越的补给通道。


美国形势一片大好。


但美国国会在国内舆论压迫下,通过禁止对柬埔寨提供军事援助的决议。尼克松被迫6月底从柬埔寨撤出美军地面部队。


1973年美军撤出越南。


1974年,北越重新控制南越境内的多个乡村。而南越随着美国援助减少,政治动荡,局势紊乱,政府和军方的腐败导致军事预算被挪用。1973年起持续多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又造成的燃料短缺,南越军被迫削减飞机和车辆投入战斗。


最终北越击败南越,于1975年占领南越首都西贡,1976年越南统一,首都定为河内,西贡被改名胡志明市。


1975年同年,柬埔寨和老挝的共产党也先后夺取政权。至此,越南、柬埔寨、老挝,都加入社会主义阵营。


2、西贡时刻


1975年节节胜利的北越军队,于1975年4月开始对南越首都西贡展开攻势。


在4月30日北越进城掌控大局之前,数万名的越南市民、数千名美国人和其他国家的人员就以西贡为中心展开了逃难,其中以美军为主力进行的“常风行动”,成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直升机疏散行动。


……


为何会发生逃难潮?


1963年起,越共就采用剖肠之类分尸手段来进行心理威慑战。1968年,越共违反“春节休战协议”,突然袭击顺化市,并占领顺化市。约1个月后,美军和南越军夺回顺化市。进入越共占领1个月的顺化后,发现了很多尸体,被杀的包括男人、女人、儿童与婴儿。事后挖出的尸体有2810具,死亡人数估计2800-6000人。之后研究报告指出,北越已将城内南越军官、天主教徒、知识分子及资本家等类型人士屠杀。


在这样的先例下,许多人担心北越进驻城市后,会遭受到顺化屠杀那样的报复性屠杀。在越南的欧美人士及相关的市民可能“处境危急”。这是发生逃难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就是南越的宣传策略。试图以“一次更大的顺化屠杀”来宣传北越进攻后的结果,激起公民的团结心。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市民对此引发了过度的反应,并在北越真正兵临城下的时候,造成了西贡的秩序瘫痪。


……


当时的西贡,护照和出境签证的费用暴涨,船票暴涨。西贡房产暴跌,或是直接抛弃。美国签证变得炙手可热,寻求美国人赞助的越南民众也在报上刊广告,出现了诸如“勤奋的穷学生诚征养父母”之类的征人启事,后面还附上姓名、出生年月日和身份证字号等。


这个时刻也被称为“西贡四三〇事件”。同时也代表着美国对越南战争的介入彻底终止并宣告失败。


————②“西贡时刻”后的世界各国————


背景介绍完毕之后,我们看看“西贡时刻”后的世界各国。


1、美国视角


“西贡时刻”后,美国由冷战中的强势一方变为弱势。


越战加剧美国国内的种族及民权问题,反战运动使美国处于极度的分裂状态,给美国人民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


由于迷幻药在美国青年间的广泛使用,间接引起反战嘻皮文化,加上越南战争中有大量美军使用毒品来逃避战争压力,促使美国政府加强毒品战争。


媒体扩大宣传反战声浪施压美国政府,也使得美国政府开始控制媒体。


面对苏联咄咄逼人的进攻,美国转而积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促成了中美关系解冻,1979年与中国正式建交。且冷战形式逐渐变为中美联手对抗苏联。


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美国的立刻停止了与苏联的武器限制谈判,并且对苏联施加谷物和科技产品的禁运,同时大幅增加美国的军事支出,还联合其他西方国家抵制了1980年的奥运。


1980年代开始,美国在里根政府的执政下,对苏联发起了一系列外交、军事和经济上的攻势和施压。通过军事的结盟、战略部队的布署、对第三国的支持、间谍和宣传、科技竞争(如太空竞赛)以及核武器和传统武器的军备竞赛来与苏联进行非直接的对抗。


