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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森讀經典] 西方憑什麼:五萬年人類大歷史,破解中國落後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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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要解答的問題是「西方憑什麼」贏過「東方」,為甚麼鴉片戰爭是中國輸得一踏塗地,而不是英國女皇跪著俯首稱臣呢?

事實上,一直有兩派說法試圖解答這個疑惑,一個是「古早決定論」,也就是說西方人從遠古基因就比就好,或者是西方人古早就有開放的「希臘哲學」思想所以一路大勝東方。

另一則是「一時碰巧論」也就是可能西方瞎貓碰上死耗子,剛好有個天才橫空出世,瓦特發明蒸汽機,西方從此一路踏上坦途,殖民全世界。

但到底真相為何?作者透過一個跨領域的分析提出了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假說:



懶懼貪推動了文明進程

作者則嘗試用另一個角度切入,然而要解答這個問題作者必須建構一個巨大的工程,一切都要從五萬年前開始剖析起,這邊我要讚揚作者的功力,讓我對考古學重新認識,嚴實的基礎,一絲絲抽絲剝繭,我在看這本書時有如海賊王的「羅賓」看見「歷史本文」一樣的感動,而且這本書作者博通中西史觀,旁徵博引重要經典甚至科幻小說,卻又中立客觀且從無關道德正義的角度切入,簡直完全破壞重塑了我從國中至今認識的一切歷史地理概念,從來沒有對整個人類文明的歷史感覺到那麼中立通徹過,這個架構實在太美!

但要分析這複雜的資料庫,需要有「工具」。

作者認為「生物學」可以解答人類為何發展。

「社會學」可以解答發展的快慢轉折。

但真正要解釋「西方憑什麼」則要用到「地理學」,作者並建構了自己的「社會發展指數」來給不同的區域和階段評分,無關乎道德和文化,主要是作者定義了文明發展的「能量位階」來給予評分,別急!後面我們會繼續說到。

最後作者說明他認為帶領人類發展的原動力乃是人性的「懶懼貪」法則。


從遍地開花的智人開始談起

接下來我們可以看到從幾萬年前開始「智人」在各地遍地開花,幾乎消除了東西方基因上所有的差異,所以說東西方的起源可以說是相同的。

但是接著,「地理」造就了不同,文明上升的途中「硬天花板」出現了,每次的地軸震動氣候劇變常會造成極大的困境。

這時生命有兩個選擇:或者死,或者改變。

「農業文明」於是在困境中誕生。


這時兩河流域的農作物基因最豐盛,適合馴化的動物也最多,所以文明發展開始有了「高低之別」,你可能想原來這就西方一路領先直至「工業革命」的原因。

可惜故事不是這樣發展。

文明發展的途中會漸漸踢到鐵板,也所謂使文化大幅衰退的「天啓五騎士」:

天啓五騎士:氣候變化、國家失敗、饑荒、流民、疫病。


它們會削減生命造成倒退,另外文明發展的途中也會改變地理的意義,造成常有所謂的「後發者優勢」,這是什麼意思?

時間拉長,地中海就改變了地理的意義,隨著航海文明的發展,原本地中海對於移動上的不變,反而成了貿易盛行超越東方的巨大優勢,經濟興興向上。

而隨著時間再拉長,隋朝建立的雄偉運河又爆發「後發者優勢」,也改變了地理意義,東方在此時「社會發展指數」終於超越西方,東方雄獅的能量位階竟然凌駕西方長達幾千年,在此「古早決定論」徹底被推翻。


難道一切都是運氣?

接下來我們可以來檢視「一時碰巧論」,是否是橫空誕生的英雄改變人類歷史,這有可能嗎?

事實上正如古語所云「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時勢在前,英雄在後。

沒有所謂的碰巧,人的確擁有自由意志可做出選擇,但我們終究沒辦法選擇周遭的環境,環境會迫使我們做出最符合需求的選擇,著名的「史蒂格勒定律」指出,一個發明往往有好幾個人大約同時想到,如果發明了望遠鏡後,接下來沒有人觀測到太陽黑子那才真叫奇怪,同樣的在匱乏的困境中,宗教誕生,西方有耶穌,東方有佛陀,人們同樣找到心之所歸。

「工業革命」誕生在西方,沒有碰巧,沒有英雄,因為那個環境下能量供給過載,需求巨大,先決條件完備。

所以西方註定誕生「工業革命」,西方「社會發展指數」再次領先東方,但接下來同樣的故事發生了,核心擴散到邊陲,後發者優勢爆發美帝橫空出世,地理意義也重新被塑造,同樣的故事一再發生。


東方超越西方的時代很可能即將到來?

造著同樣的邏輯,偶發的地理意義改變造就後發者優勢,東方是否終究會再次取代西方,可以這麼說,但也不能這麼說。

若縱觀歷史,這五百年的全體人類的「社會發展指數」是過去五萬年的幾千倍,地理意義也不再那麼相同,接下來幾十年則可能是幾萬倍的指數發展,人類文明的「奇點」即將展開,人工智慧主宰、太空時代,基因改造。

假若全體人類的智慧可以集中在一顆晶片,東西方又有什麼差別呢?


但「天啟五騎士」同樣緊追在後,新的「硬天花板」終究浮現,核子戰爭,全球暖化、糧食短缺、移民危機,無一不可能將人類文化重新踢下,而且可能性極大,我們需要以時間換取空間,在人類克服「發展弔詭」的時間內,努力不讓文明崩潰。

這是這本書最後的啟示,也是作者寫作的動機。



一點啟發......

1. 看完這本書,結合我在台大「政治概論」所學,以及再結合羅胖的「邏輯思維」的觀點,超興奮的,發現多有共通之處。

2. 現在這代年輕人無房子可買,其實就跟歷史發生過的「資源弔詭」現象是很像的,古時人口激增,資源過度開發,年輕人無田可耕,但相對的,接下來的發展也可能讓年輕人抓住新時代的契機,成為新時代的拓荒者。

3. 我認為現代個體的影響力大幅激增,一個個體擁有核彈可能摧毀世界;同樣的創造力也是,這「自由意志」有可能不完全會被趨勢主宰,而是創造自己的一條路,這也增加了不可預測性和更高的風險。

4. 綜觀人類歷史的重大事件,本書中作者有些幽默的排出了輕描淡寫排行榜:

輕描淡寫排行榜No.2: 瓦特發明蒸汽機後,致信父親:「蒸汽機好像有點成功了。」
輕描淡寫排行榜No.1: 原子彈投在長島,日本天皇宣示民眾:「戰爭未必對我國有利。」

5. 從人類文明看個人,拓寬自己的舒適圈,會創造出新的挑戰和需求,但也可能進而優越。

6. 從時代脈絡下看各種宗教的發展的滿值得玩味的。

7. 誕生在 21 世紀的台灣已經算是中樂透等級了,不要隨便想自殺。

8. 我沒有想過「考古學」可以這麼思考,作者可以用那麼嚴謹科學的方式為我們拼湊碎片,找到五萬年的歷史全貌,得到啓發,我也想到社會學的「見樹不見林」的思考方式,作者可為箇中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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