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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編的韓劇時間|《海岸村恰恰恰》:每個人都有牙痛般難以啟齒的傷痛

用「牙痛」比喻人們「心中難以向外人啟齒的傷痛」可以說是整部戲的核心主軸,而牙痛不能放任不管,反覆發炎的智齒終究得拔除,才能真正擺脫疼痛。

在韓劇《海岸村恰恰恰》裡,女主角惠珍為了說服坎離小姐治療牙齒,說出了這樣一段話:「牙痛就是這樣,外表看不出來,只有自己知道究竟有多不舒服。

牙痛的隱喻

綜觀全劇,用「牙痛」比喻人們「心中難以向外人啟齒的傷痛」可以說是整部戲的核心主軸,而牙痛不能放任不管,反覆發炎的智齒終究得拔除,才能真正擺脫疼痛。

在歡樂的公辰小村,看似成天嬉鬧八卦的村民們,在惠珍帶著悲傷來看海之後,每個人心中被關上、那個不足或不願為外人道的角落,被一一開啟,然後撫慰。

對惠珍來說,那份傷痛是母親因病早逝而對她隱忍病情的不解與深刻的想念;對斗植來說,是錯失可能挽救爺爺、保全大叔以及學長生命的自責與愧疚;對吳允來說,是來不及送出的唱片二輯試唱帶;對華貞來說,是在雨夜裡偶然聽見丈夫對婚姻的想法;對南淑來說,是對女兒年幼病逝的劇痛與身為母親的內疚;對楚熙來說,是母親對自己性向的不諒解及不敢對華貞坦白的愛意;對允景來說,是早婚早孕投入家庭後對身分的懷疑;對伊準來說,是面對父母親離異的武裝堅強。

這些悲傷放在心裡,不去觸碰時,我們仍舊能吃好睡好,努力地在其他美好事物建構的世界裡好好活下去。一旦發炎,便讓人痛徹心扉,無法忽視。就像楚熙那顆不及時處理也不會怎樣的智齒一般,反覆發作的痛楚其實只有自己最明白,然而要鼓起勇氣處理它、對醫生坦白卻又是內心的一波三折。

如母親懷抱般的無私大海

在第15集裡,因學長意外而遊蕩到漢江的斗植,望向江水時想著:「就在這裡結束生命吧!順著河水流的話,應該就會到大海去吧?」而最後接住斗植的,的確是公辰那片無邊的海。

華貞也曾對徬徨傷心來到公辰的惠珍這樣說:「公辰港就像已不在人世的媽媽懷抱。」大海從不過問來者為何而哭,而無私地、溫柔地接納著所有人的淚水。

不僅是公辰小村,就連外來的人,也會因為大海的接納,而敞開心胸。對池PD來說,一直愛著惠珍卻總是錯過時機的遲來告白讓他悲傷,卻也讓他正視自己對王企劃的依賴;對郁河副導來說,明知道父親的悲劇不是斗植一個人的錯,一直明白「必須找一個人來責怪」的心態並不正確,只有在大海面前才更坦白面對內心的糾結。

在公辰的人們,都治癒了像埋在牙齦底下許久,偶爾發炎而隱隱作痛的智齒般的傷痛。15集裡,楚熙鼓起勇氣拔掉了智齒、向華貞告白,成熟的伊準終於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而斗植終於也在惠珍的愛之中,揭曉消失的五年。

坎離小姐的簡訊讓斗植在絕望中抓到了一根讓自己勉強苟活的救命稻草,而公辰村民們的集體關照,則讓他憑藉了「被需要」而生存下來;最終惠珍的出現,終於讓斗植擺脫內疚的泥淖,得以繼續向前。托爾斯泰小說〈人靠什麼而活〉裡說到的「鄰人的愛」在公辰小村成就最貼切的實踐。

而這也是觀眾們之所以被《海岸村恰恰恰》吸引的原因。無論大小,每個人都跟公辰居民們一樣,有著一旦提起就不忍流淚的經驗或記憶,透過劇中角色的揭露與旁人的關照,我們似乎也跟著得到安慰、一起療傷。

「你可以哭的。」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痛苦。」

就像看牙醫一樣,如果不告訴醫生哪一顆牙有多痛,他該如何幫我們治療呢?而人生也像大海一樣,沒有永遠的風平浪靜,偶爾颳風、偶爾下雨,只要有人在同一艘船上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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