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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了 19 篇作品累積創作 49091 
張若水

在每一個夜晚,十點鐘的雨。

在每一個,夜晚,十點鐘的雨,以每分鐘2500滴,落下。比餐桌上的眼淚,更難以,吞咽。紫藤蘿,如瀑布般,來到寒春。紫藤蘿,不存在,隱喻。它只是紫色的,小花。開門,關起來,留壹條,隙縫。開門,關起來,上鎖,用膠帶,封住。突然而至的少女,和水手服,高舉過頭頂,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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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水

我做了一個夢

當我從滿眼皆是廣告的春秋航空的機艙,一頭鑽出來時,迎接我的是上海的秋天——風吹到皮膚上,是冷的。上海的夜晚在此時此刻,顯得平和,而充滿安全感。在公寓歇息了一天之後,我的生活回歸到日常——將衣服丟到洗衣機,用APP買菜,然後做飯、餵飽自己。洗衣機發出了「嘀嘀」聲,我打開蓋子,取出洗好的衣服,去晾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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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水

如果我年紀輕輕地就死了,沒有出版過一本書

拉開地下室的門,黑漆漆的屋子裏擠滿了年輕人。女青年的烈焰紅唇,男青年的海軍帽,新潮的著裝打扮,與上海這座城市相得益彰。主持者手扶著直立話筒,介紹這次的活動。主持者站立的那壹小塊地方是唯壹有燈光的地方。朋友和我彎著腰,越過坐在地上的人群,擠到「舞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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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水

叫魂

我回老家了。城裏壹直上漲的房租和居高不下的物價,僅靠我微薄的稿費,是沒法活下去了。選擇退回故鄉的另外壹個原因是——94歲的祖母壹人在家守著。不過,祖母的身體還算硬朗,精神很好,耳朵也不聾,除了背駝得不成樣子。這也是我的父母放心在城裏給我姐姐帶孩子的緣故。

張若水

在小黃侗寨的日與夜

(一) 停電了。在手機電筒光中,洗完了澡,用得是洗發水。今天終於搶到了熱水澡。阿香為了迎接我們的到來,專門裝了熱水器,還買了洗衣機。不知道是不是水壓問題,常常洗著洗著,就沒水了。每次去沒有圍欄的陽臺晾衣服的時候,我總覺得壹不小心,我就滾下去——掉進河裏了。

張若水

我對廣東這座城市過敏

(一) 我大抵上是對廣東這座城市過敏的。扁桃體發過炎,長過貓癬,感過冒。這一次又換了個毛病。這次的病癥大概始發於五天前——阿波說要帶我們去萬州大酒店吃面。我們一行四人,在高溫39度的大街上,步行了半個小時,還沒到。中途去了超市蹭了個空調,買了瓶山寨的維他茶喝,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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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水

廢墟上的野花

「這只狗好慘啊。」 從天馬山下來之後,我們遇到壹只流浪狗——它的兩條前腿拖著兩條無法動彈的後腿,穿過馬路。我們猜測它應該是過馬路時被車輪碾過。明明我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充滿了憐惜和同情。可我總覺得,我們這樣當著狗的面,指出它身體的殘缺,也很殘忍。

張若水

妳約我去散步

這一天晴朗而狂風大作 擅於遺忘的人們 保留著壹周的記憶 一切,如常。我們穿過壹個個體溫槍口 黑夜降臨在寂靜的街道後 帶著脫北者的默契,奔向彼此 房屋被戴在醫用口罩裏 每隔兩個小時,更換壹次 城市被裝在消毒液瓶裏 壹個個地置於陸地之上 枝頭的梅花被獨自撇在了去年冬天 吹哨子的喉嚨...

張若水

從未有過靜默時刻的城市

從未有過靜默時刻的城市 日夜兼程地在我的腦顱裏轟鳴—— 是男人跳橋撲騰的水花 是腦癱患者空癟的胃囊 是女人勒緊的脖子,繃直的腳尖 是年輕人對著遠去的靈車跪拜 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掘墓的隊伍裏 是釘子釘在門框上,像是釘在十字架上 悲憤交加的冬天,在壹座座城市漫遊 並叫風給我送來密...

張若水

悼文

我已經很久沒有打掃我的房間了。她淩亂不堪, 蒙上了灰塵, 結滿了蜘蛛網, 滯留著昨日的汙垢。每天, 在這張臨時搭起的床上往返, 比我躺在上面睡著的時間, 多一個世紀。只為了每個晚上八十塊錢的夢。但願諸神改變我的夢, 而非改變我做夢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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