再加上社会主义阵营本身的经济发展陷入了严重的停滞。种种压力累积之下,苏联最后在1991彻底解体,资本主义反GC阵营取得胜利。


在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总结:“西贡时刻”后,美国通过战略,联中抗苏,冷战胜利,变成唯一的超级大国。


2、越南视角


1976年7月2日,北越正式将南越合并。之后100-250万南越公民被送进劳改营,估计有16.5万名犯人死亡。还有10-20万南越公民被处决。


据估计,在被赶到“新经济区”从事艰苦劳动的100万南越公民中有5万人死于苦役。据联合国难民署数字,有20万到40万越南船民死于逃亡的海上。


到1975年越战结束时,战争给南越留下一片满目疮夷的土地和88万孤儿,100万寡妇,20万残疾人,20万妓女及地雷区。


越南战争结束后,越南、老挝站在苏联一边,而中国支持柬埔寨。


1978年开始,越南以“解放柬埔寨”的原因与柬埔寨红色高棉政权爆发了战争,推翻了红色高棉政权。


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越南与中国发生战争。这场战争加剧了越南对在越华裔的歧视,许多人被迫移民。


长期的战争以及与西方世界的隔绝导致越南经济崩溃,引发恶性的通货膨胀。


1970年代后期,超过150万越南难民乘小船逃离越南,其中滞留香港的大量越籍难民在之后形成船民处置问题。


1989年9月越南政府宣布从柬埔寨全面撤军。


1991年苏联解体,越南失去支持,并被国际孤立。同年中越关系改善,中越关系实现正常化。越南开始革新开放,才使得越南经济发展回归正轨。


总结:“西贡时刻”后,越南陷入长达14年的战争,人民困苦,作为苏联的小弟,直到苏联解体,改革开放,才开始过上正常生活。


3、柬埔寨视角


1975年,信奉共产主义的红色高棉势力不断壮大,并最终于推翻高棉共和国,与西哈努克联合建立“柬埔寨王国民族团结”政府并掌握实权。


不过1976年,红色高棉就将国名改为“民主柬埔寨”,西哈努克辞职并遭软禁。


以柬埔寨共产党总书记波尔布特为首的红色高棉,1976年建立“民主柬埔寨”政权后,得到了中国以及毛泽东本人的大力支持和援助,波尔布特本人同时受到毛泽东思想、文化大革命、斯大林主义等的较大影响。


红色高棉在柬埔寨推行农业社会主义,认为城市是滋生罪恶的温床,将大量城市居民驱逐到农村进行建设、并效仿中国实行“大跃进”,同时废除货币、禁止宗教信仰、没收一切私有财产、取消城市、拆散家庭、禁止知识和书籍的传播,试图逐步将柬埔寨改造为无分任何阶级的社会。


极端的改革导致大规模饥荒,不顾缺医少药而强调绝对自给自足,导致数千人丧生于疟疾等可治愈疾病;期间波尔布特还以“大清洗”等名义处决了大量平民以及柬共党内和军队人员。各种原因最终造成约200万人非正常死亡,约占当时柬埔寨总人口的四分之一,史称“红色高棉大屠杀”。


越南则指责红色高棉政权屠杀居柬的越南人,其中著名的是“巴祝大屠杀”。


1978年4月18日至4月30日,红色高棉在越南安江省知宗县巴祝社进行屠杀。红色高棉将当地村民押往寺庙与学校内虐杀。之后数日间,逃往山内的幸存者被发现后也被屠杀,整个事件中只有2人幸存下来。几乎全部的被害者都是被射杀、刺杀或斩首。多数女性都遭强暴,子宫内被打入木桩,儿童在被杀害前都被刺刀突刺。


1978年越南因为此事出兵“解放”柬埔寨。因和中国友好且交流密切,时值中苏交恶冲突紧张对抗期间,所以形成柬联中以对抗越苏态势。中国对红色高棉给予了极大的政治和军事援助。红色高棉早已失去民心,越南人民军很快推进并于1979年1月7日攻占金边,建立亲越南的傀儡政权。


