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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67《史記》卷九〈呂后本紀〉16:有人扮白臉,就有人得扮黑臉

每件事情上,總有人會扮白臉,但也有人得扮黑臉!

──────────原文──────────

東牟侯興居曰:「誅呂氏吾無功,請得除宮。」乃與太仆汝陰侯滕公入宮,前謂少帝曰:「足下非劉氏,不當立。」乃顧麾左右執戟者掊兵罷去。有數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張澤諭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輿車載少帝出。少帝曰:「欲將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奉天子法駕,迎代王於邸。報曰:「宮謹除。」代王即夕入未央宮。有謁者十人持戟衛端門,曰:「天子在也,足下何為者而入?」代王乃謂太尉。太尉往諭,謁者十人皆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聽政。夜,有司分部誅滅梁、淮陽、常山王及少帝於邸。代王立為天子。二十三年崩,謚為孝文皇帝。

──────────翻譯──────────

在「諸呂安劉」行動中,擔任內應的車牟侯「劉興居」明明功勞很大,但他卻說:

「誅滅呂氏我沒有功勞,請讓我去肅清皇宮吧(誅呂氏吾無功,請得除宮)。」

就和擔任太僕一職的汝陰侯,也就是滕公「夏侯嬰」一起入宮,到少帝面前說:

「你不是劉氏的後代,不應立為皇帝。」

接著回過頭來揮手讓少帝左右的衛士放下兵器離去(乃顧麾左右執戟者掊兵罷去)。當中有幾個衛士不肯離去,宦者令「張澤」向他們說明情況後,他們也把兵器放下了。滕公於是叫來車子,載著少帝離開皇宮。少帝問:

「你們要帶我到哪兒去(欲將我安之乎)?」

滕公說:

「出去找個地方住(出就舍)。」

就讓他住在少府。然後侍侯著天子乘坐的法駕,到代王官邸迎接代王,向他報告:

「宮室已經仔細清理完畢(宮謹除)。」

代王當天晚上進入未央宮。有十名謁者持戟守衛端門,喝問:

「天子還在,你是什麼人要進去(天子在也,足下何為者而入)?」

代王叫過太尉,讓太尉去向他們說明,這十個謁者就都放下兵器離去了。代王於是進入內廷執掌朝政。當天夜裡,主管部門的官員分頭到梁王、淮陽王、常山王和少帝的住處把他們殺死。

代王被立為天子,在位二十三年去世,諡號是孝文皇帝。

─────────解說與心得─────────

諸呂安劉行動,終於畫下句點。不僅殺光了呂氏一族的男女老小,也選出一位更合適擔任皇帝的人選。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原本的舊皇帝該如何處置呢?畢竟,這個屬於呂太后掌權時代的小皇帝,不僅是魁儡,更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孝惠帝的骨肉。換言之,勢必得趕走舊皇帝,而做這檔事的人,就得背負以下犯上的稱呼。那麼,該由誰來進行這件事呢?

這時,劉邦的孫子,也就是前陣子率先出兵反抗呂氏的齊王的弟弟,更是整個諸呂安劉行動中的內應──東牟侯「劉興居」自告奮勇地承擔下這個任務。他在整個剿滅呂氏行動中的功勞顯赫,但他卻告訴大家:「誅呂氏吾無功」,這是為什麼呢?我想,應該是他的哥哥,也就是齊王,最終竟然沒有被大臣們選為新皇帝有關。畢竟,反抗呂氏的行動中,明明是他們家的人出力最多,但功臣集團卻用一句:「今齊王母家駟,駟鈞,惡人也。即立齊王,則復為呂氏。」否決了他們家的人擔任皇帝的機會,我想此刻東牟侯的心中應該多有不滿,但又不敢有所表示下,只好選擇承擔這個任務,幫新皇帝掃除障礙,或許可以藉此贏得新皇帝的歡心。

最終,在東牟侯與老臣夏侯嬰的出面下,雖然仍有部分「忠心耿耿」的衛士想保護原本的小皇帝,但看著大勢已去,最後也都紛紛放下武器。因此,新皇帝才有辦法在當晚入住皇宮。另外,同樣是為了永絕後患,所以那幾個當年被呂太后扶植的小皇帝與幾個劉姓王爵也在當晚被一一誅殺,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悲哀啊!總之,呂太后的影響至此畫下句點,這篇〈呂后本紀〉也告一段落,至於司馬遷對這段時期有何評價?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以上,就是這一小段史料給我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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