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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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38《史記》卷八〈高祖本紀〉24:誰有那種不想取得最終勝利的心理恐懼?

──────────原文──────────

當此時,彭越將兵居梁地,往來苦楚兵,絕其糧食。田橫往從之。項羽數擊彭越等,齊王信又進擊楚。項羽恐,乃與漢王約,中分天下,割鴻溝而西者為漢,鴻溝而東者為楚。項王歸漢王父母妻子,軍中皆呼萬歲,乃歸而別去。

項羽解而東歸。漢王欲引而西歸,用留侯、陳平計,乃進兵追項羽,至陽夏南止軍,與齊王信、建成侯彭越期會而擊楚軍。至固陵,不會。楚擊漢軍,大破之。漢王復入壁,深塹而守之。用張良計,於是韓信、彭越皆往。及劉賈入楚地,圍壽春,漢王敗碧陵,乃使使者召大司馬周殷舉九江兵而迎武王,行屠城父,隨劉賈、齊梁諸侯皆大會垓下。立武王布為淮南王。

──────────翻譯──────────

就在楚漢對峙的時候,「彭越」帶士兵駐紮在梁地,往來襲擊騷擾楚軍(往來苦楚兵),斷絕楚軍的糧食供給。這時,出身齊地的「田橫」也前往梁地依附他。項羽多次攻擊彭越等人,新的「齊王」韓信也進兵攻打楚軍的情況下,項羽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此時,項羽終於對戰局感到害怕,就跟漢王約定,平分天下,以「鴻溝」為界,以西的地方劃歸漢,以東的地方劃歸楚。項羽還送回漢王的家屬,漢軍官兵都高呼萬歲,接著楚軍準備撤軍返回家鄉(乃歸而別去)。

然而,當項羽撤兵準備返回東方,漢王也打算率軍返回西方的時候,漢王卻採用「留侯」張良、陳平的計策,乘楚軍兵疲糧盡而且沒有戒備下,進兵追擊項羽,直到「陽夏縣」的南面才讓部隊駐紮下來(至陽夏南止軍),劉邦本來和「齊王」韓信,「建成侯」彭越約定日期會合,共同攻擊楚軍。結果,當漢王抵達約定好的「固陵縣」時,韓信、彭越卻沒有前來會合。因此,楚軍迎擊漢王的軍隊,把漢軍打得大敗。漢王只好又逃回軍營裡,深挖壕塹,也就是護城河固守著。接著,劉邦再次採用張良的計策,才終於讓韓信、彭越兩人率軍前往會合地(用張良計,於是韓信、彭越皆往)。等到「劉賈」的軍隊也進入楚地,圍攻九江郡的郡治「壽春縣」,但是漢王卻在固陵縣這裡打了敗仗(漢王敗碧陵),於是派人去召「大司馬」周殷,讓他出動九江郡的軍隊擊迎接「武王」黥布(乃使使者召大司馬周殷舉九江兵而迎武王),行軍途中還對「城父縣」進行屠城後(行屠城父),然後黥布跟隨劉賈,以及「齊」、「梁」等地的諸侯軍隊在「垓下」大會師。漢王因此封「武王」黥布為「淮南王」。

─────────解說與心得─────────

楚漢相爭至此已延續四年之久,劉邦雖然漸漸取回優勢,但項羽的超強戰力仍不容小覷。不過,劉邦之所以能夠取得優勢,關鍵在於底下的韓信、彭越這兩位將領的幫助,不僅讓項羽始終處在疲於奔命的狀態,甚至進而讓項羽陷入糧草匱乏的窘境。

此時,項羽終於答應和談,楚漢雙方也正準備撤兵之際,張良、陳平等人卻勸劉邦違背約定,偷襲項羽。劉邦違約偷襲項羽,這就是後世同情項羽兵敗的關鍵。然而,事實上,劉邦團隊的偷襲計畫並沒有立即取得效果。畢竟以劉邦的戰力,即使偷襲也不一定贏得了項羽,因此一定得靠韓信與彭越兩大戰將的幫忙才行。結果,相約一起包圍項羽的計畫,最終只有劉邦的軍隊抵達現場。孤軍追擊項羽的劉邦軍隊,最終慘遭擊潰。

為何勝利在望之際,韓信、彭越卻不遵照約定,前往會合的地點呢?我想,原因就出在韓信與彭越兩人對最終勝利的恐懼吧!對勝利的恐懼?就如當年越國大臣范蠡寫給文種的內容一樣,當「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因此即使勝利在望,韓信與彭越心中最在乎的應該是:先把封賞給我,以免勝利後什麼也拿不到。所以,當劉邦聽從謀臣建議,答應給予兩人優渥的封賞後,劉邦的「項羽包圍網」才逐漸成形。

再者,即使有韓信與彭越的協助,要為了確保能萬無一失地包圍住項羽,劉邦陣營又迎來了第三位幫手──黥布。有了這三位戰將的加入,這張「項羽包圍網」總算完成。

不過,當腦中浮現韓信、彭越與黥布這三個人名時,腦中浮起了一本元朝的作品《三國志平話》。書中有段內容如下:

玉皇敕道:「……漢高祖負其功巨,卻交三人分其漢朝天下:交韓信分中原為曹操,交彭越為蜀川劉備,交英布分江東長沙吳王為孫權,交漢高祖生許昌為獻帝,呂后為伏皇后。……」

這段內容當然純屬虛構,但也可以反映出民間對於這三個鼎力支持劉邦取得天下的戰將,最終竟然遭到劉邦無情殺害的不滿,因此才會把這三人附會到你我耳熟能詳的三國時代。以往讀歷史總認為這些民間小說總是加入太多怪力亂神,但隨著閱讀的書籍增加,才慢慢發現這些參雜了怪力亂神的小說,屬於「民間史觀」的一種,不能一概否決。

言歸正傳,完成「項羽包圍網」的劉邦陣營,接下來將如何完成最後一步?就讓我們之後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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