1979年,中国军队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一定程度对越军撤离柬埔寨产生了影响。


1981年12月,柬共宣布“自动解散”。改组为“民主柬埔寨党”,并与奉辛比克党、高棉人民解放全国阵线组成了抗越的三方联合政府——“民主柬埔寨联合政府”,得到中国、美国、泰国等国不同程度的支持。


1989年,越南撤军。


1991年,冷战结束,柬埔寨放弃一党制的政治体制和马克思列宁主义。


1992年,红色高棉的武装势力投降。


1993年,柬埔寨获联合国援助。


近年来,柬埔寨社会日趋安定,经济恢复,旅游业发展迅速。


总结:“西贡时刻”后,柬埔寨在红色高棉的统治下陷入恐怖时代。随后越南出兵,柬埔寨变为大国角力的战场,直到冷战结束,放弃共产主义,社会日趋稳定。


4、老挝视角


1875年10月,老挝人民革命党夺取政权,开始向全国推行带有共产主义色彩的改革,即“生产关系、科学技术和文化思想三大革命”,将企业收归国有、推行农业集体化,建立统一战线取缔老挝民间社团,并在城市和乡村建立委员会掌控政权;取缔民营刊物,动用军队和警察实行政治清洗和抓捕,罪犯被关押,或是流放至偏远地区的集中营进行“再教育”。1998年老挝军方的数据,被关押于集中营的政治犯总数达到1万至1.5万。


老挝在社会主义政权建立之际发生了大规模的人口外逃,截止1980年,共有10%的人口逃出老挝。


由于老挝得到越南的大量援助,老挝在1975年以后同越南关系紧密,在政府部门聘请越南顾问,并允许越南在老挝驻军。


1977年开始,老挝人民军联手越南人民军进入老挝高地,针对苗族的反抗武装发起了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1979年,越南入侵柬埔寨,随后又引发中越战争,老挝与中国亦发生关系恶化。1979年,老挝农业集体化政策严重受挫,于是着手转向经济改革,宣布放弃农业集体化改革,并决定调整经济政策,放宽对自由市场和商品流通的限制。


1982年政府停止以公私合营方式没收私营企业,并开展金融改革。


1991年,老挝实行对外开放政策。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老挝货币急剧贬值,外商投资和出口减少,边境摩擦、政治腐败、走私贩毒问题不断凸显。政府采取一定挽救措施,但收效不大,引起民众不满。


1999年底至2000年,数次出现抗议示威;2000年还发生炸弹爆炸及爆炸未遂案。


2013年,老挝成功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13年至2018年的平均GDP增长率为7.25%。


总结:老挝跟越南一样,经济一塌糊涂,直到2013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融入世界之后,人民生活水平开始改善。


4、苏联视角


1978年11月3日,苏联和越南签订《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支持越南在印度支那半岛的扩张。


1979年12月末,由中国的好朋友巴基斯坦支持的阿富汗政府,通过政变执政。苏联不满,将阿富汗最高领导人暗杀,出兵入侵阿富汗。


最终在9年持续不断的游击战,以及美国、中国、沙特、巴基斯坦等国的援助下,1989年,苏联兵败撤出。9年间,阿富汗富裕的城市与学校成为废墟,大批学者与精英移民。阿富汗因为战后残破不堪,很快再度陷入了内战之中,并造成宗教极端组织壮大,诞生出来基地组织,为911埋下伏笔。


苏联原预计阿富汗战争在3个月内结束。此次战争被认为是苏联对外政策的重大失败。一些人称阿富汗为“苏联的越南”。


1980年代开始,社会主义阵营本身的经济发展陷入了严重的停滞,因此,在1980年代中期,苏联在新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的领导下,实施了经济改革(1987年)和开放政策(1985年)。然而东欧国家从苏联独立的倾向却只增不减。


苏联的石油出口额因国际油价下跌而缩水,加之长年的军备、太空竞赛以及为改善民生而大力施行的福利政策对国库造成严重损耗,最终导致苏联的经济发展被拖垮,居民生活水平下降,国力愈发落后于美国。


