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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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07《史記》卷四〈周本紀〉47:我們大多只知道戰國時代之後是秦王朝,那原本的周王朝怎麼結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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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年,三晉距秦。周令其相國之秦,以秦之輕也,還其行。客謂相國曰:「秦之輕重未可知也。秦欲知三國之情。公不如急見秦王曰『請為王聽東方之變』,秦王必重公。重公,是秦重周,周以取秦也;齊重,則固有周冣以收齊:是周常不失重國之交也。」秦信周,發兵攻三晉。

五十九年,秦取韓陽城負黍,西周恐,倍秦,與諸侯約從,將天下銳師出伊闕攻秦,令秦無得通陽城。秦昭王怒,使將軍摎攻西周。西周君犇秦,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十六,口三萬。秦受其獻,歸其君於周。

周君、王赧卒,周民遂東亡。秦取九鼎寶器,而遷西周公於憚狐。後七歲,秦莊襄王滅東周。東西周皆入于秦,周既不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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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赧王在位第五十八年,韓、趙、魏三國與秦國相對抗(三晉距秦)。周王朝派相國前往秦國,但這位相國卻因為感受到秦國的輕視,因此半路就打算返回(周令其相國之秦,以秦之輕也,還其行)。

這時,有人對相國說:

「秦國是輕視您還是重視您,還不能確定(秦之輕重未可知也)?對這時候的秦國來說,他們更想瞭解的是那三國的實際情況(秦欲知三國之情)。您不如趕快去拜見秦王,就說『請讓我來給您打探東方韓、趙、魏三國的變化(請為王聽東方之變)』,那麼秦王一定會重視您。秦王重視您,就表明秦國重視周國,周國將因此取得了秦國的信任(重公,是秦重周,周以取秦也)。至於齊國對周的重視,早就有周冣和齊國聯絡好了(齊重,則固有周冣以收齊):如此一來,周就可以永遠不失去與齊、秦兩大強國的交情(是周常不失重國之交也)。」

最終,秦國在信任周國的情況下,越過周國發兵去攻打韓、趙、魏三國(秦信周,發兵攻三晉)。

然而,周赧王在位第五十九年,秦國攻取了韓國的陽城負黍後,讓西周國感到害怕,因此選擇背叛秦國,與東方各諸侯聯合,率領天下的精銳部隊出伊闕關去攻打秦國,使得秦國與陽城之間無法相通(將天下銳師出伊闕攻秦,令秦無得通陽城)。對於西周國的背叛,秦昭王很生氣,派將軍「摎(ㄐㄧㄡ)」攻打西周國。西周國君跑到秦國,叩頭認罪(西周君犇秦,頓首受罪),把全部三十六邑三萬人口都獻給了秦王。秦接受了西周國君獻的人口、土地後,才讓他返回西周國(秦受其獻,歸其君於周)。

隨著西周國國君、周赧王等人相繼逝世後,周地的民眾相繼向東方逃亡(周君、王赧卒,周民遂東亡)。秦國收取了九鼎和其他珍寶器物,又把西周公遷到「憚狐」這個地方(秦取九鼎寶器,而遷西周公於憚狐)。

又過了七年,秦莊襄王滅掉了東周。在東、西周國的領地全歸于秦國後,周王朝的祭祀從此斷絕(東西周皆入于秦,周既不祀)。

在這兩段內容裡,仍然有縱橫家幫忙周王朝出謀劃策。然而,本打算支持秦國的周王朝,卻在發現東方國家可能無法抗衡的情況下,選擇倒戈加入東方。這個決定或許是希望繼續維持秦國與東方六國的平衡,好讓周王朝能在這個平衡中存活下去。然而,這個決定卻也惹火了秦國,導致秦國決定先出兵攻打鄰近的西周國,進而導致整個王朝的最終覆滅。

其實,國力衰弱的周王朝,夾在秦國與東方六國之間,此時無論做任何決定,都無法改變最終勢必會滅亡的命運。即使全程支持秦國,當秦滅六國後,依舊會滅掉周王朝。相反的,如果改成全程支持東方六國,周王朝反而會更早遭受到秦國的攻打。因此,周王朝之所以能夠苟延殘喘存活下來,靠的還是那一群縱橫家。這或許就是司馬遷在最後這幾段,不斷寫出許多縱橫家的故事的原因。

可惜的是,最終周王朝選了一個加速滅亡的選項:先是取得秦國的信任,接下來卻見風轉舵改支持東方六國,惹來秦國的報復,導致最終的覆滅。

以前學歷史只知道周王朝分成了西周與東周,東周又被分成了春秋時代與戰國時代,接下來的故事則是,在秦王政的掃滅六國、一統天下後,歷史進入到的秦王朝。然而,周王朝什麼時候滅亡的?這點在歷史課本中似乎從來都沒有任何記載。經過了這幾天的研讀,才對這對歷史有點了解。

以上,就是這幾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終於,在整整四十七天的閱讀下,這篇多達萬字的〈周本紀〉幾乎都讀完了!接下來,讓我們來看看司馬遷給予的總結之後,這趟漫長的讀史列車即將駛往下一卷〈秦本紀〉,感謝目前每天都跟著我一起閱讀的各位,也歡迎更多喜歡歷史的朋友一起來討論。

原文連結鱷魚把拔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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