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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206《史記》卷七〈項羽本紀〉27:別說了,來單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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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有個易於常人長相!?

──────────原文──────────

楚漢久相持未決,丁壯苦軍旅,老弱罷轉漕。項王謂漢王曰:「天下匈匈數歲者,徒以吾兩人耳,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為也。」漢王笑謝曰:「吾寧鬬智,不能鬬力。」項王令壯士出挑戰。漢有善騎射者樓煩,楚挑戰三合,樓煩輒射殺之。項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戰。樓煩欲射之,項王瞋目叱之,樓煩目不敢視,手不敢發,遂走還入壁,不敢復出。漢王使人閒問之,乃項王也。漢王大驚。於是項王乃即漢王相與臨廣武閒而語。漢王數之,項王怒,欲一戰。漢王不聽,項王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走入成皋。

──────────翻譯──────────

楚、漢兩軍長久相持,勝負未決的情況下,讓年輕人厭倦了長期的軍旅生活,老弱也因為不斷地水陸運輸而感到疲憊(楚漢久相持未決,丁壯苦軍旅,老弱罷轉漕)。

項王對漢王說:

「天下紛紛亂亂好幾年了,只因為我們兩個人的緣故(天下匈匈數歲者,徒以吾兩人耳)。我希望能跟漢王單挑,一決雌雄,不要再讓天下百姓白白地受苦(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為也)。」

漢王笑著回絕說:

「我寧願鬥智,而不是鬥力(吾寧鬬智,不能鬬力)。」

項王讓勇士出營挑戰(項王令壯士出挑戰)。漢軍有善於騎射的「樓煩」,楚兵挑戰好幾次,樓煩每次都把他們射死(漢有善騎射者樓煩,楚挑戰三合,樓煩輒射殺之)。項王大怒,就親自披甲持戟出營挑戰(項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戰)。樓煩搭箭正要射,項王瞪大眼睛向他大吼一聲(樓煩欲射之,項王瞋目叱之),樓煩嚇得眼睛不敢正視,兩隻手不敢放箭,轉身逃回營壘,不敢再出來(樓煩目不敢視,手不敢發,遂走還入壁,不敢復出)。

漢王派人私下打聽,才知道原來剛剛那個人是項王(漢王使人閒問之,乃項王也)。漢王大為吃驚。這時項王就向漢王那邊靠近,分別站在廣武澗東西兩邊互相對話(漢王大驚。於是項王乃即漢王相與臨廣武閒而語)。漢王一樁一樁地列舉了項王的罪狀,項王很生氣,要和漢王決一戰(漢王數之,項王怒,欲一戰)。漢王不聽,項王埋伏下的弓箭手射中了漢王(漢王不聽,項王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受了傷,跑進成皋(漢王傷,走入成皋)。

─────────解說與心得─────────

在上一段內容中,項羽對於始終無法完全擊敗的劉邦感到無力與煩躁之際,竟然想出了烹煮劉邦的父親來當作威脅,希望能讓劉邦投降。然而,曾經為了逃命還把兒女推下馬車以減輕重量的劉邦,面對項羽威脅要煮了他父親,不僅面不改色,甚至還回覆希望能討一杯父親的肉羹來吃,更讓項羽惱火不已。

也因此,這一段史料中,我們再度看到無計可施的項羽,在氣力無法發洩的情況下,說出:「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這種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語。由此可見,項羽對無法逮住劉邦的無奈。

每每讀到這段楚漢相爭的歷史時,除了對項羽最終的失敗感到扼腕之外,也深刻感受到到兩人在「心智成熟」上的明顯差距。畢竟,此時的項羽年約三十歲左右而已,正值血氣方剛之時。反觀劉邦此時已經五十多歲,因此成熟度一定比項羽高很多的情況下,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冷靜回覆項羽的問題。

無法與劉邦單挑的項羽,只好派兵前去挑釁,但竟被劉邦陣營中的「樓煩」射殺。這裡的「樓煩」並非人名,而是位於山西一帶善於射箭的民族。不過,這位英勇的樓煩族戰士再怎麼善於射箭,面對「西楚霸王」的怒斥,竟然會被嚇到不敢再出陣,可見項羽應該在外表上有「恐怖」的一面吧!?

根據司馬遷在〈項羽本紀〉最後曾描述「項羽亦重瞳子」來看,項羽的每隻眼睛內共有兩個瞳孔,換言之,項羽的雙眼加起來有四個瞳孔。這種「異於常人」的相貌加上發怒的表情,應該會讓第一次看到的人以為對方是怪物而心生恐懼吧!因此,司馬遷的這段「樓煩目不敢視,手不敢發,遂走還入壁,不敢復出」雖有些誇張,但如果搭配項羽的外表特徵,我想這段描述應該仍有一定的道理。

另一方面,項羽也不是永遠只知道正面單挑而已。後來再次面對不斷指責他的劉邦時,竟也使出了陰招:偷偷派人用「弓弩」狙擊劉邦,讓劉邦負傷退回成皋城內。至於劉邦遭狙擊後的情況,司馬遷把這些內容寫到了下一篇〈高祖本紀〉中,這裡就沒有再繼續提及。畢竟,這一篇的主角應該是項羽才對。

至於,目前始終把重心放在對付劉邦的項羽,還會遇到多少挑戰?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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