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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月《讀中文系的人》-曹氏兄弟的文學觀

  林文月的《讀中文系的人》,是我多年前購買的一本,外觀精緻小巧的書,內容講述林氏對於古典文學、源氏物語的看法、生平經歷,以及和兒子的相處等等,而偏愛古典文學的我,當然是從第二部分的古典詩詞相關文章開始閱讀,本文的論述對象,也集中在這一部分。第二部分的內容,總共分成九個篇章,分別為:

〈詩經國風中所表現的我國古代婦女〉

〈曹丕曹植兄弟的文學觀〉

〈陶淵明、孟浩然與王維〉

〈讀晏殊的幾首春秋之詞〉

〈「悠然見南山」與「池塘生春草」〉

〈讀「臺灣詩薈」的廣告啟事〉

〈平岡武夫與「白居易」〉

〈簡評海濤著「中國文學講論」〉

〈附:答客問-關於現代詩〉

  我特別喜歡第二部份的原因,除了內容是自己的研究範圍-先秦兩漢文學思想外,三曹文學也是我近期時常閱讀的作品。在〈曹丕曹植兄弟的文學觀篇〉中,林文月除了提及二者的文學價值觀外,也說明其相異點,她在談論到二者的文章價值的問題時,說曹植:「在文學史上聲望高於乃兄的他,竟不若曹丕的重視文學。」(P88)曹丕在〈典論論文〉中說:「文學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此言「不僅大大提升文學的地位」,也「使魏晉南北朝的文壇展開了一連串空前生動活潑的變動。」(P85)

  但是,其弟曹植在〈與楊德祖書〉一文中,說「辭賦小道,故未足以揄揚大義,彰示來世也。」也說辭賦是「猶稱壯夫不為也」,丕、植雖為親兄弟,但是在文學觀念上,卻有這樣大的差別,這是蠻有趣的現象。至於為何兩者的文學價值觀有差別的原因,林氏認為有兩種理由,一者為曹丕可能是已經擁有了人世間的榮華富貴,所以才有餘力致力於所謂的「辭賦小道」,亦或是曹丕領悟到「以身也有涯,知無涯」不可得的道理,認為「年壽有時而盡,榮樂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無窮」,人不能依賴有限的年壽,唯有文章能永垂不朽。

  筆者偏向於兩種理由都有可能的想法,曹丕是曹操的兒子,不僅在政治上得利,成為萬人之上的魏文帝,也因其父曹操是建安文壇的領袖,宣揚文學理念的影響,子桓自然也會把文章當作是一種經國不朽的盛事,將曹氏文學加以發揚光大。

  至於曹植,他不僅無法在仕途上實現「建永世之業,留金石之功」的理想,在曹丕篡位登基後,子健又屢屢遭到貶謫,流為蕃侯,在政治失利的打擊下,他仍堅持著「定仁義之衷,成一家之言」的理想,而將對仕途的不滿心聲,表達在創作上,卻因此意外成為了文學家。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上帝關上了曹植的政治仕宦之門,卻開啟了他文學創作之窗,並成為在文學表現上不輸其兄的明日之星。

  曹氏政權在三國之中最為強大,也是這個原因,讓他們心有餘力的可以在鞏固疆土之餘,額外發展文學藝術,而相較於曹魏,蜀、吳二國因領土弱小,要聯合抗魏,疲於軍事,防範內憂外患,故在文藝的推廣和創作上便沒有曹魏政權來的積極重視,也沒有發展出像建安文學這樣的集團。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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