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ther

耽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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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想倒掛在東西上,感受腦充血的感覺,把腦袋置在床框的邊緣,或是看恐怖片,吃藥配柚子茶,甚至去玩沒有安全措施的自由落體。

總有一些時期是沈迷於某些特定事物,曾經有髮箍,麥香,奶茶,郵票,有一陣子是嘔吐。

想吐的時候就偷偷地乾嘔,摀住嘴巴假裝只是在呵欠。一開始只是為了解決脹氣的毛病,誰知道後來演變成為一款習慣。學會催吐之後總在一個人進浴室的時候逼迫自己,一手壓住舌頭一手拎起頭髮,心中想著蟑螂的面貌,長滿刺的厚度肥腿,想像它們就在眼前。我將頭貼近地板,打開蓮蓬頭掩蓋嘔吐的聲響,然後耗盡力氣的把胃翻騰出來,就像一種重生的儀式,早餐午餐晚餐,消化不良的腸胃需要我的幫助,最後把心臟先吐到浴室地板就可以結束。關掉水聲,再抬起頭的自己已是眼神晶亮,嘴唇紅潤,無需化妝品點綴便是一位精神飽滿的角色,符合大家要求的。

傳一百則訊息給一百個不一樣的人,用預覽的方式偷窺大家的回覆,但是不已讀也不回覆。讓我所愛的人們像收鴿子一樣,但笨蛋鴿子從來都找不到回程的路。只是想告知一個訊息,跟放在心尖上的人們說我還活著。壞人類,你就是一個自私的壞人類。

活得跟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電燈一樣,除非歇業,否則沒有關閉的理由。所見的世界總被抹上白灰色的濾鏡,像水加太多的水彩一樣,但的找不到清晰。有時候會想倒掛在東西上,感受腦充血的感覺,把腦袋置在床框的邊緣,或是看恐怖片,吃藥配柚子茶,甚至去玩沒有安全措施的自由落體。我不清楚,好一陣子找不著刺激心跳的方法了,有些時間會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心跳。

回家的時候錄下媽媽睡著的打呼聲,因為那是自己發現,除了助眠藥之外能讓睡意襲捲的方法之一。偶爾管用,睡著了總比聽整夜隔壁的冷氣運轉聲還好。沒有起作用的時候,會想再多吞幾次藥,好想睡著,就算永遠起不來我也想要。

早上起床要花十分鐘把自己從喪屍變成完整的人類,要體面,要假裝每天都有足夠的睡眠,而不是狼狽地聽一整晚的免費溪水大自然音樂。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學費,對得起同學,對的起一切。光鮮亮麗的顏面足夠偽裝成生活美滿的表面。放大看的細孔只要用修飾乳就能不見,荳印用遮瑕膏壓扁,快要邁進棺材的嘴唇用磚紅色的唇釉重新掩滅,豬油光澤拍蜜粉,最後再輕輕抹上腮紅轉移對黑眼圈的視線。

最近醉在好時巧克力的毒,無法逃離,我也不想逃離。每每耽溺似乎都是自己甘願陷進去的。我把便利商店的牛奶好時全部買光,狂顛時的人們永遠不會在意眾人的眼光,因為那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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