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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疫情笔记54: 囤肉囤冰柜?医护感染与失业,中美又闹啥?

2020年4月30/5月1日 周四 阴 周五阴转晴转雨

囤肉囤冰柜?

昨天贪玩,今天有事,只好把两天的笔记并在一起写了。好在我早说了,是写疫情笔记,不是写抗疫日记。

昨天种西红柿。看看气温,似乎地温还达不到要求,就一半种在长条花盆,放室内,另一半种地下,扣一块薄膜,看效果吧。晚上又烙单饼,卷茄子和黄瓜丝吃。网上下单缴费买本周的食物,听说肉类要短缺,于是多买了盒大虾和三文鱼。

根据United Food and Commercial Workers 工会,全美肉类加工厂大约5000多工人感染新冠病毒住院或者显示出症状,其中20人死亡,20多家工厂已经关闭。猪肉牛肉产量下降了1/4,全美两个最大的生产商Tyson 和Smithfield 已经暂停2家大型工厂运营。美国农业部预计今年牛肉、鸡肉、猪肉价格将上涨1%-3%。肉类问题连川普总统都惊动了。

有传言,肉类要断货,或者价格飞涨。于是据说美国掀起了囤肉热潮。这次引领潮流的不是华人。有位白人女士在网上炫她囤的肉类,两大冰柜塞的满满的。

这是另类炫富了。不仅是炫肉,还炫冰柜。早在4月1日媒体报道了白宫疫情报告会上10-24万的死亡模型后,冰柜就在美国遭到了疯抢,4月2日左右就出现了一柜难求,数日后,有密歇根的朋友报告说:如果你能在美国买到冰柜,那简直就是神迹。

这位女士,却有两个大冰柜,还满满两冰柜肉。我也只能目瞪口呆了,这可比某些华人讥笑3月初某些华人囤米厉害多了呀!毕竟囤五六袋大米不需要额外搞个冰柜。何况,目前似乎五六袋大米也打发不了疫情。

波士顿一朋友风闻肉类紧俏,赶紧中午先去Costco买了9磅肉,发现卖肉的柜台满满的,货源充足,应有尽有,而且没涨价,遂安心,又奔波去Homedepot 和Lowe's 买小冰柜,缺货,跑Target,还是缺货,顿时感觉头大,不知这9磅肉如何塞得下冰箱冷冻,最后居然神奇地被她塞下了。看来鲁迅的话还是要被各位贤能的女主人改改:时间如同冰箱冷冻空间,只要肯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冰箱问题解决了,可是未来的冰柜如何解决呢?尤其是美国官方现在总是在说,第二波第三波的,一时半会好不了。

首先,冰柜目前是不好买的。其次,肉存满冰柜(不要说两个,就是一个),要多久吃完,还新鲜吗?第三,关键是,美国市场还没有短缺到那种程度,而且即便紧缺,大约一个月后市场紧缺状况也会整体改善。

根据《时代周刊》详细报道,未来超市肉类会短缺,但主要是种类没有那么全和数量没有那么多。整体上6月份肉类短缺问题会改善,个别肉类或许会延长至一年。牛成长期长,短缺时间可能会长,而猪和鸡生长期短,短缺时间会短。大家爱吃的牛肉馅和培根肉会比较紧俏,腌制肉类比非腌制肉类紧俏,至于其他肉类不会很紧俏。

华人大多都是大厨,一般爱吃猪肉,不甚爱吃培根、又喜欢自己腌制肉,因此影响应该不是很大。

对于我们家来说,鱼类比肉类更受欢迎。何况都是蛋白质,为何一定要肉呢?平时冰箱都有十来磅肉,一般都能吃个把月,即便未来限购,只要按时买,我估计我们也足够吃的。至于物价上涨,我想再涨,涨出来的钱也不会比冰柜还贵吧?何况,疫情过去之后,冰柜那么占地方,放哪里呢?放地下室存冰激淋夏天出来卖?

对于家有豪宅的土豪来说,可以随便买,只要能买到冰柜,能存多少存多少,反正吃不了扔了就是。不过家有小宝的土豪还是要稍微顾及一下小宝的成长,虽然疫情令人紧张,还是尽可能注意环保,不浪费,尽可能顾念他人,特别是穷人,否则要么会被小宝鄙视,要么会把小宝带到“邪路”上,让小宝长大后被别人鄙视。

医护感染与降薪失业

上篇笔记中我叹,美国在确诊病例过百万死亡病例过6万之际,美国海军空军两支飞行表演队致敬医护,让我有一种看好莱坞灾难片一样的不适感。并非致敬医护有错,而是在疫情爆发和抗疫过程中,国家切实要做好的,首先是提供充足有效的防护装备保障医护人员的安全,其次是保障全体医护的收入并为一线医护人员加薪。

