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雅

演員、作者、攝影師、插畫師︰寫詩、遊記、散文和寫自己的病。畫畫,寫文和攝影都是治療躁鬱症的方法 個人網站 ettachan.com

小儉的花圃(六)--繁花盛放

小儉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把家佈置成豪華的居室,但她深信只要有一個有亮綠葉子片片、繽紛花兒朵朵和清新花香緲緲的陽台,就算只得簡樸傢具,也會是令人生活得快樂和溫馨的家。

由米仔蘭開始,小儉逐步實踐綠化家居的大計。

在米仔蘭之後,買了一株茉莉,先讓花香進駐陽台。其後在回老家省親時,買了一盆松樹加上兩所小瓦屋造形的盆景,使室內也沾上綠的氣息。有了花香和青綠,缺了鮮艷花色怎麼行呢?所以首選便是一盆開著鮮黃色的蟹爪菊,那久違了的「初戀情人」。

某天,當她在給花兒澆水時,發現有一片厚厚,像沒刺的仙人掌的小葉子在花架上的一角。啊!是玉蓮,一種非常粗生的小盆栽。只要把厚厚的小葉子插進泥中,待它生根後,這小葉子的旁邊便會向心長出一片新葉子,之後其他新葉子也會圍著向心長出,就是這樣便成了一朵簡樸的綠色蓮花。

這片玉蓮提醒了小儉一件事,植物只需一片葉或一枝莖便可移植成新的一株。這不但令栽種更具挑戰性,也可省錢。恰好,這時小儉已與新居的鄰居的太太們日漸熟絡,而她們當中也有好些喜愛種植盆栽。就這樣,大家除了談子女的學業、交換煮飯燒菜的心得外,還有談「植物經」,而且也互相交換家中盆栽的葉片及幼枝來移植在各自的家中。因此,小儉的陽台很快就有了很多新寵兒。數盆不同顏色的非洲紫羅蘭、秋海棠、小蔓藤等,使陽台漸漸成了個小花圃。就算炎夏烈日照向陽台,小儉大盆小盆的「寶貝兒」已成蔭,人坐在陽台上一點兒也不覺熱。微風吹來,陣陣清新花香泌入心,甚麼暑氣也盡消。

有一次,小儉到大女兒就讀的小學接放學時,發現平日種著普通小菊的花糟,忽然盛開了多株不同顏色的玫瑰。她立即想選兩枝不同色的幼枝移回家培植。但她不想做個沒有公德心的「採花賊」,更不想給女兒做個壞榜樣,所以她問大女兒為甚麼這兒忽然有那麼漂亮的玫瑰花,大女兒說這是學校一位教她美術且極愛花的胡主任親手栽種的。小儉知道他是大女兒的美術科老師,就出了個鬼主意,叫大女兒去問問胡主任可否割愛,讓她剪兩條枝葉回家移植。大女兒對媽媽這個表面上不是吩咐的要求,感到有點為難。雖然她還只是個小三學生,但她知道媽媽取不到玫瑰枝葉是絕不罷休,最後一定會親自找胡主任,只好走上二樓教員室找胡主任。大女兒美術科成績不俗,胡主任也頗欣賞她,不過當她走到教員室門前,還是覺得很難開口。突然那遺傳自媽媽的「鬼主意」頓生,她在二樓蹓躂了一會,然後下去告訴媽媽胡主任願意慷慨送出兩條枝葉給知音人。小儉喜滋滋地折下兩條幼枝,再用紙巾小心包好放進袋裏。當她忘形專注地折枝,沒有察覺大女兒正慌張地給她「把風」。回家後,大女兒見媽媽立即到陽台料理這兩枝得來不易的玫瑰花枝時,她已完全感受到媽媽對花卉的瘋狂。但她不但沒有怪媽媽早前令她為難的要求,還在媽媽的潛移默化下,也開始喜歡花,喜歡這個滿載媽媽心血的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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