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 Chen

英國/德國/台灣城市鄉村遊居

內卡史坦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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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往上走,會看到更多城堡的遺跡。這附近似乎有無數大小的城堡和遺跡,在公車上就能看到山坡上的尖塔和小聚落,然後決定下車的目的地,適合不需要計畫太多便能實現的午後郊遊。

雖然想的是看城堡,卻是過了簡便的鐵橋,穿過森林一路向上攀升,突然的一段健行。原以為會看到一座獨立的觀光遺跡,卻是走進了被城牆圍起非常寧靜的小聚落。它實在太過寧靜安詳,只有住宅跟幾輛轎車零星停在石板路上,沒有觀光客設施,甚至也看不到居民,一個人也沒有。以致我和同伴踏進兩步又退回牆外,仔細再看了告示,深怕誤闖私人住宅區。有好一陣子氣氛甚至有些像電影場景或神隱少女的神域一般,我們兩個外人走在打理得十分別緻的老屋和庭院間,竟然連人聲都聽不到。終於看到一間麵包店跟咖啡店,但幾乎沒有客人,也無法確定是否開著。

這個小聚落有教堂,也有城堡。終於在教堂的院子碰到一對穿著防風外套的夫婦,或許他們也鬆了口氣,確定自己不是唯一的觀光客吧。教堂很簡潔,穿過院子就是城堡,這個聚落和城牆圍繞的中心。但是城堡自己其實只剩一座塔樓、一段圍牆和地基,該是居住的地方已經長起茂盛的草。一塊錢就可以上城牆和塔樓。這是秋天裡晴朗的下午,陽光神奇地穿透雲層照進河谷的原野和村莊。在廢墟中居高臨下,望著這麼美的自然和文明,其實是有點幸福又參雜點難以言喻的異樣感。

由於這裡美的太令人意外,即使會接近傍晚,還是決定去大概是聚落裡唯一的咖啡店看看。裡頭溫馨又精緻,放著各種樣式桌子、沙發和繃布木椅,牆上掛著許多小幅插畫的店,胖胖的老闆娘十分親切,自然地問我們點的咖啡想配什麼蛋糕。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糕點櫃裡竟然有五六種手工蛋糕。老闆娘推薦起來也相當為難的樣子,介紹一輪之後下的結論是都好吃,我們只好挑了她接下來第一個說出的種類。但是說也奇怪,我們愉快吃著蛋糕的同時,客人們竟然紛紛湧現,四人、八人的觀光客和居民們陸續推門進來,後來的直接在門口對老闆娘說他們就坐外頭,有組客人甚至帶了一隻有些像白龍但是有點躁動的哈士奇。我們離開時,咖啡店外已經聚滿了或坐或站的客人,麵包店裡也有人排著隊。

這到底是什麼神隱少女式的午後之旅呢?

從進到這個聚落,到往山下走,即使終於看到了許多人,我都在想著這個山丘上獨立的社區裡的人們平常到底怎麼生活?怎麼維持這個聚落的?但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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