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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quid democracy:数字时代的直接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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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quid democracy,中译名包括流动式民主、委任式民主等,是一种融合了直接民主和代议民主的民主形式。这篇文章将介绍它是如何解决现有的代议民主的缺陷的。

直接民主和代议民主是两种经典的民主形式,其中直接民主指的是每个公民直接对议题进行投票,以在雅典城邦时期的使用尤为出名,而现代国家中也有瑞士等常常使用全民公投决定议题的。但由于直接民主涉及到的人数过多,如果每个议题都要召集全民投票会很不方便,于是较大的国家往往都采取代议民主,也就是每个公民直接投票选出议员,议员再在议会里决定议题,这样会比较高效。现今世界的民主国家普遍使用代议民主。

接下来介绍一下流动式民主。流动式民主首先是一种直接民主,其中每个人都有对某个议题直接进行投票的权利,不过也可以把这个投票的权利委托给其他人。例如,如果我很热衷于政治,我可以直接参与所有议题的投票,但如果我通常不关心政治,我也可以将我的投票权委托给我信任的人,我的票数会加在他投的选项上。另外,我可以对不同领域的话题委托不同的人代我投票,例如我知道某个专家在气候方面很熟悉,我可以指定他为我在气候议题上的投票人,而对如国防议题,我又可以委托另外的投票人。如果一个选民仅指定一个投票人,那么就和现有的代议民主差不多。

代议民主的缺陷主要有议员任期过长、成为议员门槛过高和议员包办所有议题,我们接下来逐个进行讨论。

代议民主的选举并不常常举行,美国的众议员任期是两年,已经是民主国家中较短的了,而加拿大的议员任期最长可达五年。长任期意味着,一旦一个议员当选,在任期结束之前没有办法撤回他的资格,即使他的竞选承诺没有兑现,或者有其他失职,我们也必须等候任期结束才能对他进行撤换。而在流动式民主中不需要有任期的概念,我们可以随时选择委托一个投票人,也可以随时撤回委托自己进行投票,这样可以防止议员滥用已经到手的权力。

在代议民主中,成为议员是非常困难的,他们需要在残酷的选举竞争中胜出才能参与议事和投票,这意味着想成为议员的人需要花费大量的资源进行宣传和造势,才能从选民那里获得足够胜出的选票。这会让民主成为资源的比拼,而对于一个普通人即使再有真知灼见,也基本不可能胜过政党的专业团队。而在流动式民主中,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代表参与投票,只要有人愿意把投票权委托给他们就好了。比起议员选举的赢家通吃模式,流动式民主中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熟悉的议题上成为代表并吸纳选票,而吸纳到的每个选票都不会被浪费,这会大大降低参与议事的门槛,而不是让议事投票只成为各个政党的特权。

代议民主中的议员会对所有议题进行投票,而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熟悉那个议题,但是要期待一个议员能很好地理解社会方方面面的议题是不现实的。而在现有的体系中,一个议员往往代表的是政党观点,也就是人们只能全盘接受一个政党的观点,而不是仅仅是政党纲领中好的那部分。在流动式民主中,一个代表可以只关注特定的议题,民众也可以为不同议题选择不同的代表,这使得领域专家可以专注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发声和投票,而不是被锁死在一个政党上,这样可以更好地落实对社会好的意见。

除了优点,流动式民主也会有一些潜在的缺陷,首要的缺陷就是实现起来过于复杂,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系统来管理每个人的选票和委托关系,这大概率会需要互联网和电子系统。由于流动式民主的代表数量是不定的,也不可能有固定的议会厅进行议事,议事将会通过其他形式的媒介进行,如线上交流会等,这也会依赖互联网。因此,流动式民主更多可能在互联网已经嵌入所有人生活,并且不论老少都熟悉软件操作的时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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