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利桑那大学的哲学系念博士。个人主页是 https://www.dingphil.com

男性气质,娘化危机与政治危机

娘化危机是男性气质的危机,是男人的「血性」、「勇敢」与「力量」的危机(人民日报评论 2018)。值得欣慰的是,人民日报与新华社(2018)两篇忧心娘化危机的评论已经有了诸多回应。但是,目前大部分回应都倾向于指出男性气质在社会与文化维度上的危害。例如,曾于里(2018)在《南都观察家》上撰文指出,「所谓的男性气质,显然就是社会性别的范畴,是一种社会的、文化的,而不仅仅是生物学的建构」,而男性气质的恶果也是对女性和男性在社会和文化意义上的压迫,即对其「不被干涉、不受歧视的权利和自由」的妨碍。

重木(2018)在《微思客》上的文章则似乎有所超越。在批评「在关于男性“娘炮”的批判中,人们似乎都正大光明地忽视了其中所具有的强烈厌女症与典型的两性不平等所造成的种种歧视」和对「性少数LGBT群体」的伤害后,重木老师注意到新华社评论是使用「对于民族与国家未来利益的伤害」来证成娘化的危害的,并联系人民日报评论发现了国家利益实际受损于不能「保证 [娘化的男孩] 未来对于国家的奉献」。但是,重木老师最终的批评仍然落在了国家(政治权力)应有对「不同审美与生活方式的尊重」:

在对于「娘炮」的批评中,我们最应当警惕的便是国家话语的过分干涉,因为由此而时常导致一个话题被上升到民族与国家立场,而使得争论双方的力量出现极度不平等,进而造成霸权式的讨论,以力压人,而非以理服人!

这样看来,重木老师似乎仍然认为娘炮是社会文化维度上的事情,因此将娘炮上升到民族与国家高度才可能会是政治权力的越位。

我从这里开始偏离上述批判。当然,我不否认男性气质在社会和文化维度上的灾难,我也丝毫不否认指出这点的重要性。但是社会和文化方向的批判只是从规范性立场说政治权力应该被赶出门外,却没有深入反思政治权力为什么一开始想要插一脚进来。因而在我看来这种批判是不到位的。

我的关切则首要是政治性的。在本文中我提出男性气质在当前中国的政治运作中具有极为重要的作用,是现行政治机制中基础性的组成部分。但上述「具有」与「是」依然是在应然的立场上使用的,它们具有非理想 (nonideal) 意义上的规范性 (normativity)——我所想做的是发现中国政治被性别化的 (gendered) 运作规范 (norm)。

中国出了个习大大

一首流行过的歌里唱道:

中国出了个习大大,多大的老虎也敢打。
天不怕嘿地不怕,做梦都想见到他!(《习大大爱着彭麻麻》)

同样流行过的,还有下面这简单的一问一答:

——总书记,我叫您「习大大」可以吗?
——YES。(曹磊与王威 2014)

「大大」即对「自己父亲、或与父亲同辈的男性(如叔叔、伯父等)」的尊称(央视新闻客户端 2015)——汤姆叔叔,丁克舅舅,杰佩托爸爸。大大是社会地位 (social status) 很高的社会位置 (social position)。他因为且仅仅因为是大大就应该得到晚辈的尊重;他在家庭中享有很大的决策权,甚至往往是最后拿主意的那个;他是保护家庭的那个人,可以依靠并值得信赖;他能够启发、批评乃至教训吃米还没自己吃盐多的小屁孩。

但是某个人是否占据 (occupy) 某个社会位置,不是这个人自己说了算的,而必须得到社会性的承认(Witt 2011, 29)。小尼占据女儿的社会位置,并不是因为小尼自认为是小莫的女儿,而是小尼与小莫间所谓「母女」的关系是在社会意义上被承认的;即使小尼突然宣布自己不再要当小莫的女儿,在获得社会性承认前她也将继续占据女儿的社会位置。

