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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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oo事件冲击下,男性视角的理性纷纷露出剥落的墙面

前些天主动退出了一个我参与互动最多的一个社群。这个社群由一位自由派青年学者创建,平时主要用来分享资讯、讨论社会议题,群员组成如创建者所总结,从高校青年教师到海外留学生,从校内青年到社会各领域职人都有分布。

长期以来的交流氛围都能维持在理性平和,实属难得,但在metoo事件的爆发期,群内氛围突变,能看到无法弥合的隔阂与撕裂,并且这种撕裂有着明显的性别立场。

尤其是大量95后男性,他们用自己所掌握的哲学、法学、社会学知识,极尽复杂之能事,纠缠于性骚扰边界的界定,即便有女权运动人士多次出来普及这类知识,他们也依然在自己的知识结构里用“理性”分析一切:在性骚扰受害者基本无法用法律寻求帮助的情况下,强行用法律程序正义的“理性”否定个体基于经验和道德直觉的“感性”,在metoo运动刚刚兴起甚至没能触及大众群体时,用“理性”夸大男性被诬告的灾难后果,最后甚至用理性得出“女性要想获得免于被性骚扰的权力就必须承担立刻表达拒绝的义务”这样的神论断,一瞬间男性仿佛被置于动物般的位置,具备随时发挥原始本能的文明豁免权,他们放佛理直气壮可以不停试探女性,只要女性不拒绝那么一切都称不上性骚扰。

新一代知识青年这种类似于机器一般毫无同理心的“理性”思维让我震惊、恐惧。何时人类竟以这样冰冷片面的理性为荣了?如果机器有理性,那么它的理性只能是人类的部分理性,而不可能是它自己的,一个理性的个体没有感性,只能沦为他人的机器,而这些人,我能把他们归类为机器吗?

上一代知识分子在metoo的站队中纷纷暴露出他们身上时代和文化赋予的缺陷,这种缺陷就是男性视角的“理性”,而这一代青年知识分子(主要是男性),他们似乎一样继承了这种缺陷,“追求自由民主的时候,他们是抗争者、是被压制者,而当涉及到与性别相关的问题时,他却可能成为一名压制者、维稳者。”在metoo事件中,目睹大量男性视角的理性集中出场,才让我得以见识到,漂亮外壳剥离后,露出的依然是高墙内的砖块。

人和人之间的理解是何其艰难啊,艰难到只是一个男人去理解一个女人的困境。人又是多么难以超脱自己的身份,无论是社会身份还是某种性别,以往社会议题中知识分子内部的认同或许只是一场肤浅的共鸣,或许很多无非只是基于某一种共同身份罢了,你能确保当你跳出这个阶层时,你还是志同道合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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