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爆炸,这场灾难总共损失大概两千亿美元,是近代历史中代价最大的灾难。


1989年,种种压力累积之下,苏联在1989年停止了援助越南,导致越南撤兵柬埔寨。


19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随着民族矛盾的爆发及东欧剧变对共产主义思想的冲击,苏联的红色联邦体系开始瓦解,各加盟国纷纷脱离苏联宣告独立。


1991年12月25日,苏联的卫星国,在数周内一一脱离,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辞职,次日最高苏维埃宣布苏联停止存在,立国69年的苏联就此解体。


总结:“西贡时刻”后,苏联战线太长。由于中国的倒戈。苏联经济上、财政上,或是其它原因无法兑现其美好承诺时,这种意识形态的强力胶就不再能压制国家内部的各种“不和谐意志”了(其实这些“不和谐意志”需要压制本身就已经是问题的体现了)。和平解体只是比内战更体面的一种收场方式而已。


5、中国视角


中华人民共和国虽然曾经在越战中大量支援由越南共产党建立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北越),但是两国关系在柬越战争后恶化,使越南倒向苏联一方。


1978年,越南入侵柬埔寨。


1978年,邓小平复出后决定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提出改革开放政策。


1979年1月1日,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并在《建交公报》中,宣布断绝与中华民国的外交关系,根据《台湾关系法》与台湾进行非官方往来。


1979年3月17日。中国和越南之间爆发中越战争。苏联谴责中国,但没有诉诸武力。


中越战争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短时间内攻下了越南北部20余个重要城市和县镇,一个月之内便声称取得胜利。随后解放军开始对越南北部的基础设施进行系统破坏后撤出越南。


越南人民军在中方撤出之后也宣布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中越战争的伤亡人数,至今存有异议,但是中国付出很大代价这个是事实。


“教训越南”给越、苏、美和其他国家发出了信息。越南是苏联盟友,联美打苏,与美国结盟可证明中国大陆的价值,西方将以资金技术回报。边境冲突会提高国内凝聚力,同时实施经济改革。西方会在金融和技术上支持中国。美国得以集中资源击败苏联。80年代末苏联无法再支持越南。越南只能转向中国,中国从政治和战略上打败了越南。


通过中越战争,中国大陆达到了预期的惩罚性作战目的,摧毁了越南北部的工矿业。借此战争争取到了改革开放的宝贵时机,发展起来,此外打乱了苏联-越南的战略部署,使得中美关系进入近十年的黄金时期,直到1989年。


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中国和美国、巴基斯坦联盟支持阿富汗的伊斯兰抵抗运动。


1979年,中国宣布《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期满后不再续约。中国还和一些西方国家抵制了在莫斯科举办的1980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与苏联交好的国家也一并受到中国的排斥,如古巴的卡斯特罗就曾被中国指为“背叛了革命”“实行法西斯统治”。


1980年中国停止了对东南亚和拉丁美洲各国共产党的援助。冷战局势开始发生变化,中苏两国关系全面冻结,而中美两国关系则持续升温。


1989年随着苏军在中苏、中蒙边境的驻扎大幅减少和从阿富汗撤军,中苏关系得以改善。当年5月,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访问北京和上海,两国关系正常化。


1991年苏联解体。


总结:“西贡时刻”后,由于中美关系正常化,中国无疑是最大的赢家,是中国与苏联产生争端中得到最大的支持。而更为重要的是,从长线来看,摆脱苏联支持了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这些政策开展的时机,正是中美关系正常化前一段不久的时间。虽然日本、其他欧洲大国、联合国或一些国际组织,在没有美国支持下,也可能推进中国现代化,但程度不一样,中美关系正常化真的开启了北京与世界合作的洪闸,刺激中国有令人叹为观止的经济及社会发展,政治、外交和军事实力也有很大的增长。


……


这就是“西贡时刻”,美国撤出越南以后的世界。


本来想发表观点,想了想之后又删除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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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1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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