从一月初到3月初,整整两个月,东亚和欧洲先后疫情汹涌,美国联邦政府除了封锁对中国的航空和撤侨外,没有任何抗疫物资准备,没有全盘抗疫计划,每天只是说目前美国新冠病毒风险比较低,勤洗手,不用戴口罩。

等疫情爆发,联邦把筹备抗疫物资的任务甩给了各州,于是各州手无足措慌慌张张满世界找防护物资。疫情严重之时,为了让医院腾床位优先给新冠病人,所有非必要手术都停止,一般科室医生都居家远程诊断,或者暂停。

于是医院立刻陷入困境:一方面缺乏防护装备,一线医护裸奔救人,连MGH这样全美顶尖的医院都向全社会呼救,希望为他们捐款捐防护物资。4月28日《卫报》报道,因为防护装备匮乏和CDC对医护人员错误的防护指南(用布口罩或围巾代替合格的N95口罩和一次性外科医用口罩),美国已经2.18万医护感染新冠,至少71人死亡。麻州也是医护感染重灾区,MGH尤甚,我在前面几篇笔记中多有涉及。另一方面因为其他可“盈利”的病人骤减,为医院贡献50%-60%的非紧急择期手术暂时取消或延,医院收入骤减,而国家的补助又没有跟上。医院作为自负盈亏的“生意”(business),不得不开始裁员、停薪留职和降薪来应对财务危机。有些从业二三十年的注册护士因此失业,全国各地都有医生反应,他们被要求接受20%-70%的降薪。我们在筹款为医护购买防护物资的PandemicResponders 中的护士们反应了类似情况。

非政府组织Altarum一份就业报告显示,3月份疫情高峰期,全美 有4.3万名医疗体系的人员被解雇,是30年来最大降幅。从科室看,被解雇的医护人员主要是那些不在抗疫一线的科室,如泌尿科、风湿病、减肥外科、妇产科等。而被减薪的也包括那些在前线超负荷抗疫的医护。有在前线工作的护士报告他们在新冠高峰期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饭吃不好,有的在疫情特别严重的医院工作量是平时的五六倍,每天目睹重症病人的死亡,而薪水还要被降低。

美联储已向美国经济注入2.3万亿美元,致使10%的人掌握84%股票的美国股市逆疫情和失业潮而涨,而联邦刚刚通过的5000亿大企业援助方案连对岗位的保障和高管收入的限制都没有。

对于医院的救助呢?

川普政府3月底通过2.2万亿经济刺激法案中,对医院和退伍军人疗养中心提供1170亿美元的基金,允许补偿过去2个月收入降低50%以上的医院,但不包括购买更多床位和抗击疫情产生的费用。

近日参议院又批准了资助医院的750亿美元、用于病毒检测的250亿美元,但这并不足以让医疗系统全面恢复,更没有构成对医护人员岗位和薪水的保障。

所以,你一方面看到退休医护相应号召义务到疫区中心如纽约加州参加抗疫,在防护装备不足的情况下超负荷工作,感天动地,一方面你看不到的是悄悄地很多医护人员被辞退、降薪和停职留薪。降薪的包括那些在疫情高峰期超负荷奋战在一线的医护,而当疫情高峰期过去,医院病人减少,很多医护开始担心失业问题。

美国的医疗制度、保险制度、金融经济和与华尔街密切挂钩的政治结构必将让美国人付出惨重的生命代价。新冠死亡人数只是一个集中表达的形态,新冠后医疗/经济对美国人的生命伤害会更久也更严重。启用新人,启动改革,对美国社会发展以及美国人的生命财产来说,已经刻不容缓。

中美又闹啥?

在5月1日,麻州新增死亡154人累计3716人,新增确诊2106人累计64311人。已经连续18天单日死亡过百人。美国新增确诊近3.5万累计113万多,新增死亡1870人累计65708人,照这速度,死亡总数很快会突破7万。前一阵CDC黛医生关注的伊利诺伊州也追上来了,甚至超过了宾州加州,紧随麻州,一天确诊人数3千多,比麻州多一千,估计是测试人数比麻州多。估计麻州高峰期没有过去,伊利诺州高峰期就来了。难兄难弟。

我在上篇笔记中亦叹,在美国确诊病例过百万死亡病例过6万之际,川普政府应该率众静默、忏悔、哀悼。可是川普与此相反,他害怕承担责任,更害怕大选失败,于是把目光再此对准中国,反复明说与暗示病毒是中国实验室泄露,是中国防疫抗疫失败祸及全球,包括美国。于是新一轮中美政治高层对垒(或者对骂或者甩锅)又开始了。

在此,我不想为中国赞美或辩护。在这次抗疫当中,中国政府对内对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毋庸置疑。目前色厉内荏的战狼外交更是已经让中国和中国人处于险境而不自知。

在此,我想指出的是,川普政府所谓的“病毒源头调查”论,实际作用有二:一,把本届政府应负的抗疫失败的责任外引,逃避对美国巨大死伤人数承担历史罪责。二,根据川普政治顾问举行的内部民调,51%的摇摆州选民将新冠病毒疫情的爆发归咎于中国,而24%的选民指责川普。川普试图再做牵线木偶的导演,煽动民众对中国的仇恨,引起那些指责中国的美国选民的呼应,从而赢得大选。这与他挑选三个民主党州长的摇摆州连发三推要解放要复工如出一辙。无论对内对外,他要挑动的是选民的神经。这两个原因又互为依靠。前者逻辑是都是别人的错,他总是在赢;后者的逻辑是我和你们想的一样,快选我,我又赢了!

