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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85《史記》卷七〈項羽本紀〉06:這是農民起義?還是貴族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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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的那場反秦運動,到底是農民起義?還是貴族復辟?

居數月,引兵攻亢父,與齊田榮、司馬龍且軍救東阿,大破秦軍於東阿。田榮即引兵歸,逐其王假。假亡走楚。假相田角亡走趙。角弟田閒故齊將,居趙不敢歸。田榮立田儋子市為齊王。項梁已破東阿下軍,遂追秦軍。數使使趣齊兵,欲與俱西。田榮曰:「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閒,乃發兵。」項梁曰:「田假為與國之王,窮來從我,不忍殺之。」趙亦不殺田角、田閒以市於齊。齊遂不肯發兵助楚。項梁使沛公及項羽別攻城陽,屠之。西破秦軍濮陽東,秦兵收入濮陽。沛公、項羽乃攻定陶。定陶未下,去,西略地至雝丘,大破秦軍,斬李由。還攻外黃,外黃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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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擁立熊心,也就是楚懷王擔任起義軍領袖後,又過了幾個月,「項梁」便率兵去攻打「亢父」這一帶地區,並和齊國將領「田榮」、「司馬龍且【音同居】」的軍隊一起去援救為秦軍包圍的「東阿縣」,並在東阿這裡大敗秦軍(居數月,引兵攻亢父,與齊田榮、司馬龍且軍救東阿,大破秦軍於東阿)。

收復東阿縣後,齊國將領「田榮」立即率兵返回齊國,趕走了齊王「田假」(田榮即引兵歸,逐其王假)。「田假」被迫逃亡到楚國。田假的丞相「田角」逃亡到趙國。田角的弟弟「田間」本來是齊國大將,也因為哥哥逃亡到趙國,而選擇留住在趙國不敢回齊國(角弟田閒故齊將,居趙不敢歸)。

趕走田假的田榮改立也曾擔任過齊王,但遭到秦國將領章邯所擊斃的「田儋」的兒子─「田市」為齊王(田榮立田儋子市為齊王)。項梁擊破東阿縣附近的秦軍以後,就繼續去追擊秦國敗軍(項梁已破東阿下軍,遂追秦軍)。他多次派使者催促齊國發兵,想與齊國軍隊合兵西進(數使使趣齊兵,欲與俱西)。

然而,田榮卻說:

「楚國殺掉田假,趙國殺掉田角、田間,如此一來,我才會出兵(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閒,乃發兵)。」

項梁回答說:

「田假是我們盟國的國君,危及之際來投奔我,我不忍心殺他(田假為與國之王,窮來從我,不忍殺之)。」

另一方面,趙國也不肯殺田角、田間來跟齊國做交易(趙亦不殺田角、田閒以市於齊)。因此,齊國始終不肯發兵幫助楚軍(齊遂不肯發兵助楚)。

項梁派「沛公」和「項羽」另外去攻打城陽,最終把這個縣裡的人都屠殺了(項梁使沛公及項羽別攻城陽,屠之)。兩支部隊又繼續向西進,在濮陽以東打敗了秦軍,秦國只好收拾戰敗的士兵退入濮陽城(西破秦軍濮陽東,秦兵收入濮陽)。沛公與項羽接著去打「定陶」。但是,定陶沒有被攻下,兩支部隊選擇放棄攻打定陶,繼續向西進軍,沿路攻取城邑,直到雍丘,在這裡大敗秦軍下,斬殺了李斯的兒子─李由(定陶未下,去,西略地至雝丘,大破秦軍,斬李由)。接著回過頭來攻打「外黃」,不過並沒有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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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篇內容中,這支反秦隊伍找到了楚國後裔─熊心來擔任領導後,準備浩浩蕩蕩地向秦朝進攻。然而,擁立了一個正統的「楚國」後代的同時,「齊國」也想找一個他們所認同的領導。也因此,才會上演這齣田榮趕走「齊王」田假的鬧劇。甚至,被趕跑的「齊王」田假還跑去投奔楚國,讓原本同心協力要去攻打秦國的齊國軍隊選擇按兵不動。也就是說,這支所謂的反秦義軍根本就是各懷鬼胎,他們只想透過這場反秦運動讓六國皇室復辟而已。既然目標是要讓「六國」復辟,就沒有理由聽從任何一個國家的命令。

最終,在其他諸侯國選擇收留前來投奔的齊王以及將領的情況下,新的齊國拒絕參加反秦運動。這也再次證明這場看似舉著「反秦」旗幟的運動,其實只是想「讓六國復辟」而已。

除此之外,項羽幾乎每攻陷一城,就下令屠城,也讓這場反秦運動多了點恐怖的氣氛。如果這只是一場六國想復辟的運動,人民會認同嗎?如果不認同就會遭到「屠城」,人民對這場運動的印象會好嗎?或許秦國的嚴刑峻罰讓人民反感,但這場反秦運動難道就會讓人民喜愛?

原本的農民起義,至此已轉型成貴族復辟。接下來將如何發展?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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