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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74《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33:讓你無法叛亂,也讓我無法阻止你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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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最愛開的玩笑就是,你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越容易發生!

二年冬,陳涉所遣周章等將西至戲,兵數十萬。二世大驚,與群臣謀曰:「柰何?」少府章邯曰:「盜已至,眾彊,今發近縣不及矣。酈山徒多,請赦之,授兵以擊之。」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將,擊破周章軍而走,遂殺章曹陽。二世益遣長史司馬欣、董翳佐章邯擊盜,殺陳勝城父,破項梁定陶,滅魏咎臨濟。楚地盜名將已死,章邯乃北渡河,擊趙王歇等於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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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秦二世皇帝在位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二歲時。這年的冬天,「陳勝」派遣「周章」等將領領軍向西抵達戲水一帶,兵力約有幾十萬之多(二年冬,陳涉所遣周章等將西至戲,兵數十萬)。

這時,二世皇帝才感到吃驚下,急忙與群臣商議說:「該怎麼辦?」(二世大驚,與群臣謀曰:「柰何?」)

負責掌管皇帝私用的府庫及私人的收入的「少府」章邯說:

「盜匪已經來了,人數多而且勢力強,現在徵發附近各縣的軍隊是來不及了(盜已至,眾彊,今發近縣不及矣)。在酈山服刑的徒役很多,懇請赦免他們,授予他們兵器去迎擊這群盜賊(酈山徒多,請赦之,授兵以擊之)。」

於是,二世皇帝宣布大赦天下,派「章邯」為將軍領兵前去應戰,並擊敗「周章」的軍隊,周章敗逃後,在「曹陽」這個地方遭到處死(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將,擊破周章軍而走,遂殺章曹陽)。

二世皇帝又增派負責參謀的「長史」司馬欣與董翳前去幫助章邯攻打盜賊,最終在「城父」這裡殺死陳勝,在「定陶」這裡擊敗項梁,在「臨濟」這裡殺死了魏咎(二世益遣長史司馬欣、董翳佐章邯擊盜,殺陳勝城父,破項梁定陶,滅魏咎臨濟)。

楚地盜賊中的名將都已經被殺死的情況下,章邯就率領軍隊向北渡過黃河,到「鉅鹿」這裡圍攻「趙王」趙歇等人(楚地盜名將已死,章邯乃北渡河,擊趙王歇等於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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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篇所描述的時間,須再次釐清一下:

二世皇帝在位第一年的七月份,陳勝起義;二世皇帝在位的第二年冬天,陳勝軍隊已經進逼咸陽。從這敘述來看,如果對秦帝國的曆法不熟,可能會誤以為陳勝的起義在一年多的努力下,終於撼動了秦帝國。然而,秦帝國是以「十月」為正月的情況下,陳勝起義在七月份,其實只要再過三個月,就會進入到二世皇帝在位的第二年。換言之,陳勝從起義到逼近咸陽,僅僅花了四五個月而已。

在這短短的四五個月裡,二世皇帝不僅不相信有人敢造反,更把說實話的使者送去審判。因此在沒有人敢說真話的情況下,當這支擁有「數十萬人」的「盜賊」逼近首都時,讓二世皇帝才被嚇得不知所措。

幸運的是,老天爺似乎還是很眷顧秦帝國。身為「九卿」之一的「章邯」提出了赦免囚徒的建議,讓秦帝國瞬間組成一支大部隊,並殲滅了來自原楚國地區的「盜賊」。

為何這位看似文官的「章邯」如此善戰呢?我想,除了因為秦國軍隊擁有精良的兵器,相較之下陳勝的部隊只能揭「竿」而起之外,更重要的是秦國仍保有它「善戰」的傳統。當年,六國軍隊即使多次合作,也很難對抗秦國軍隊。因此,當秦國軍隊認真出來面對各地的起義時,就好像是職業球隊跟業餘球隊的差別一樣,各地起義軍根本不是對手。我想,如果二世皇帝當年能早點正視這個問題,更早派出軍隊去鎮壓,或許秦帝國不至於這麼快滅亡吧!

不過,另一個問題是,為何短短的四五個月,就讓各地的起義軍能逼近首都咸陽?如果說秦帝國的軍隊是職業球隊,難道各地沒有自己的軍隊來鎮壓嗎?關於這點,我想秦帝國在中央集權下,除了首都以及邊境會有駐軍之外,一般郡縣確實沒有自己的武力的。因此,如果中央沒有派兵前去鎮壓,這支起義軍確實會日漸茁壯。

不過,為何起義軍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從遙遠的東南方逼近首都呢?即使各郡縣沒有軍隊,但至少仍有維持治安的基本武力吧?加上各地城牆的保護下,為何這支起義軍能如此迅速地擴大勢力呢?其實,我們常以為是因為天下人對秦帝國的長期不滿,所以才會導致起義軍的聲勢浩大。然而,真是如此嗎?根據不少學者的研究發現,這裡所謂的「天下人」,其實僅僅侷限在楚地這一帶而已,並沒有涵蓋整個天下。再者,當年始皇帝為了避免各地反叛的情況下,曾經「墮名城,殺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鑄鐻,以為金人十二,以弱黔首之民」。始皇帝的這番作為,令人聯想到當年大清帝國禁止台灣人築城,結果反而導致朱一貴的軍隊能輕易攻陷府城一樣。

換言之,秦始皇帝當年為了避免各地方政府形成割據政權的情況下,銷毀了六國的城牆,反而成為這些起義軍能夠輕易攻下各郡縣、擴大勢力範圍的原因。如果始皇帝地下有知,應該會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惱吧!?但我想,始皇帝最懊惱的應該是,為何會讓二世皇帝繼位吧!?畢竟,倘若二世皇帝早點認清真相,盡速派兵鎮壓,或許歷史的發展將會變得更不一樣吧?

至於這個仍有一支職業球隊等級的軍隊的二世皇帝,還會遇到什麼樣的挑戰?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一段史料給我的小小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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