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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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059《史記》卷三〈殷本紀〉21

紂愈淫亂不止。微子數諫不聽,乃與大師、少師謀,遂去。比干曰:「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爭。」乃彊諫紂。紂怒曰:「吾聞聖人心有七竅。」剖比干,觀其心。箕子懼,乃詳狂為奴,紂又囚之。殷之大師、少師乃持其祭樂器奔周。周武王於是遂率諸侯伐紂。紂亦發兵距之牧野。甲子日,紂兵敗。紂走入,登鹿臺,衣其寶玉衣,赴火而死。周武王遂斬紂頭,縣之白旗。殺妲己。釋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封紂子武庚祿父,以續殷祀,令修行盤庚之政。殷民大說。於是周武王為天子。其後世貶帝號,號為王。而封殷後為諸侯,屬周。

周武王崩,武庚與管叔、蔡叔作亂,成王命周公誅之,而立微子於宋,以續殷後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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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篇內容裡,紂王對於宗室成員的勸諫,除了不理不睬之外,並沒有像對待三公那樣地嚴厲。然而,面對崛起於西邊的周國的步步進逼,紂王卻是更加淫亂,沒有打算停止的樣子(紂愈淫亂不止)。此時,紂王的哥哥微子也曾多次勸諫,紂王仍聽不進去(微子數諫不聽),微子只好和太師、少師商量,接著逃離商王朝的政治中心(乃與大師、少師謀,遂去)。另一方面,上一段提到的王子比干卻認為「當人家的臣子,不能不拚死爭諫(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爭)。」因此仍堅持極力勸諫(乃彊諫紂)。終於,紂王大怒地說:「我聽說聖人的心有七個孔,就讓我來驗證看看吧(吾聞聖人心有七竅)!」於是,紂王下令剖開王子比干的胸膛,挖出心來觀看(剖比干,觀其心)。相傳是紂王的叔父的箕子見此情形很害怕,就裝瘋賣傻,甚至成為其他人家的奴隸(箕子懼,乃詳狂為奴)。紂王知道後又把箕子囚禁起來(紂又囚之)。商王朝的太師、少師見狀,也只能拿著祭器、樂器,急忙逃往周國(殷之大師、少師乃持其祭樂器奔周)。

從這些文字來看,紂王的暴虐行徑已經擴及宗室成員,即使是叔叔箕子、哥哥微子、兒子比干,都無力勸諫。很難相信,這就是司馬遷曾形容的那位又聰明,又力大無窮的紂王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或許就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天生就是帝王,就象徵有天命一定會保佑他(我生不有命在天乎?),才會讓他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吧!?

言歸正傳,在上一篇文章的最後,明明有八百個諸侯跟隨的周武王,最終卻選擇臨陣退兵。但此時當周武王發現紂王連自己的宗室成員都不放過下,終於認為時機已到,便率領諸侯討伐紂王(周武王於是遂率諸侯伐紂)。紂王也派出軍隊在牧野進行抵抗(紂亦發兵距之牧野)。結果,紂王的軍隊遭到擊敗下,紂王倉皇逃進內城,登上鹿台,穿上他的華麗的衣服,跑進火裡自焚而死(紂兵敗。紂走入,登鹿臺,衣其寶玉衣,赴火而死)。

接下來,發生一段匪夷所思的事情:周武王趕到現場,看著燒焦的紂王遺體,便砍下他的頭,掛在太白旗竿上示眾(周武王遂斬紂頭,縣之白旗)。

之所以認為匪夷所思,是因為相較於當初商湯擊敗夏桀,也只有將他放逐而已。但周武王對於商紂,卻是連已經自焚的遺體都不放過。為何周武王會做出這番舉動?在這篇〈殷本紀〉中並沒有任何描述,或許可以在下一卷的〈周本紀〉中有答案吧!?就讓我們那時再來好好探討一番。

周武王斬下紂王的頭顱後,接著處死妲己,釋放箕子,修繕比干的墳墓,表彰了商容所居住的鄰里巷弄(殺妲己。釋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另外,也封紂王的兒子武庚祿父,讓他承續商王朝的祭祀(封紂子武庚祿父,以續殷祀),並責令他施行盤庚的德政,商王朝的遺民都感到非常高興(令修行盤庚之政。殷民大說)。於是,周武王成了新的天子。但後人因為「帝辛」,也就是紂王的緣故,而貶低「帝」這個稱號下,周王朝的天子才都稱為王(其後世貶帝號,號為王)。另外,周武王也封殷商的後代為諸侯,隸屬于周王朝(而封殷後為諸侯,屬周)。

可惜的是,周武王逝世後,武庚和管叔、蔡叔聯合叛亂(周武王崩,武庚與管叔、蔡叔作亂),周成王命令周公誅殺他們(成王命周公誅之),而把紂王的哥哥微子封在宋國,來延續殷商的命脈(而立微子於宋,以續殷後焉)。

透過這段記載,我才知道原來夏商兩代以及之前的領導人都稱為「帝」,但是周王朝的領導卻只稱「王」的緣故,原來都是因為「帝辛」也就是紂王的暴虐,讓人民對「帝」這個字反感的緣故。有趣的是,後來被大家認為也很暴虐的秦王嬴政卻又重新啟用了「帝」這個字,歷史的巧合總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總之,在二十一天的研讀下,〈殷本紀〉即將畫下句點,接下來就讓我們先來看看司馬遷會如何評論這個王朝吧!

以上,就是這兩段史料給我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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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039《史記》卷三〈殷本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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