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

火力強大的奶媽,隨性寫點黑色幽默。 但多有反政府言論。 這裡噴出的毒奶都可以隨意轉載。 毒奶噴出率大約就是不定期不定時不定量,一切隨大宇宙意志流動。

有一夜,大家都在說相聲(一)賣雞排

長大以後要做什麼

沙彌:方丈,您打小就想當和尚嗎?

老衲:瞎說什麼,有女友誰想當和尚啊!誰不想著妻妾成群啊。

沙彌:那怎麼會來當和尚呢?

老衲:這一切都是源於一篇作文。

沙彌:什麼作文害我匪淺?

老衲:不就是我的夢想。

沙彌:就是要聚眾斂財。

老衲:老衲這是領黨證了嗎?哪能聚眾斂財!

沙彌:好嘛,那夢想是什麼?

老衲:就是賣雞排。

沙彌:方丈,別人都是當英雄、當總統的,您就一個賣雞排的,會不會太沒夢想了?

老衲:所以我這麼一寫,咱爹就不樂意了。馬上右手抄起棍子,高高舉起。

沙彌:要打人了。

老衲:然後輕輕放下。

沙彌:又捨不得了。

老衲:什麼捨不得。那是聽到咱媽說,「愛的教育」。

沙彌:那是,有話應該好好說。

老衲:咱爹就說啦,你別的什麼不好做,幹嘛賣雞排呢?
老衲就回答他,賣雞排就不用讀書啦。
咱爹一聽,馬上又生氣了,把棍子又高高舉起,「讓你不讀書!」

沙彌:這次真要打了。

老衲:然後又輕輕放下。

沙彌:也冷靜太快了。

老衲:什麼冷靜,鼻孔還氣得冒煙呢!

沙彌:那怎麼就放下了?

老衲:他看到了咱媽銳利的眼神。彷彿在說,你敢打我兒子試試!

沙彌:慫了。

老衲:那叫尊重老婆。

沙彌:後來呢?

老衲:他就勸我了啊,不想讀書還可以當立委啊,何必要賣雞排呢?

沙彌:就是,不也還能當山老鼠、賣塑膠、議員和不成材的記者嗎。

老衲:我就說了,賣雞排怎麼了,老師說你這樣就是職業歧視。
咱爹一聽,又發脾氣了,立刻把手高高舉起。

沙彌:又輕輕放下。

老衲:不,這次沒放。

沙彌:終於敢打了嗎?

老衲:打了。

沙彌:令堂沒有阻止他嗎?

老衲:什麼阻止,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呢!

沙彌:方丈被打得挺慘的吧?

老衲:老衲沒挨打啊。

沙彌:令尊不是動手打人了嗎?

老衲:什麼,他老人家打的是手機。直接打給老師。

沙彌:打給老師做什麼?

老衲:打給老師劈頭就罵,「就說我兒子那麼乖怎麼會想賣雞排,原來是你教的!」
咱媽還在一旁附和:「大家夥來評評理啊,這老師誤人子弟,帶壞小孩。」

沙彌:方丈,不對啊,這打手機怎麼讓人來評理啊?

老衲:他在家長聊天群裡打的啊。

沙彌:喔,懂了。那大家怎麼說的?

老衲:大家也是一頭霧水啊,趕緊問問發生什麼事。
老師就說,他沒教錯啊,職業不分貴賤,小孩子想賣雞排怎麼了嗎?

沙彌:老師說得沒錯啊。不能看不起別人的工作啊。

老衲:咱媽就說了啊,「職業是不分貴賤,但收入分啊。」
其他家長紛紛群起而攻。
「老師你這樣不行啊,這麼小就教孩子賣雞排,長大怎麼買得起房子。」,
「就是啊,小孩子應該要好好讀書啊,不考上台清交怎麼有前途?」
「我們也不是歧視啊,只是可以等他書沒讀好再賣雞排也行嘛。」
「沒錯沒錯,不是說是我的夢想嗎?賣雞排能算夢想嗎?老師你懂不懂夢想啊?」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家孩子寫什麼,萬一他寫了吳泊意怎麼辦。」
「老師你等著啊!他要是亂寫看我怎麼投訴你!」

沙彌:也太激動了。

老衲:可不是嗎?老師那天被噴得滿臉都是豆花。(意:被罵得很慘)

沙彌:也太慘了。後來呢?

