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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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03《史記》卷四〈周本紀〉43:名存實亡的周王朝,為何還能繼續撐下去?

八年,秦攻宜陽,楚救之。而楚以周為秦故,將伐之。蘇代為周說楚王曰:「何以周為秦之禍也?言周之為秦甚於楚者,欲令周入秦也,故謂『周秦』也。周知其不可解,必入於秦,此為秦取周之精者也。為王計者,周於秦因善之,不於秦亦言善之,以疏之於秦。周絕於秦,必入於郢矣。」

秦借道兩周之閒,將以伐韓,周恐借之畏於韓,不借畏於秦。史厭謂周君曰:「何不令人謂韓公叔曰『秦之敢絕周而伐韓者,信東周也。公何不與周地,發質使之楚』?秦必疑楚不信周,是韓不伐也。又謂秦曰『韓彊與周地,將以疑周於秦也,周不敢不受』。秦必無辭而令周不受,是受地於韓而聽於秦。」

秦召西周君,西周君惡往,故令人謂韓王曰:「秦召西周君,將以使攻王之南陽也,王何不出兵於南陽?周君將以為辭於秦。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踰河而攻南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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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赧王在位第八年,秦國派兵攻打宜陽,楚國派兵前去援救(秦攻宜陽,楚救之。)。這時,楚國懷疑周王朝在幫秦國,所以想出兵攻打周王朝(而楚以周為秦故,將伐之)。

相傳是蘇秦的弟弟─蘇代則出面幫周王朝去遊說楚王說:

「您怎麼知道周王朝是幫助秦國(何以周為秦之禍也)?說周王朝幫助秦國比幫助楚國更出力的人,是想讓周王朝真的投向秦國去,所以人們都把這兩者一起合稱『周秦』,就是這個原因啊(言周之為秦甚於楚者,欲令周入秦也,故謂『周秦』也)!周王朝明白自己擺脫不了這個問題,就必定投向秦國一方,這真是幫助秦國取周的妙計呀(周知其不可解,必入於秦,此為秦取周之精者也)!如果是我幫大王您謀畫,我會建議:周王朝如果為秦國出力,您要好好待他;就算不為秦國出力,仍然好好待他,這樣,才能讓它與秦國疏遠(為王計者,周於秦因善之,不於秦亦言善之,以疏之於秦)。周王朝若與秦國絕交,就一定會把目標投向楚國郢都這邊的(周絕於秦,必入於郢矣)。」

在這段內容中,我們會發現此時雖名為周王朝的時代,但是所謂的周天子,早已淪落成一般的小國家。而且,這個弱小的周王朝政權還夾在秦、楚兩大強國之間,無論想選哪個國家,勢必會遭到另一方的討伐。這時,戰國時代有名的「縱橫家」應運而生。他們透過詭辯,讓小國在強國中生存;他們透過口才,讓戰爭不在只侷限在戰場上。就向這裡出現的蘇代,就透過外交的斡旋,讓弱小的周王朝能繼續苟延殘喘下去,而免於楚國的入侵。雖說「弱國無外交」,但弱國仍就可以靠強國之間的緊張對峙,找到生存空間。

繼續接下來的內容:周赧王在位第八年,除了剛剛的楚國入侵危機之外,隔壁的秦國也打算向東周國和西周國借路,通過兩個周國之間的地區去攻打韓國(秦借道兩周之閒,將以伐韓),周國擔心借了會得罪韓國,不借又會得罪秦國(周恐借之畏於韓,不借畏於秦)。

這時,有位大臣「史厭」對周國國君說:

「為什麼不派人去跟韓國的貴族公叔說:『秦國敢穿過周國土地去攻打韓國,是由於信任東周國(秦之敢絕周而伐韓者,信東周也)。您為什麼不給周國一些土地,並派出人質前往楚國呢(公何不與周地,發質使之楚)?』這樣,秦國一定會懷疑楚國跟韓國的關係,也不相信周國國君與韓國的關係下,就不會攻打韓國了(秦必疑楚不信周,是韓不伐也)。

接下來,您再派人去對秦國說:『韓國非要給我們周國一些土地,想以此來讓秦國懷疑周國國君,周國不敢不接受(韓彊與周地,將以疑周於秦也,周不敢不受)。』這番說法,一定會讓秦國無話可說,既不敢不讓周國接受韓國的土地了,這樣就既得到了韓的土地,又是聽命于秦國了(秦必無辭而令周不受,是受地於韓而聽於秦)。」

後來,秦國召見西周國君,西周國君不願意去,就派人對韓國國王說:

「秦國召見西周君,是想攻打大王您的南陽,大王為什麼不派兵駐守南陽(「秦召西周君,將以使攻王之南陽也,王何不出兵於南陽)?如果您派兵駐守南陽,那麼西周國國君就有藉口不到秦國去(周君將以為辭於秦)。西周國國君如果不去秦國,秦國就一定不敢渡河來攻打南陽了(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踰河而攻南陽矣)。」

從上述這幾則故事來看,都會發現這些「縱橫家」的厲害之處。

其實,此時的周王朝早已名存實亡,周天子不僅已經沒有地盤,甚至只能淪落到投奔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東周國」或「西周國」而已。相較於幾百年後的東漢末年,漢獻帝還能被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此時的周天子卻連「令諸侯」的功能都沒有。

面對這個讓各諸侯國認為「得之無所加,不得無所損」的地盤,這群縱橫家卻頻著自身的口才,讓周王朝不僅得以繼續延續國祚,甚至還得到一小部分的土地呢!

誰說搶土地一定得動刀動槍?看看這群縱橫家,也可以透過一張嘴,就讓國家獲得土地與和平呢! 以上,就是今天這幾大段史料的小小心得。

原文連結鱷魚把拔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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