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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78《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37:差點當上「秦三世皇帝」的人是誰?

神秘的秦王子嬰到底是誰?

閻樂歸報趙高,趙高乃悉召諸大臣公子,告以誅二世之狀。曰:「秦故王國,始皇君天下,故稱帝。今六國復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為帝,不可。宜為王如故,便。」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嬰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令子嬰齋,當廟見,受王璽。齋五日,子嬰與其子二人謀曰:「丞相高殺二世望夷宮,恐群臣誅之,乃詳以義立我。我聞趙高乃與楚約,滅秦宗室而王關中。今使我齋見廟,此欲因廟中殺我。我稱病不行,丞相必自來,來則殺之。」高使人請子嬰數輩,子嬰不行,高果自往,曰:「宗廟重事,王柰何不行?」子嬰遂刺殺高於齋宮,三族高家以徇咸陽。子嬰為秦王四十六日,楚將沛公破秦軍入武關,遂至霸上,使人約降子嬰。子嬰即系頸以組,白馬素車,奉天子璽符,降軹道旁。沛公遂入咸陽,封宮室府庫,還軍霸上。居月餘,諸侯兵至,項籍為從長,殺子嬰及秦諸公子宗族。遂屠咸陽,燒其宮室,虜其子女,收其珍寶貨財,諸侯共分之。滅秦之後,各分其地為三,名曰雍王、塞王、翟王,號曰三秦。項羽為西楚霸王,主命分天下王諸侯,秦竟滅矣。後五年,天下定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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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皇帝自殺後,攻入宮殿內的咸陽縣令,也是趙高的女婿「閻樂」回去稟報趙高,趙高就召來了所有的大臣和公子,把殺死二世皇帝的情況告訴了他們(閻樂歸報趙高,趙高乃悉召諸大臣公子,告以誅二世之狀)。

趙高說:

「秦國本來是個諸侯國,始皇帝一統了天下,所以才有資格稱帝(秦故王國,始皇君天下,故稱帝)。如今,六國又各自立了王,秦國地盤越來越小,仍憑著空有的名號自稱皇帝,這並不合適(今六國復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為帝,不可)。應該如同過去一樣稱王才合適(宜為王如故,便)。」

於是立二世皇帝兄長的兒子「子嬰」為秦王(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嬰為秦王)。並按照平民的葬禮規格把二世皇帝埋葬在杜南地區的「宜春苑」中(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接著,讓子嬰齋戒,準備到宗廟祭拜祖先,接受君王的印璽(令子嬰齋,當廟見,受王璽)。

齋戒五天後,子嬰跟他的兩個兒子商議說(齋五日,子嬰與其子二人謀曰):

「丞相趙高在望夷宮殺了二世皇帝,他害怕大臣們殺他,就假裝按照道義立我為王(丞相高殺二世望夷宮,恐群臣誅之,乃詳以義立我)。我聽說趙高早已與楚國約定,要滅掉秦宗室,並讓他在關中稱王(我聞趙高乃與楚約,滅秦宗室而王關中)。現在讓我齋戒,並去宗廟進行祭祀,其實是想趁著我在宗廟裡的時候把我殺掉(今使我齋見廟,此欲因廟中殺我)。我打算推說生病不能前往,屆時丞相一定會親自前來,他來我就會殺掉他(我稱病不行,丞相必自來,來則殺之)。」

果真,面對稱病的子嬰,趙高派人前去請他,但前後去了好幾趟,子嬰卻不走,最終趙高果然親自去迎請(高使人請子嬰數輩,子嬰不行,高果自往)。說:

「國家大事,大王您為什麼不去呢(宗廟重事,王柰何不行)?」

這時,子嬰在齋宮殺了前來的趙高,並殺死趙高家三族,並在咸陽示眾(子嬰遂刺殺高於齋宮,三族高家以徇咸陽)。然而,子嬰也只做「秦王」四十六天,楚將「沛公」打敗秦軍進入武關,接著就到了「霸上」,並派人前去招降子嬰(子嬰為秦王四十六日,楚將沛公破秦軍入武關,遂至霸上,使人約降子嬰)。

「秦王」子嬰用絲帶繫在脖子上,駕著白馬與未加彩繪的車,捧著天子的印璽符節,在「軹【音同只】道亭」旁投降(子嬰即系頸以組,白馬素車,奉天子璽符,降軹道旁)。沛公於是進入咸陽,關閉了宮室府庫,回師駐紮在霸上(沛公遂入咸陽,封宮室府庫,還軍霸上)。