有意或无意地,《人民日报》在报道「习大大」时也突显了这一称谓「背后沉甸甸的民意分量」(曹磊与王威 2014)。即使位高权重如总书记,也没有强当别人老爸的道理;可要是被社会承认为大大,就没有推辞不当的道理。那段曾经流行过的问答因此显得有些多余:

——总书记,我叫您「习大大」可以吗?
——YES。 (曹磊与王威 2014)

既然是不是大大取决于社会性的承认,那么还有什么必要询问当事人自己是否认同大大的身份呢?看起来在这段问答里「认大大」与「认娃娃」两个环节脱离了开来。由于民心所向,当大大已无可避免;但却没有一定要愿意认娃娃的义务。被社会承认为大大和自己(乐于当大大并)收下娃娃根本是两码事。

所以,到底有什么理由要给自己平添十几亿娃娃的麻烦呢?答案也许出奇简单——因为当大大是有用的。

家,国,国家

著名爱国功夫演员成龙先生在 2017 年的春晚上献唱了一首《国家》。这首歌并不是为歌颂十八大以来辉煌成就而新写的,而是庆祝 2009 年国庆六十周年的老歌。它得以在八年后登上春晚舞台,是因为它突然又变得极为合时宜。

《国家》的主题是「国」与「家」的关系。歌曲从汉字的字形唱起,「国」是「一玉口中国」而「家」则是「一瓦顶成家」(成龙与刘媛媛 2009,下同)。一般人也许会以为国与家存在于宏观和微观两个被隔离的尺度上,但歌曲却告诉我们「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这是因为家不过是国的缩影,而构成国的也无非是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习大大当然是会有家国天下的高尚情怀的。就在前一年的 12 月 12 日,他表彰了 300 户「全国文明家庭」,并用出奇类似的语言表达了从家到国的逻辑。「家庭是社会的细胞。」他启示说,「千家万户都好,国家才能好,民族才能好」(习近平 2016)。而今年春节,学富五车的习大大又引用《孟子》中的「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来告诫我们要「把爱家和爱国统一起来」(习近平 2018)。习大大的灼见显然引起了宣传口的共鸣,《人民日报》于次日发表了评论《千家万户好,国家才能好》,而央视更是特意制作了《家国天下》的短片。

习「大大」这样看重从家到国的逻辑,其中的原因也许并不难理解。大大是在家庭中定义的,在这种意义上把没有亲属关系的人称作大大是非常奇怪的。一般人称呼习大大为大大,也并没有蠢到要把习大大当作自己的亲属——不好意思要跟各位剧透了,他真的不是。但倘若国仅仅是更抽象意义上的家,从家到国的传递是可以实现的,那么当国的大大就成为了可能。

国的大大不是这国国民在家庭意义上的亲属,而是 TA 们在政治意义上的亲属。而且国的大大并不是这国国民在政治意义上的随便什么亲属。国的大大是政治意义上的大大,是政治上的家长与上级 (political superior)。不是一家之大大,而是一国之大大。

可这还不准确。不好意思再剧透一次,中国除了有了个习大大外,

中国还有个彭麻麻,最美的鲜花送给她,
保佑她祝福她,兴家兴国兴天下!(宋志刚 2014)

习大大是大大,彭麻麻是麻麻。家的大大不仅是家庭的长辈,而且是男性的家庭长辈;国的大大不光是政治长辈,而且是男性的政治长辈。易言之,大大这一社会位置是性别化的 (gendered)。在家的意义上,大大是父权制家长;在国的意义上,大大更是父权制的 (patriarchal) 政治家长。国的大大是将家庭中的父权制规范应用到了国上:大大因为且仅仅因为是大大就应该得到政治晚辈的尊重;他在国中享有很大的决策权,甚至往往是最后拿主意的那个;他是保护国的那个人,可以依靠并值得信赖;他能够启发、批评乃至教训吃米还没自己吃盐多的小屁孩。

