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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69《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28:我可是始皇帝的接班人!
二世皇帝元年,年二十一。趙高為郎中令,任用事。二世下詔,增始皇寢廟犧牲及山川百祀之禮。令群臣議尊始皇廟。群臣皆頓首言曰:「古者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雖萬世世不軼毀。今始皇為極廟,四海之內皆獻貢職,增犧牲,禮咸備,毋以加。先王廟或在西雍,或在咸陽。天子儀當獨奉酌祠始皇廟。自襄公已下軼毀。所置凡七廟。群臣以禮進祠,以尊始皇廟為帝者祖廟。皇帝復自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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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始皇帝的時代後,來到二世皇帝在位帝一年,這一年二世皇帝僅二十一歲而已。換言之,一年前還是二十歲的他,跟著父親始皇帝一起出巡。另外,這也表示四十九歲病逝的始皇帝,當年是在二十九歲時生下了小兒子胡亥。有了這些數字的輔助下,讓人讀起歷史感覺更為真實。
這時,趙高擔任「郎中令」,執掌朝廷大權(趙高為郎中令,任用事)。二世皇帝下詔,增加始皇帝的祠廟裡用來祭祀的牲畜數量,並增加山川各種祭祀的禮儀(增始皇寢廟犧牲及山川百祀之禮)。命令大臣們討論推尊始皇帝的廟(令群臣議尊始皇廟)。
大臣們都叩頭說:
「古時候天子的祖廟為七廟,也就是可以祭祀七代祖宗,諸侯五廟,大夫三廟,這個道理即使過了萬世之後也不會被毀除(古者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雖萬世世不軼毀)。如今,始皇帝的廟是至高無上的,天下人都要進貢祭品,增加祭祀用的牲畜,禮儀完全具備,沒有人比這個再高(今始皇為極廟,四海之內皆獻貢職,增犧牲,禮咸備,毋以加)。秦國的先王廟有的在『西雍』,有的在『咸陽』(先王廟或在西雍,或在咸陽)。天子按禮儀應當單獨捧著酒杯祭祀始皇帝的廟(天子儀當獨奉酌祠始皇廟)。把襄公以下的廟都廢除(自襄公已下軼毀)。所建的祖廟共七座(所置凡七廟)。大臣們都依禮進獻祭祀,推尊始皇帝的廟為皇帝祖廟(群臣以禮進祠,以尊始皇廟為帝者祖廟)。皇帝仍自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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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文字主要是在敘述二世皇帝在位第一年的相關規劃。但最令人訝異的,莫過於擔任「郎中令」的趙高竟然可以執掌朝廷大權。按你我所知的官制,秦帝國的中央官職中,最高的應該是「三公」,也就是「丞相」、「太尉」與「御史大夫」。「郎中令」不過是三公底下的「九卿」之一,掌管宮殿警衛,為何能夠執掌朝廷大權呢?
關於趙高,從小一直都以為他是個「宦官」,後來才知道,原來「宦」這個字不一定是指「宦官」。再加上前幾段曾提到趙高當過二世皇帝胡亥的老師(趙高故嘗教胡亥書及獄律令法事),因此目前應該已經沒有人認為趙高是個宦官了!然而,僅因為趙高當過二世皇帝的老師,所以即使只是個「郎中令」,仍可以執掌朝廷大權嗎?又為何不讓趙高直接擔任「丞相」,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掌權呢?
關於這點,我想以當時丞相李斯仍在,而且也沒有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趙高確實沒有機會可以當上丞相。至於為何趙高可以以「郎中令」的身分執掌朝政?我想或許跟他是二世皇帝的老師,加上可能有「擁立二世皇帝即位」的功勞,所以才會受到重用吧!另外,「趙高」姓趙,始皇帝早年也跟母親在「趙國」生活,因此也有部分學者認為「趙高」或許跟始皇帝有遠親關係!?
另外,趙高在李斯被殺後,繼任為秦國丞相。如此身分,司馬遷為何沒有幫趙高立傳呢?依稀記得我的大學教授曾告訴過我:因為趙高導致秦帝國滅亡,司馬遷才會故意不幫趙高立傳,因此關於趙高的事蹟才會分散在其他人的傳記中。
再者,這一段內容的另一個重要議題是,如何看待始皇帝的身分?以秦民族來說,始祖並不是始皇帝,而是吞下鳥蛋而生出的「大業」。如果以「諸侯身分」的秦國來看,當年協助周平王東遷的「秦襄公」才算是秦國的始祖。然而,如果將始皇帝的牌位跟秦民族的列祖列宗牌位擺在一起,似乎無法突顯始皇帝的地位崇高。因此,大臣們才會建議二世皇帝,除了始皇帝的廟之外,其餘祖廟應該毀掉才行。
換言之,二世皇帝透過大臣們的決議,把滅六國的「秦王朝」與周天子底下的諸侯國─「秦國」進行切割。但為何二世皇帝要尊崇始皇帝,貶低之前的列祖列宗呢?
我想,二世皇帝應該是希望透過尊崇始皇帝,進而提高自己的身分吧!畢竟,二世皇帝可是「始皇帝」的「首位」正式接班人,並非「秦國」歷代君王中的一個。不過,才二十一歲的二世皇帝應該不太可能想到這一層的深意,因此我認為這個「尊崇始皇帝」的提議,應該是身為大臣之首的「李斯」所建議的才對。
換言之,二世皇帝希望透過尊崇始皇帝,以提升自己的地位。也可以看出,二世皇帝對於自己能繼任皇帝,似乎仍有些信心不足。因此,他─或許該說擁立他的臣子們,才會希望用其他方式提升二世皇帝的地位,進而讓他更有信心統治這個帝國。
那麼,二世皇帝除了透過推崇父親之外,是否還用過其他方法來提升自己的威望?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一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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