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芒果

偏偏選擇芒果。我問芒果有毒麼

為緬甸禱告|你派來颶風,而我提起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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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們活埋?而你們不知道,我們都是種子。

緬甸軍事政變後,持續傳來令人心痛的新聞。今日又聞一位緬甸詩人Khet Thi一夜審訊後慘遭殺害。在香港詩人宋子江的FB貼文上,讀到由他翻譯的這位詩人的兩首中譯詩。其中一首短小而蓬勃有力,是如此:

無題
By 克薛(Khet Thi)

把我們活埋?
而你們不知道
我們都是種子


手頭有一本《緬甸詩人的故事書》。成書時間是2018年,書中許多與詩人的問答,都在追憶軍方獨裁、審查制度下詩人的艱困與努力,討論2016年政治轉型後詩歌是否更加自由、更加多元、面對何種新的問題。但軍方權力的反撲卻讓剛剛鬆解的牢籠重又降臨。

於是選取一首最有力的詩歌。願在緬甸抗爭的人民茁壯不滅。


到處都是

By 貌必明

你派的人已經來過

我把回覆寫在信封上面給他

你派的人已經來過

他告訴我你交代的事

他告訴我你犯的錯

我給了他旅費,打發他走

據說是你派的人已經來過

他從背包裡拿出包裹給我

我幫他補了破損的背包

貌似你派的人已經來過

他嘗試說些甚麼

他努力發出聲音

我拍拍他的背向他點點頭

你派的人已經來過

為使他滿意我用許多話來接待,

你派的那傢伙已經來過

我灌了酒讓他回去,

你派的小子已經來過

我對他說了很多鼓勵的話,稱讚他,

你派的大人物已經來過

我挖苦他:「老兄您是大人物喔?」

你派的三輪腳踏車已經來過

我把舊鐵皮捲放到車子上面

你派的老紫檀樹已經來過

我指引它到伐木工人的家

你派的電工已經來過

他等不了所以回去了

你派的颶風已經來過

我提起刀子告訴它:「這可是刀啊,刀!」

以上是關於你派來的所有實情。


這首詩的結構層層遞進,仔細閱讀可以看出,對方派來的人逐漸在變化,愈來愈咄咄逼人;而「我」的接待態度,亦隨之變化,從溫和有禮轉為兇猛孔武。

我想,它代表了一種面對強權時靈活而從容的態度。對方溫和時,堅持信念不為所動(甚至關以人道主義關懷處於權力末梢、被派來給自己捎信的人);而當對方暴烈時,也不憚於提刀直面,自我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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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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