通过官媒、歌曲、视频和无辜网民的频繁使用,这种父权制的政治家长就随着「习大大」的表达被注射进了中国政治运作的血液中,成为了现行政治运行机制的一部分。而且这针剂不是打一次见效就不再打了。它是这样频繁地、近乎成瘾般地一打再打进中国政治的身体里,直至再也承受不住,最终只得由习大大自己踩了刹车。当然,以为这一脚急刹车后「习大大」就不复存在无疑是天真的。2018 年的今天,「习大大」早已融入了国家崛起与民族复兴的宏伟叙事中,成为了「新时代」国家和民族身份认同的重要基础。习大大是政治家长,是壮士断腕的政治强人,只有在他的「领导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阔步走向辉煌,伟大祖国健步走向强盛,中华民族昂首走向复兴」(张树军 2018)。

欢迎来到父权制的政治。或者像某些嗅觉灵敏的西方媒体所说的那样,欢迎来到「父权制威权主义」(patriarchal authoritarianism)(Fincher 2018)。

男子汉

在当下的中国还有比《战狼 II》更男子汉的电影吗?

卓亦凡(张翰饰)在非洲某国经营着「卓氏汉邦」钢铁工厂。反政府武装红巾军在这个国家制造了政治暴乱,大量平民在战乱中被残忍屠杀。不过卓亦凡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工厂遭到冲击。当连一把小手枪都没有的冷锋(吴京饰)代表大使馆方面前来撤侨时,卓亦凡拽气地把他好是嘲弄了一顿。

冷锋:我是来救你们的,是樊大使让我来的。
卓亦凡:你?救我们?我这儿有 18 杆 AK,30 枚 79 式手雷,够武装一个加强排了吧?现在一把 M1911 抵在你头上,你他妈怎么救我们啊?(《战狼 Ⅱ》,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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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亦凡太了解男子汉是什么样子了。他在与冷锋同行的小女孩 Pasha(Diana Sylla 饰)面前耀武扬威地玩弄自己的刀,「男人就该玩这个」,把小女孩吓得不轻。他在撩医生 Rachel(卢靖姗饰)时情不自禁地感概,「你看看这儿多好啊,有狮子、有鳄鱼,有 AK,有狙,有和平地带一辈子都听不到的炮火之声——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要且能够保护小孩与女性,他向 Pasha 和 Rachel 自信地保证,「别怕,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我来负责」。他是工厂员工的领袖,「都是我们家员工,我都要带走」。

可惜卓亦凡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男子汉。面对 Rachel「如果 [被 AK 打死的人] 是你,你还觉得美妙吗?」的质问,卓亦凡除了无奈地深叹一口气外作不出别的回答。在工厂与反政府武装的战斗中,卓亦凡先后被自己俘虏反击,射不出子弹,以为裤腿上溅的血是自己受伤而倒地不起、大呼小叫。久经沙场的前特种兵冷锋不禁用几乎崩溃的语气训骂了他。

卓亦凡:(大叫)啊——救我——啊——我的腿受伤了!
冷锋:(推搡着卓亦凡)你他妈没事!

卓亦凡不是男子汉。他只是那个拼命想要成为男子汉的大男孩。他的男子汉大泡泡被现实一戳即破,毫无还手之力。在电影里,这泡泡是在卓亦凡被俘后由他的手下林志雄(淳于珊珊饰)和何建国(吴刚饰)用直白的语言戳破的。

卓亦凡:等我他妈出去了,我他妈绝对不会放过这帮孙子。
林志雄:凡哥!别他妈吹牛逼了。怎么出去啊?再说了,您出去能干什么呀?您什么呀?
何建国:凡哥啊,平时我们都让着你。打起仗来,没人会让着我们。

从中学时代的语文课起,我们就很熟悉这样的故事。稚气未脱的小男孩以为自己是大男人了,却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现实迎面打翻在地;只有在爬起来以后,只有在经历自己人生中的那个历史性时刻以后,他才最终长大为那个能扛得起的男人。成长,磨练,蜕变。

卓亦凡人生中的那个历史性时刻很快就到了。冷锋曾是特种兵,他男子汉。解救吴亦凡与工厂员工的重任,除了男子汉外还有谁能承担呢?与冷锋的再相见赋予了卓亦凡成为真正男人的机遇。冷锋将一把 AK 步枪举在卓亦凡眼前,而这时卓亦凡的眼神里已经充满坚毅——他已做好了蜕变的准备。