中美问题,是我最不愿谈的问题。在这动荡的时代,却不得不一再面对。因为时间关系,我简论至此。总之,希望我们普通华人(无论在大陆的还是在美国的,还是在其他任何哪个国家和地区的),不要简单意识形态站队,让我们以爱关注生命本身。

捐赠分配

周四临睡前记得在网上把上次算的10篇文章的赞赏凑个整数捐了2/3,100美元直捐医护感染最严重的MGH,100美元给了买口罩支援全美医护的PandemicResponders 基金。还有1/3,周五写了支票,本来打算开车送到本镇华协,但是因为某先生中午有事外出,我下午也有事,只能等周六了。

本镇华协和波士顿其他很多镇的华协一样,双线作战,在这次抗疫中发挥了很大作用。前期和非政府组织WeStar合作,买口罩直捐支援武汉医护,后期买口罩、礼品卡和食物,与 WeStar和FoodPantry 合作,支援社区。随着麻州医护防护物资逐渐到位(依然缺),华协目前已经把援助重心转到支援社区。我会根据麻州和全美医护防护物资的情况,决定此后捐赠的分配比例。虽然小小一点,还是愿意根据需求权衡,让读者和我的心意发挥更好的作用。本镇华协的头我们戏称村长,平常没事,过年一般组织一下春晚和聚餐,偶尔也带领小朋友为镇上的老人们打扫落叶,现在疫情爆发,他们也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面忙着各自的工作,一面操心费力将大家的捐赠送达需要的地方。他们还建立的详细的Excel 统计表格,每一份捐赠,无论钱还是物资,都在上面有详细记录。工作之细致、耐心和效率之高也非常令人感佩。

我想,只要给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华人完全有能力表现出优质的公民素养,能够推动公民社会的良性发展。中美的普通华人在这次疫情中都有非常突出的表现,武汉的义工更是令人钦佩,因为他们要克服的困难要更大。无论中美高层关系如何,美国与中国的很多普通人都表现出对人生命本身更大的关注,以自己的方式支援着远在异国他乡的人们,不仅仅是自己的同胞。就像美国许多非华人民间组织曾经大批量捐赠防护用品给武汉医护一样,也有很多大陆的中国人在关注美国疫情,对美国医护进行捐赠或者协助捐赠,包括我的许多读者。不仅美国华人在这次疫情中打全场,很多大陆的中国人也在打全场。这股良善的温暖之流不仅让我感动,也让我深思。

如果有人感动而赞赏波士顿疫情笔记,我还会一如既往,疫情期间将所有资金将用于支援医护和社区。欢迎大家转发、赞赏或点击右下角“在看”(Wow)推荐。片羽滴水皆诚意,善念义行共度难关。

附录:参考阅读

5000亿大企业救援资金无工作岗位或高管薪酬限制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business/2020/04/28/federal-reserve-bond-corporations/?utm_campaign=wp_main&utm_medium=social&utm_source=twitter

美联储已向美国经济注入2.3万亿美元,这只是刚刚开始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business/2020/04/29/federal-reserve-has-pumped-23-trillion-into-us-economy-its-just-getting-started/?utm_campaign=wp_main&utm_medium=social&utm_source=twitter

新冠疫情期间,股市逆疫情与失业率而而涨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business/2020/04/28/economy-coronavirus-stock-market-fed/?utm_campaign=wp_main&utm_medium=social&utm_source=twitter

中国威胁澳大利亚,若推动调查新冠疫情起源将抵制其经济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world/asia_pacific/china-threatened-australia-with-a-boycott-if-it-pushed-ahead-with-an-investigation-reigniting-a-debate-over-economic-ties/2020/05/01/6388c512-893f-11ea-80df-d24b35a568ae_story.html?utm_campaign=wp_main&utm_medium=social&utm_source=twitter

新冠大流行期间医护失业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0/apr/14/healthcare-job-cuts-coronavirus-worker-layoffs

战疫“吃紧”,美国大批医护人员却失业了https://mp.weixin.qq.com/s/Uqo-amZntmNe2g2-0_n8CA

CDC指导害死美国医护人员: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0/apr/28/us-face-masks-n95-surgical-coronavirus-health-workers?from=timeline&isappinstalle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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