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木馬的終端

台灣民族主義者!隱藏在出版社的小編輯。主要分享關於臺灣出版與書,純私人見解還有一些心情軟文~

全新世代降臨或往昔榮光的複製,誰決定了好書?記OPENBOOK 2017年度好書獎

12/02,OPENBOOK閱讀誌於華山舉辦2017年,四大項目、共四十個品項的年度好書頒獎典禮。席間幾乎台灣前幾大出版社大老都在現場:時報出版趙董事長、城邦何社長、大塊郝社長、讀書共和國郭社長。許多明星作者、編輯也在場下交談熱絡。慶典一般的氣氛,似乎感覺不出報章雜誌反覆報導近幾年出版業的業績慘澹。也罷,這樣的場合本來就是大家開開心心的聚會,暫時無暇顧及銷售報表上的數字是否如同鵝卵石獎座上頭的金漆一般閃亮。

研究所時期,文學院院長課堂上一句話我今日仍記憶猶新:「一個獎是否能產生價值,在於後續的追問與辯駁。今天的研究生是否能夠為作品辯護或者提出合理的質疑,告訴大眾,作品的價值。」

在得獎名單與評審意見公布後,後續掀起兩波比較大的爭論。首先是朱宥勳針對評審對於《花開時節》的看法

「大眾文學的「時代小說」仍難以取代書寫歷史事件的正統歷史小說。』」

於12/02當日晚上臉書直播中以【時代小說vs「正統歷史小說」?寫得爛的東西就不要談什麼取不取代了。】談論所謂正統歷史小說充塞史料的病處指出評審對類型小說隱含輕視。

評審的口味標準是任何獎項都必然面對的問題,隔日時報出版主編李國祥也在其個人臉書拋出一連串問題( 來自一隻阿貓阿狗的幾個疑問),留言處引起一波小爭論,是編輯個人期許或者酸冷的嘲諷隨人解讀,只是這樣的留言難免帶給主辦方的沮喪。12/06稍早,天下獨立評論網站,知名作者米果也發表類似的看法,標題直接說明,此類好書獎評選的核心問題〈誰可以決定「年度好書」?

首先就我自己個人而言,OPENBOOK年度好書獎承繼了過往中時開卷好書獎的光榮傳統,是28年長期累積下的品牌加持,是對創作者與出版者的肯定之外,更重要的是這種儀式感營造的榮譽無可取代!對於業界後進晚輩(如我)而言,足以興起有為者亦若是也的感動。我想無論是哪一個行業都相當需要這種榮譽,為自己的工作感到驕傲,否則怎麼去面對殘酷無情的現實?

但一如大家後續的追問,我也很好奇評審口味標準。簡而言之,從評審報告中「為什麼選這本、不選那本?」再多字數的評審報告總還是有缺漏不足之處。例如最讓我不解的一句

「以上作品雖在本年度中,適讀性或代表性不若獲推薦書籍理想」

彷彿一切就此揭過,總之就是沒有得獎的書籍那麼好,這樣的理由怎麼說服讀者大眾?

另一個問題在於台灣所有選書活動的奇特現象,「知識菁英的口味相近」,一本好書可以橫掃各大獎項,類似狀況是各大通路都選為必讀,但如此一來,不同獎項間有什麼差異?

小團體評選者的口味偏食,更導致某些類型的書籍,彷彿先天不全便從此與好書無緣。例如:漫畫、食譜、類型小說、攝影集、圖鑑與電腦工具書等。每個項目,2017年我自己就有某幾本偏好、喜歡的書出版。以漫畫為例看特定「類型」的缺席最為明顯。2017年,幾家大型綜合出版社,陸續推出日本名家經典之作,像是松本大洋的《乒乓》與水木茂的《漫畫昭和史》,難道這些書籍不具備代表性、不夠適讀嗎?

Openbook好書獎另外一項使我困惑的問題是分類,林立青《做工的人》獲得美好生活書?也許是自己對於獎項的理解與期待有所差異吧。凝視工人的真實處境,使我們的生活更加美好?

過去開卷的口號「是好書,也是好看的書」。新生的OPENBOOK年度好書獎,是否承繼此一精神尚待觀察,也更期待未來評審團能夠擴大編制,容納更多不同的眼光與標準,去發現讓讀者意外的好書。

諸多問題過了一年自己想過幾種可能性(也許未來可以找熟悉的媒體合作試看看):以類型區分的好書評選(像是日本直木賞與芥川賞的分別;另個趨勢是最佳紀實寫作類)、以讀者群眾區隔的好書評選(本屋大賞以書店職員自主推薦,或者是民意代表必讀之類的)由讀者自主評論的書評平台(或評選)…..不以「好」論評的話,還有許多更加有趣的事情可能發生?年度話題之書、引爆趨勢之書、

諸多想像難以收束,只好再次引我十分尊敬的衛城總編小瑞的感言做結

元年最大的意義,是繼續去問一個問題:我們這個行業,還有多少夢想的條件?還有多少追問未來的可能?有很多人事物退場了,未來還會有注定退場的事物,但什麼會加進來?仍無人知曉。


 (本文由MEDIUM搬家~原發表於2017/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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