卓亦凡从冷锋手中接过了枪。他接枪的手不再发抖。他在抓住枪后有力地把枪一晃,向冷锋传达了极为清晰的讯号:我握好了,你可以放心地松手了。只有在赢得了男人的信任后,男孩自己才可以第一次成为男人,而卓亦凡现在终于真正是男人中的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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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孩—男人的转变中,冷锋是卓亦凡的目标与模仿的方向。在成长为男人的关键节点上,是冷锋给予卓亦凡鞭策和支援。而在最终蜕变为男人的时刻里,冷锋又是最终将卓亦凡领进男人门的那个人。冷锋是卓亦凡在成为男人意义上的长辈。冷锋是卓亦凡的大大

娘化危机,政治危机

娘化是男孩—男人转变的头号敌人。娘化阻挠了男人的正常生产,这不止是个人的成长问题。男人是父权制家庭的核心,缺少男人的父权制家庭是无法维系的家庭——「女孩嫁给一个不成熟的男人真的会很惨」。不夸张地说,在家庭维度上娘化危机便是家庭的存在危机。

可别忘了,国家也不过是家。「大大」只能存在于相互的社会关系中,没有后辈也就没有长辈。冷锋是卓亦凡的大大。男孩的娘化危机是卓亦凡们的生产危机。但若只是一两个卓亦凡不合格也许并无所谓,真正的危机在于大部分的卓亦凡都可能会不合格了。《中国娘炮正在摧残我们的下一代!》的作者(2018)便对这一比例问题十分敏感:

追求个性没什么不好,但是如果整个社会都去追捧女性化男星,绝大部分男孩子都去为追求「柔弱美」,国家将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足够的卓亦凡也就没有了大大。娘化危机导致的是国家危机。更准确地说,是政治合法性的危机。

2011 年 9 月 27 日,张千帆老师在彼时极为著名的一次讲演中一阵见血地指出,

官方在正统意识形态彻底破产之后一直在寻求可接受的替代品,但最后必然发现惟一可以利用的是国人尚剩的一点民族自尊感。加上政府长期灌输形成的扭曲历史观、台湾与少数族群聚集地区的分离主义隐患、政府控制下的国内媒体对“敏感”事件的高度选择性和误导性报道……这一切都注定国家主义意识形态在中国呈星火燎原之势;只要领土主权受到任何挑逗,民族主义情绪完全有能耐在一夜之间将 1930 年代的德国法西斯或日本军国主义在中国死灰复燃。今日中国在表面一片歌舞升平背后,实际上埋放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张千帆 2011)

这次危机的解决方案是将政治证成的基础从马列主义换成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这样那样的政治决策是应该的,是因为我们要伟大复兴,是因为我们要重新成为强国,是因为我们不要再软弱受人欺。这样的语言充斥着中国的政治生态。在十九大报告里,习大大(2017)向我们宣告:

• 近代以来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迎来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
• 这个新时代,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的时代,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而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时代。

男性气质从两个方面参与进来。首先,既然世界形势是这样险恶,敌对势力是这样亡我之心不死,要想维持国家强盛、实现民族复兴,能保护我们的就只能是可依靠的强人家长。铁腕、重拳、攻坚,不是男子汉能行吗?另一方面,国家强盛、民族复兴,支撑起这些建构的又是男性气质。国家强盛、民族复兴是值得追求的,难道不是因为进取、竞争与强大是每个人(嘘——每个男人)都理所当然应该追求的吗?