過了一個多月,各路諸侯的軍隊也到了,項羽是各路諸侯的盟主,一來就殺了子嬰和秦國的公子與宗室的所有人(居月餘,諸侯兵至,項籍為從長,殺子嬰及秦諸公子宗族)。隨後在咸陽城內進行屠殺,並焚燒宮室,俘虜宮女,沒收秦朝宮殿內的珍寶財物,並跟各路諸侯一起瓜分這些財物(遂屠咸陽,燒其宮室,虜其子女,收其珍寶貨財,諸侯共分之)。滅掉秦王朝之後,項羽把原來秦國的地盤分封給三個王,分別是雍王、塞王、翟王,這三王號稱「三秦」(滅秦之後,各分其地為三,名曰雍王、塞王、翟王,號曰三秦)。項羽則是西楚霸王,負責對天下進行分封,封各路諸侯為王,秦朝最終滅亡了(項羽為西楚霸王,主命分天下王諸侯,秦竟滅矣)。五年後,天下由漢王朝統一(後五年,天下定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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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作非為的趙高,雖然派人攻入皇宮內,逼迫二世皇帝自殺,但這番行徑已經惹火了秦國宗室的情況下,最終被司馬遷筆下的「二世之兄子公子嬰」所殺。以前還以為子嬰是二世皇帝的孩子,今日細讀才知道,原來子嬰應該算是二世皇帝的「姪兒」才對。然而,二十三歲的二世皇帝,他的姪兒應該會是幾歲呢?

關於這個問題,就以史料給的相關數據進行討論好了!

首先,始皇帝駕崩那一年才四十九歲,那時候尚未登基的二世皇帝也才二十歲。那麼子嬰的爸爸,也就是二世皇帝的哥哥應該幾歲呢?由於沒有相關資料,因此關於這個問題,我打算做個大膽的假設:如果假設始皇帝是十五歲生下子嬰的爸爸,那麼始皇帝駕崩那一年,子嬰的爸爸應該已經三十四歲。又如果子嬰的爸爸也是十五歲就是生下下一代的話,那麼始皇帝駕崩那一年,子嬰應該已經十九歲。但是,司馬遷又特別提到,子嬰曾跟自己的兩個兒子進行謀畫。然而,十九歲的子嬰,他的小孩應該也才四五歲而已,如何進行謀劃呢?因此,一直以來,關於子嬰的身分,有不少學者都認為,他應該不可能是二世皇帝的晚輩。

另外,二世皇帝在位期間,曾殺光自己的兄長,包括那位跟著蒙恬戍守在外的「長子」扶蘇。因此,以此來看,子嬰應該也不可能跟二世皇帝是同輩。

然而,如果子嬰不是二世皇帝的晚輩與同輩,那麼這位神秘的「子嬰」會是誰呢?趙高曾說:「子嬰仁儉,百姓皆載其言。」可見,這位「子嬰」在百姓心目中頗有威望。這樣一來,也證明了子嬰不可能是個年紀輕輕的人。

因此,有學者指出,排除掉其他的不可能,那麼「子嬰」會不會有可能是始皇帝的另外一個弟弟,或是始皇帝那一輩的人物呢?畢竟,子嬰能躲過當年二世皇帝對宗室的濫殺,可見此人應該是二世皇帝也不敢「對付」的人。在二世皇帝失去聲望之際,考慮到二世皇帝的兄長皆已被殺,晚輩又太年輕的情況下,趙高想要安撫秦朝王室,所以才會搬出始皇帝那一輩的人物出來穩定民心,似乎也頗為合理。

另外,如果子嬰是始皇帝那一輩的人,司馬遷提到的「子嬰與其子二人謀」這件事也就說得過去了!因此,雖然目前仍無證據可以證明,但我也認同部分學者對此事的推論:子嬰應該與始皇帝同一輩,而非司馬遷所謂的二世皇帝的姪兒。

換言之,在秦帝國內有奸臣作亂、外有起義軍進軍之際,這位本可當上「秦三世皇帝」的「子嬰」,最後只能降格稱「秦王」下,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可惜,即使除掉了奸臣趙高,面對大勢已去的局面,秦王子嬰也只能投降「沛公」劉邦,最終甚至遭「項羽」的殺害。

司馬遷用了〈秦本紀〉與〈秦始皇本紀〉整整兩卷,約三萬字的描述下,為我們描述了這幅秦民族從崛起到滅亡的過程。看著偌大的帝國轟然倒下之際,令人感到不勝唏噓。

最後,司馬遷將為這段歷史寫下什麼評論?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內容給我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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