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

致力成為對社會有幫助的人。

轉眼之間,也成為永恆了

拿起手機一看,原來已經到了春分的日子,一如往常躺在床上賴床了一個世紀。

離開醫院,抬頭看見的麻雀(自攝)

想起來前幾天打開討論版的第一篇熱門文章─「情人節結束 天人永隔的我們」,
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不停的流下,還關不起來。

想起了畢業前一個月,打電話跟家人敲定來畢業典禮的時間,開心手舞足蹈的敘述自己畢業典禮的時候,要擔任畢業生代表上台致詞的喜悅以及緊張。

畢業的前一個禮拜,習慣性的熬夜,習慣性的待在電腦前面,一通 Line 的通話響起,母親啜泣聲從話筒傳出說:「外公在急診、快回來…。」

「媽咪別哭,等我,我馬上回去。」我抓著幾件重要的東西塞進去背包,就跟室友說我要回家一趟,快步地走到客運站,邊走邊想半夜兩點還有客運嗎?外公還好嗎?思緒爆炸性的侵入腦袋中。

「一張高雄,謝謝。」坐在客運上,忐忑不安的自己,不停祈禱沒事,不會有事。
我無法思考卻也無法睡著,Line 的訊息跳出來我也不敢點開,最後還是以奇怪的姿勢在客運上睡著,還做了一個以為剛剛的電話是夢的夢,醒來卻發現還是一樣在客運上。

用手機的叫了一台車到醫院急診室,從上車說麻煩到急診,謝謝,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糟糕,糟糕到司機在車上也不發一語。這不是第一次去急診,但卻是唯一一次讓我十分不想進入急診的一次。

看著外婆跟母親坐在急診外的椅子上,焦慮不安的表情,臉上掛著淚痕,說著方才發生的事情。外婆說外公跟平常一樣在房間看電視,準備要睡的時候,跟外婆說要睡了,所以站起來要去關掉電視,突然就倒了下去,沒了知覺,外婆緊張地看看外公,叫不醒,只好叫鄰居幫忙以及救護車。

事情突然發生到誰也不知道。

從醫院看出去的天空,與你的距離很遙遠。(自攝)

急診的儀器聲,加護病房的那些氣體幫浦,在身上的氣管,圍繞在急診和醫院裡所有的聲音,最終成了我的夢魘,高雄的炎熱,熱得我不認識高雄,熱得我疲倦而發燒。葬禮的過程很冗長,幫忙摺蓮花、元寶,各種的葬禮儀式,一路到安葬,我都像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回去學校,我一個人完成畢業致詞,缺席家人的畢業典禮,仍完成了致詞、完成了授證,又匆匆回到了高雄,陪伴著我的家人。

用了好多種方式懷念你,整理家裡的時候,翻到了一本筆記本,是國中的時候,你告訴我,我的字不好看,要多練習自己的姓名,對自己比較好。我也翻到國中網頁比賽,幫你跟外婆,寫下你們之間的故事,還得了獎。

只要想到你,我的眼淚就會流下。想起你的陪伴,想起你的疼愛,我永遠是你最驕傲的孫女啊。繼續懷念,繼續流淚,繼續想念你。

國中練習的姓名的簿子,第一行是你的字。(自攝)

寫在後記
看到這一個活動就想寫下這段仍令我難過的回憶,可是外公就是我想懷念的人,2018 爺爺過世、2019 外公過世,巨大的悲傷,讓我靈魂抽空很多次,下次再來寫下爺爺的故事。很多愛沒有辦法用文字寫下,但是眼淚卻很真實的奪眶而出,是阿,我會好好活下去,寫下更多故事,讓天堂的祢們繼續為我驕傲。



社區活動提案:「我最懷念的人」徵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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