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iCheung

物理學得特別差的電力行業從業者。 只想看電影和旅行的不務正業者。

香港人真的歧視大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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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去年第四季度開始到今年5月,工作壓力實在太大了,期間出差機會又非常少,只出去過兩次,我實在無法忍受繼續待在北京,所以在5月底休年假,去了一趟泰國。在我出發去泰國的前一天,週五下午,公司幾個部門開會,佈置了一項緊急的工作,同事問我多久完成,我說自己週六就出發去泰國,休假一週,我會安排部門其它同事做,至於時間,讓他找我領導。同事問我是不是自己一人去,我回答是。另一個同事又問去年去台灣是不是也自己一個人?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後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原因是他們覺得台灣人歧視大陸人,對大陸人不友好,我居然敢自己一人前往。可我從來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我覺得語言沒有差異,台灣人那麼溫柔友好,怎麼會擔心被歧視呢,只要自己遵守當地規則就可以了。我也遇到很多有意思的台灣人,不過這次先不說了。

      2017年香港書展,我第一次去香港,也是我第一次到境外。那時雨傘運動過去將近三年,又加上更早之前的「蝗蟲論」等在大陸的網路上流傳,陸港兩地隔閡已經很大。我找領導批假的時候領導叮囑我說香港人很歧視大陸人,讓我注意安全。

      那次去我待了七天,前兩天是住在摩星嶺的青旅,但每次回去的時候地鐵到堅尼地城還要再打車,晚上十點半還是十點就鎖門了。後來從airbnb找了個住的地方,入住當天出門的時候手機還有約60%的電,我坐地鐵到港大,想說先進去轉轉再去住的地方,怎知我進到港大也就在民主牆拍了兩張照片,手機就突然關機了,再無法開機,顯示電量不足。本來是打算到了再用Google地圖導航,手機沒電我都不知道自己住哪裡,出門前看過一遍隱約只記得街道的名字,還有大廈的英文名,可是幾層幾號?幸好我即將住的地方離港大不遠,在港大地鐵站的局部地圖上看到了那條街的名字,好像是地鐵坐了一站還是兩站就到了。進到大廈,裡面有個值班的叔叔,我用普通話把我的問題跟他講了一遍,他那邊沒有可以充電的插座,插座已經被監控電腦佔用了,想說那可以用監控電腦給手機充一會兒電,可是USB連接後無法識別,電充不進去。我突然想到可以找個咖啡店進去充電,問他附近是否有,他給我指了一個。然後我拜託他幫我看行李,跑去找那家咖啡店找電源,進到店裡發現能充電的地方都有人用筆記本,我又把自己的問題講述了一遍給店員,然後斗膽問她是否可以用她手機上一下網,到郵箱查看訂單記錄。她二話沒說就把手機給我了,接著去忙她的事情了,我用完手機過去把手機還給她,說了謝謝就先離開了,那個時候沒有心情喝咖啡,下午出門的時候特意去買了一杯。還有那個叔叔,之後的每天不管我出門還是進門都會跟我打招呼。這是我第一次香港之行讓我覺得很溫暖的經歷。

      第二次是去看Bob Dylan演唱會,訂票的過程有點曲折,用信用卡付錢需要收手機驗證碼,可我當時人在台灣,收不到。有個在上海的朋友願意幫我支付。為了省運費,我選了自己取票。香港用信用卡支付的演出票據取票也要信用卡,可我總不能讓上海的朋友把她的信用卡寄到北京給我我再帶去香港。於是在演唱會開始前委託一位香港的朋友幫我取票,複印了上海朋友的信用卡,按訂票網站要求填寫了委託取票的表格後掃描發給了香港的朋友。到香港放下行李後跟朋友約了在中大見面取票,我到中大的時候朋友在牟路思怡圖書館複印資料,我就在門口等他,從圖書館出來一位女士,先用粵語問我是否需要幫忙,我說不用,我在等朋友,後又用普通話問一遍,在確認我不需要幫助後跟我說掰掰然後離開了。

      到未去過的地方旅行的話我通常會花很長時間在大街上瞎逛,東走走西看看,也特別愛逛菜市場,想要看看本地人的食物都有什麼。在香港的時候,當我停在路上看Google地圖思考要朝哪個方向走的時候,總是有人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第三次去又遇到問題,同樣是找住的地方,那個屋子的位置比較奇怪,不是在一個樓層,是在兩個樓層之間,我已經忘記那個字母是什麼,香港的一樓通常是G,好像那個屋子是先電梯上到二樓,走出去到另外一個方向的樓梯再走下去半個樓梯。我起初在電梯口摸不清方向,正好一位帶著小女孩的男士走過來要進電梯,他問我去幾樓,我說自己搞不清楚,他問我有沒有指示之類的,我把房東發的指南給他看,看完後他讓我進電梯,然後到二樓的時候走出去給我指怎麼走,說完後我說謝謝,電梯裡的小女孩跟我說Merry Christmas!

      最近這次休假在清邁的時候,報了幾個一日遊的團,因為是淡季,只有一個茵他儂公園徒步的行程人比較多。這個團的組成非常國際化,除去導遊、司機有十人,結伴的有一對來自香港的夫婦、一對波蘭的夫婦和兩個德國小伙,獨自旅行的有我、一個新加坡女孩、一個德國女孩和一個西班牙男士。最開始都是結伴的跟自己的伴侶或朋友聊天,我們幾個獨行俠很少說話,那倆德國小伙一路上最聒噪,也是導遊說啥他們都回應,新加坡女孩偶爾會跟他們搭話。我、德國女孩和西班牙男士一路上基本保持沈默。導遊是清邁人,中英文都會講,不過感覺他好像講中文多一點,還會邊走邊唱劉三姐,他說他是瑤族人。對此來自波蘭的女士略有不爽,好幾次導遊說完後她都會問一句「what?」。之後逐漸變成我跟來自香港的夫婦聊天,新加坡女孩跟兩個德國小伙聊天,德國女孩和西班牙男士依然沈默。來自香港的那個叔叔普通話不是太好,他問我聽不聽得明廣東話,我說稍微慢一點基本可以。所以之後聊天都是他講粵語我講普通話,偶爾有聽不懂的,他講兩遍或者那個阿姨會幫忙翻譯一下。他跟我講他二十年前去青海旅行的經歷,問我在清邁都去了什麼地方,有沒有打算去拜縣什麼的。我覺得這樣的聊天很有意思,我們都用自己熟悉的語言表述,而對方也能明白。

      這些人都是主動的幫助我,沒有人因為我講普通話而停止幫助,也沒有人因為我不會講粵語而不跟我說話。誤解都是因為只看得到官方宣傳,尤其是那些覺得香港人歧視大陸人的人,都是很自卑的人,他們總以為香港人“歧視”他們是因為香港人擁有”特權”,所以他們覺得只要中央收回“特權”,香港人就跟他們沒區別,就不會“歧視”他們。可是他們卻想不到,自己的無知都是源於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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