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ghtFu

不學無術的香港廢中一枚,被醬缸社會不斷磨蝕的齒輪。珍視香港,也對羊城有複雜的情感。同時遊走Medium、Matters及方格子,閱讀為主,偶爾隨心寫寫,努力練習讀文「斷捨離」

當濫捕變成常態

政治,的確是一天都嫌多。距離上星期寫《無語問蒼天》不過一星期多,世界秩序又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共匪不顧面子和底線,強行灌輸一套「國家安全法」予香港,進一步箝制香港人的言論和人身自由,名存實亡多時的一國兩制正式宣告結束。面對著共匪目空一切的兇殘,國際社會亦在蠢蠢欲動,計劃把一些制裁共匪的措施,付諸實行。

活在「風眼」之中的香港人,不甘消亡,在三萬隻綠色恐怖份子嚴密佈防的情況下,不畏送頭的風險,堅決走上街頭,向世人展示抵抗暴政的決心。兩天較大型的街頭行動,已有數百人被捕,都是藉藉無名的普通人,甚至有不少是剛剛重返校園的學生。

這段時間,罷工的勇氣暫未歸來,乖乖的待在辦公室做社畜。電腦開著反送中直播台,看著一大堆普通人,無端端就被綠色恐怖份子非法禁錮,繼而被捕。那些「排排坐」的景象,以及被捕者親屬在曱甴竇外守候著的情景,也叫不少人看得痛心。

圖:日賣過百份的報紙

在綠色恐怖份子的暴行日趨猖狂的形勢下,街頭抗爭的果效在香港人之間也有著不少討論。有些人覺得街頭抗爭在如今的時勢擺明是「送頭」,寧願留下肉身做更加機動更加有效的行為;但也有不少人認為事到如今,香港人已沒有自我滅聲、退縮的空間,儘管明白箇中極高的風險,也豁了出去,堅持信念。

但無可否認的是,就算你不是前線手足,只是安份守己,現在走在街上,綠色恐怖份子也能想到各種理由去「砌你生豬肉」。早前因武漢肺炎而訂立的限聚令,讓綠色恐怖份子獲得一個「萬能key」,隨意拉數個互不認識的人站在一起,就可以落控告。儘管引來了不少非議,綠色恐怖份子絲毫沒有糾正的意圖。

逆權運動爆發至今,已有八千多人被捕,再連同過去十數年社會運動中被捕過的人,保守估計,香港的政治檢控受害者已經破萬。儘管被捕、(私刑)、法庭審訊、判刑等程序,對不少普通人來說都是難捱的煎熬,但當「犯罪」的界線被極權弄得越來越低,和理非現在所做的行為,也有可能「誤墮法網」而招來殺身之禍。悲觀的說,假以時日,難保要有過被捕被虐打的經歷,才能稱得上對這個城市的前途有過付出。

不知算是幸運還是可恥,自己至今仍尚存清白之身,儘管網絡運用上做了一定的安全措施,手足們撰寫的被捕需知自己也有看過,心態上也開始有所調節(例如不要對未來作太多的承諾),但倘若這等行為真的要降臨在自己身上,說不害怕,絕對是騙人。兩三年前被捕的話,情況還相對好一點,但現在的綠色恐怖份子很喜歡嚴刑逼供,處處奚落、刁難、虐待抗爭者,沒有堅毅無比的心境,扣留這一關,我絕不敢輕言說可輕易撐得過。聽著一些抗爭者在分享拘留期間如何捱過,只能對他們送上由衷的敬佩。

也許這些刁難和虐待,可用作測試自己對這些「信念」的堅守程度,但人類在好些時刻,總是理性的動物,去到一個無法再承受下去的位置,有所取捨,大家也不會太介意,正如好些手足選擇認罪、選擇逃亡、選擇暫時退出,都有自身的考量,外人亦不宜批判太多。

雖然自己沒有伴侶沒有子女,但畢竟上有高堂,稱不上孑然一身,要父母擔憂,始終還是過意不去。不少手足的故事裡,也少不免會提到自己的事拖累了親人,而有所愧疚;母親節當天被捕學生記者獲釋後哭著跟媽媽說對不起的一幕,也感動了不少人。自問自己是比較冷血(或自我)的人,心坎裡曾質疑過為何父母必定要對子女有無可逃避的obligations,如果自己遭遇不測,我寧可父母「理得你死」也不要憂心忡忡,但因為知道這是沒可能發生的事,所以上述的想法還是沒有在父母面前宣之於口。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未有下一代而領略不了fatherhood的重要,還是華人社會對「家」的structure和bonding依然太緊密,但在這個現實情況下,自己也無法放下這個層面的顧慮。

在未來的一大段日子,自己應該仍然不會站在最前線,擺出一副「我等住比你拉比你射鳩死」的嘴臉,但在做好「香港人」的本份之餘,要確保自己不會被潛移默化的做了不少自我審查,亦恕難保證,畢竟很多人許下過豪言,最後都是走了樣。只是,當極權真的看上了你,要置諸於死地之時,我們也沒有後悔的空間了。

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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