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

科学乳髪

梁家杰、黄奕武等诸位先生在我校的演讲小记

约莫三周之前,公民党的领导人梁家杰先生、社会活动家黄奕武先生、李卓人先生等人在我校做了一次名为HK: the summer of discontent的演讲。这次演讲的中文译名,姑且翻译做“悲伤之夏”吧。这几位先生莅临之前,似乎在东欧某国领了一个什么奖项,可谓乘胜而来,阵容颇壮。

抱着对香港自由民主人士的极大好奇心,我们为数众多的大陆同学不出意外地在演讲前好几日就开始了积极的讨论。我们的演讲讨论组本身是为了避免在校友群内讨论敏感议题,引起其他校友反感而建立的,而我们的讨论也并不在香港问题的本身,同样聚焦在更加宏观和抽象的层面:也就是清谈、吹水和八卦。我们讨论到了有一名台湾过来的法学交换生有趣而偏执的反华抗中立场,以及在面对冲突,却又在面对困难时威胁外国人扬言去找“中国”大使馆的滑稽场面,像极了曾经的段子:在海外丢人以后说日语假装日本人。这类讨论,总不能够登大雅之堂,但是因为难得见到如此清奇的样本,所以啰嗦地写了出来。此处的校友不多,所以倒也不至于让人推测出那位台湾女生的身份。

演讲的现场确实是摩肩接踵,能够体现出我校同学对当前香港局势的关注。比较有趣的是,偌大的礼堂里,三分之二却都是大陆同学,可谓处处青纱帐。我们曾戏言,如果他们是过来打舆论战争,结果台下全都是共军,这仗还怎么打。当然了,我们充分的相信,这几位先生前来,并不是抱着争夺全球舆论、抹黑中共为目的,而只是单纯的希望赢得世界人民对他们认为自己苦难的同情和支持。

演讲由黄奕武先生开始,他充满自豪地介绍了香港示威群众在近几个月以来地斗争经验,饶有兴味地提及本次示威的去中心化、和网络组织的特性,着重强调了此类示威活动的独创性。与此同时,他也有力地恐吓了在场的外国同学:“如果你们不行动起来,中共会将香港发生的一切,在其他国家重演,下一步可能就是台湾、日本、韩国或者新加坡了。”此处为他的原话,这里的槽点想必大家已经看出了不少。通篇听下来,竟然很难从演讲中发现些许有价值的内容,其实是些许失望的。

演讲在梁家杰先生激情澎湃的发言中达到高潮:梁先生以自己1989年在天安门广场上的经历为起点,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中国共产党对中国大陆人民和香港人民的欺骗与背叛,历数了二十三条立法、八三一决定、雨伞革命的种种,可谓涕泪纵横、如丧考妣。”We are at your side! We share the same value as you.“梁家杰先生如是说到,高声强调了和在场西方同学地共同价值,对中共提出了声色俱厉的控诉(此时,安静的会场中那个台湾女同学突兀的喝彩显得一丝尴尬)。梁家杰先生的发言赢得了除大陆以外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总体而言,梁家杰先生的演讲技巧是足见真章的,说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从天安门、到刘晓波老师,再到香港经历的种种,可谓扣准了西方同学的心房,明确无误的撩拨他们对于价值共同体的想象。只可惜,正如89年以后所有的民主人士一样,他们的经历、他们的话术,对于大多数大陆同学,很难有所共鸣。

有一个大陆同学提问”为何梁先生没有尝试和大陆的学者进行合作“,梁先生回答”合作了,当然合作了,只是我合作的对象全都被抓了起来。“坦白地说,这个同学的问题问得并不好,梁先生的回答也不尽全面。他所合作的学者,除了善于被逮捕,还善于另一件事:那就是飞奔去美国。黄雀行动以后,中国民主的希望全都拿了血染的绿卡奔赴大洋彼岸幸福生活了,这样的民主运动还由什么说服力?这样的民主人士还有什么资格领导中国人民?很可惜,与梁先生合作的人,非捕即逃,只有刘晓波老师一人成为那一代的灯塔和火炬。

很高兴梁生提及了晓波老师。梁生以身在广场为荣,却没有帮助当时的学生群体缓和局势,任由柴玲等学生中间的激进派激化矛盾以满足自身的政治抱负,最终葬送了六四运动,并连带着葬送了整个中共党内的改革力量。柴玲、王丹、封从德等先生在美国风生水起,只可怜晓波老师独守内地身死狱中,紫阳总理终身禁足。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正式他们那些人,与中共内部的保守势力合谋葬送了当年的运动,造就了今天的中共。晓波老师的《我没有敌人》是不朽的名篇,而梁先生此行,却是在卖力制造和宣传一个敌人,略微对比下来,觉得有些唏嘘。

至于黄奕武等先生的那些发言,水平就不值一哂了。且不说新加坡向来是中共学习的榜样,中共又何必去”改变“它;他们其他的”价值观“在当今的世界显得也并不合时宜。他们观念里的宗主国,一半的人口正在分裂欧洲,而另一半哭着喊着要回去;他们的同盟加泰罗尼亚,示威的首脑被逮捕重判(况且这几位先生也没去近在咫尺的西班牙就地支援),还被欧盟和北约谴责;甚至在印度,莫迪老爷直接抽回了克什米尔的自治权力。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一件很有趣的事。黄先生恐吓在场的法国同学当心共产党解放军占领巴黎。这样的恐吓事实上是多虑的,毕竟精神紧张的法国人早就这么恐吓过自己了:有一部很好看的法国电影就叫做《解放军占领巴黎》,建议他去看看。在法国人面前,尤其是充满着左翼传统的我校法国同学面前批判革命和共产主义,嗯,怎么说呢,有一种奇妙的滑稽感。

内地同学的提问,大体都没问到点子上;况且我们也不是人家的首要受众,就不要让人那么尴尬了。当然了,场我们还是要捧的,毕竟,也要让这些先生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随时随地感受祖国大家庭的温暖嘛。至于提及无脑爱国的死留学生的,我相信在我们这个政治院校,中国学生的政治光谱其实是非常广泛的,我们也由衷的欢迎黄先生等稍微年轻一些的社会活动家投考我校,我们期待与他们更深入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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