老衲:還能怎麼辦,就改變作法唄。

沙彌:怎麼改的?

老衲:讓孩子們從指定職業中選一個寫囉。

沙彌:有哪些職業?

老衲:老闆、律師、醫師、工程師、議員、部會院長和總統囉。

沙彌:這真是太有夢想了。

老衲:這真是太現實了。

沙彌:不對啊,方丈,這裡面沒有和尚啊。

老衲:是沒有啊。

沙彌:那怎麼會說跟這有關呢?

老衲: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嗎?

沙彌:那您快說吧。

老衲:後來學生都把夢想交上去了。

沙彌:準備築夢踏實。

老衲:只能面對現實。一個個除了讀書以外了無生趣。

沙彌:生活太苦悶了。

老衲:生活太充實了。

沙彌:這也能充實?

老衲:每天不是上學就是上補習班,還得上才藝課。

沙彌:也太充實了。

老衲:不充實怎麼實現被改過的夢想呢?

沙彌:這倒是。

老衲:等到後來,大考成績出來,要填志願的時候。

沙彌:就要做落點分析,先選系再選校。

老衲:是先選校、再選系。

沙彌:不是啊,不是要適才適性嗎?

老衲:沒上台清交咱爹媽能肯嗎?

沙彌:好吧,那填什麼系呢。

老衲:還能填什麼系,就夢想中的那幾個系啊。

沙彌:所以這裡面就有宗教系。

老衲:沒,只有機工、電機、政治、商管、醫學、法律、政治,農學和哲學系。

沙彌:等等,怎麼會有農學和哲學?

老衲:我們有農學總統啊。

沙彌:那這哲學怎麼來的?

老衲:他分數最低,可以先入學再轉系,迂迴救國啊。

沙彌:也太迂迴了。但這都跟和尚沒關啊。

老衲:別急,就快說到了。

沙彌:您趕緊吧。

老衲:這渾渾噩噩,死當活當,寒修暑修,終於把大學給讀完了。

沙彌:學到有死當暑修也太羞恥了吧。

老衲:這不是都沒興趣嗎,能讀完算不錯了。

沙彌:那倒是。所以出來就當和尚了。

老衲:不,出來就賣雞排了。

沙彌:這怎麼出來就賣雞排了呢?

老衲:這家長們都說啦,賣雞排可以等讀完書再說嘛。

沙彌:都讀完台清交了還賣雞排,尊親會肯嗎?

老衲:別說他們不肯了,連企業大老闆也不肯。

沙彌:企業大老闆怎麼也摻和了?

老衲:嫌我們浪費教育資源。要賣雞排,何必讀上台清交呢?

沙彌:有道理啊。賣雞排上台清交幹嘛呢?

老衲:不,家長們說得對,賣雞排還真就得先上台清交。

沙彌:怎麼說?

老衲:沒上台清交賣雞排,企業老闆就不會關注你,那哪來的熱度呢?

沙彌:有道理啊。有熱度才會成功嘛。

老衲:有熱度失敗更快。

沙彌:怎麼失敗的?

老衲:雞排味道不好啊。

沙彌:雞排不都一樣嗎?

老衲:你懂什麼芋頭蕃薯,同款又不同師傅。(一樣手藝又不一樣)
炸雞排很多講究的。

沙彌:這能有什麼講究?

老衲:老衲要是知道還能失敗欠債躲來山裡當住持騙香油錢嗎?

沙彌:我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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