当前中国的政治叙事不过是男孩—男人叙事的翻版。在《战狼》中,引领且保护着卓亦凡成长为男孩的是冷锋;在《战狼》外,引领且保护着中国成长为伟大强国的是习大大。娘化是男性气质的式微,但削弱的男性气质不仅是国家形象的娘化或国家力量的弱化,更是关乎政治维系的根本性生存危机。

《战狼》的最后,一架联合国的救援直升机抵达了。飞机只有一架,按照父权制惯例,上飞机的当然是女人和孩子。但 Rachel 医生不愿意上飞机,

Rachel: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的帮助。
冷锋:(非常坚定和大声地强调)女人孩子都得上飞机
Rachel:在这里我不是女人,我是医生。论救援我比你专业。
冷锋:论保护人我比你专业。
冷锋:你别给我添乱好不好。
Rachel:让一下。
冷锋:让什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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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冷锋一把就将 Rachel 医生扛到了肩上,在她的惊叫和抗议中像驮一袋粮食一样强行把她运上了飞机。不幸的是,直升机刚一起飞便被导弹打了下来——猜猜谁又救了 Rachel?冷锋用亲身经历告诉后人,论救援男子汉还是比你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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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过的最生动的政治写实:

接受我的保护吧,即使你不愿意。

如果你因为我的保护而受伤,我一定会来救你。

这样我才好继续保护你。

你大大终究是你大大。

对此,我们能做什么呢?Rachel 医生可能是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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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虽然没有直接引用,但本文深受 Bonnie Mann 所著《Sovereign Masculinity: Gender Lessons from the War on Terror.》(2014,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一书启发。

引用

曹磊,王威,2014,《人民日报客户端:“习大大”背后的民意分量》,2014 年 9 月 10 日发表,人民日报客户端。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4/0910/c1001-25636049.html

成龙,刘媛媛,2009,《国家》,2009 年 9 月 28 日发行,4 分 19 秒。重木,2018,《反对两篇主流媒体关于“娘炮”的观点》,2018 年 9 月 6 日发表,微思客。https://mp.weixin.qq.com/s/aScb6gnFNLxDte9p-QH5_Q

Fincher, Leta Hong. 2018. "Xi Jinping’s authoritarian rise in China has been powered by sexism." Published March 1, 2018. The Washington Post.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global-opinions/wp/2018/03/01/xi-jinpings-authoritarian-rise-in-china-has-been-powered-by-sexism

人民日报评论,2018,《什么是今天该有的“男性气质”》,2018 年 9 月 6 日发表,微信公众号。https://mp.weixin.qq.com/s/xIhsEQOQ7Wuda98NyBpKSQ

宋志刚,2014,《习大大爱着彭麻麻》,2014 年 11 月 18 日上传,3 分 23 秒,搜狐视频。https://tv.sohu.com/v/MjAxNDExMjMvbjQwNjI4OTU5My5zaHRtbA==.html

未知,2018,《中国娘炮正在摧残我们的下一代!》。

Witt, Charlotte. 2011. The Metaphysics of Gender. Oxfor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习近平,2016,《在会见第一届全国文明家庭代表时的讲话》,2016 年 12 月 12 日发表,人民网。http://jhsjk.people.cn/article/28953602

–––––,2017,《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2017 年 10 月 18 日发表,人民网。http://jhsjk.people.cn/article/29613458

–––––,2018,《在2018年春节团拜会上的讲话》,2018 年 2 月 14 日发表,人民网。http://jhsjk.people.cn/article/29824618

新华社,2018,《“娘炮”之风当休矣!》,2018 年 9 月 6 日发表。https://mp.weixin.qq.com/s/fTC6ITOlvyyHifbIXrcobw

央视新闻客户端 ,2015,《2015热词“习大大” 你知道怎么翻译?外媒怎么用?》,2015 年 12 月 30 日发表,央视网。http://m.news.cntv.cn/2015/12/30/ARTI1451413339790216.shtml

曾于里,2018,《“娘炮”为什么被攻击?》,2018 年 9 月 7 日发表,南都观察家。https://mp.weixin.qq.com/s/g7bLGO29p2UGjSdroiyLGQ

《战狼 Ⅱ》,2017,吴京导演,2017 年 7 月 27 日上映,123 分钟,北京: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张千帆,2011,《辛亥革命与中国宪政》,2011 年 9 月 27 日发表,演讲。

张树军,2018,《中国共产党与中华民族复兴的三次伟大飞跃》,求是,2018 年第 17 期。http://www.qstheory.cn/dukan/qs/2018-09/01/c_112336268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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